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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远的心跳“咚”地一下撞在肋骨上,脸颊烫得能煎蛋。他慌忙低下头,飞快地咬了一大口牛排,却没忍住弯起的嘴角,连带着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吃完饭后,知晚棠牵着谢知远的手走出小吃店。晚风带着主星特有的香气吹来,谢知远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知晚棠握得更紧了。 “去逛逛夜市?”知晚棠侧头问他,“给你买点小玩意儿。” 谢知远眼睛亮了亮。他以前只在底层街区见过简陋的夜市,可主星的夜市一定不一样。他点点头,像只被牵着的小狗,乖乖跟着知晚棠的脚步。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丝绒,缓缓笼罩了主星的天幕。但这并不意味着喧嚣的退场,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导火索,让整条街道彻底沸腾起来。 悬浮车在远处的霓虹流光里滑过,而脚下这条步行街,早已成了光与影的狂欢场。 空气里塞满了温暖与食物的气息。 是刚出炉的蜜糖饼散发出的焦香,混合着冰镇星柠露的清爽,还有不知名热带花卉的芬芳。这些味道层层叠叠地包裹过来,钻进鼻腔,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而甜蜜。 视线所及,是无止境地蔓延的璀璨。 路边的摊位搭起了层层叠叠的灯串,无数颗暖黄色的小灯泡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坠落人间的星子,把整条街都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色。 全息广告牌在半空中切换着画面,有的是炫目的色彩流泻,有的则投射出巨大的、会跳动的卡通图案,光影在地面上交错,明明灭灭,让人眼花缭乱。 耳边是嘈杂却鲜活的交响乐。 虫声鼎沸,那是无数虫虫的交谈声、欢笑声,还有摊主热情的吆喝声“最新款的草莓挂件,最后五件!”“鲜榨的野星果汁,甜过初虫!” 夹杂着偶尔响起的、会发光的音乐盒旋律,以及远处游乐设施传来的欢快电子音。这一切喧嚣声浪,汇聚成一股热气腾腾的洪流,撞得耳膜发烫,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心安。 脚下的路面,是流动的色彩。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偶尔有几处镶嵌着发光材质的路面,会随着脚步的轻重,漾开一圈圈淡蓝色的荧光涟漪。旁边的小吃摊冒出腾腾的热气,在灯光下凝成白雾,轻轻一吹,就四散飘远,模糊了远处摊位的轮廓。 谢知远走在其中,只觉得满眼都是鲜活的色彩。白发在暖光下泛着雪白的光泽,身旁是知晚棠坚定的手臂护着他,避开往来的虫群。 这种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彻底冲淡了他过往那些日子里的压抑与冰冷,让他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真实而美好的梦境里,每一步都踩在幸福的节拍上。 夜市果然热闹得不像话。悬浮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新奇玩意儿,有会发光的星草挂件,有能模拟虫鸣的音乐盒,还有造型可爱的毛绒玩偶。谢知远看得目不转睛,每走到一个摊位,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知晚棠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默默停下脚步,拿起一个银色的星草发夹,轻轻别在了谢知远的白发间。 “挺好看。”他低声评价。 谢知远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发间的发夹,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头皮,心里却暖烘烘的。他抬头看向知晚棠,对方正含笑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快溢出来。 逛到一半,谢知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个卖手工吊坠的摊位:“那个……我想去看看。” 那吊坠是用星核水晶做的,里面封着小小的星际尘埃,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谢知远拿起一个刻着蝴蝶图案的吊坠,小声说:“这个好像……挺好看的。” 知晚棠直接付了星币,把吊坠塞进他手里:“喜欢就拿着。” 谢知远捏着冰凉的吊坠,心里却像揣了团火。他忽然想起昨夜还在求着知晚棠救哥哥,以为自己只是因为皮囊被看上,如今却被这样妥帖地护着。 回去的路上,谢知远靠在飞行器的舷窗边,手里把玩着那个星核吊坠。发间的星草发夹蹭着头皮。 —— 到了门口,门才合上,冰冷的金属音便在身后响起:“欢迎阁下回家。 知晚棠抱着怀中的人,侧身走了进去。怀中人睡得很不安稳,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贴在他心口,白发如融化的雪,凌乱地散在颈侧与衣襟上。 他清瘦得仿佛只剩一把骨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病态的阴影,呼吸轻得像缕烟,稍不注意就要散了。 知晚棠将人轻轻放在沙发上,替他掖好滑落的毯角,这才转过身,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管家,帮我预约明天雄保会,上门来给我登记婚姻情况。。 “好的,阁下。
第34章 雄保会 这边的雄虫保议会会长科尔特,正被成堆的公务压得焦头烂额。他戴着一副半框眼镜,手指在光脑屏幕上飞快滑动,一笔一划批阅得极为急促。 “真是一群麻烦精!雌虫来投诉什么?乖乖听雄虫的话不行吗?非要来搞什么举报!这种无聊的消息也敢拿来给我看!” 科尔特烦躁地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雌虫那种也就算了,现在连这种低等级雄虫都来添乱。 真当自己是个雄虫就了不起了?等级低得可怜,还妄想住大别墅。天天被这些琐事缠身,累得半死,偏偏因为是雄虫,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敲门声“笃、笃、笃”地响起。 正被成堆文件搅得心烦意乱的科尔特,头也没抬,开口吼道:“别敲了,门没锁!” 房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亚雌探着身子走了进来。他是会长平日对接事务的助手,要是这类鸡毛蒜皮的事都要他经手,他简直没法活了。 小小的亚雌快步走到办公桌旁,声音带着几分怯意:“会长,有消息了。” 科尔特不耐烦地合上光脑,椅子一转,面对着他。他眼神锐利,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最好是有用的消息。如果还是那些投诉破事,你自己批就行了,别拿来浪费我的时间。” 亚雌微微一怔,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会长,是知晚棠阁下的消息。” 科尔特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紧绷的怒色终于松了几分,可语气里依旧带着火气 “说吧,又怎么了?又是因为不愿意按规矩配对雌虫,跑来投诉我们?你没按规矩回他话吗?” “不、不是的,会长,”亚雌连忙摇头,声音发颤,“是……是关于阁下婚姻配队。” “哦哦,没看上是吧……不对,什么?”科尔特原本抬手示意他退下,脑子里还想着待会儿顶多挨顿骂,可这句话瞬间让他猛地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一把抓住亚雌的衣领,将人拽到面前,眼睛瞪得通红 “你、你再说一遍!阁下……阁下有虫了?”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科尔特深吸一口气,匆匆整理好情绪,心底暗骂自己一声 该死的,刚才那副样子,简直像个争风吃醋的第三者。 他压下激动,沉声问道:“说清楚。阁下不是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吗?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雌立刻打开光脑,调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屏幕上,一条来自知晚棠专属机器虫的配对请求赫然在目。画面左侧是知晚棠,右侧则站着一位名叫谢知远的白毛雌虫。 “会长,您看,这就是他们的匹配消息。这个谢知远虽是A级雌虫,出身却很有问题,他的兄长,是那起伤害雄虫案的罪虫,至今还在格雷格监狱上服刑呢。” 科尔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这点事不算什么,大不了到时候给他装个抑制器就完事。只要知晚棠阁下肯配对雌虫,别的都好说。他哥哥那点破事我心里有数,放心,出不了问题。” 圈内谁不清楚,那案子根本就是误伤。只不过碍于雄虫权威,才硬把人判了流放,听说受伤的那只雄虫后来也跟着一起走了,好像去顶替了一个监狱长,唉可怜的虫子。 最近倒是再也没收到过雄虫的投诉,这样反倒清净。一想起之前那只雄虫天天跑来闹事儿打砸,他就止不住地头疼。 科尔特甩了甩头,把那些杂乱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抬眼看向面前的亚雌,语气严肃了几分。 “明天带上保卫科那两个军雌,再把医生一起叫上。万一那只雌虫藏着攻击倾向,必须用仪器彻查清楚,雄虫阁下的安全出半点差错,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是,”亚雌应了一声,又调出光脑里的新网新闻,屏幕上赫然定格着两张牵手的照片,画面暧昧得刺眼。 科尔特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不用大惊小怪。阁下向来温柔,唯一不好的一点,大概就是不喜欢纳雌虫了,他们关系好一点这是好事,万一哪天就有虫崽了。” —— 一大早,科尔特就领着雄保会的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知晚棠的住所门口。几个人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检查设备和登记资料,乱糟糟地挤在门前。 科尔特抬手捏了捏发酸的后颈,清了清嗓子,上前抬手敲门,语气尽量放得恭敬:“阁下,我们是雄保会的,今日前来为您和您的雌虫做配对登记与安全检查。” 话音落下,门内一片寂静,半点回应都没有。就在几人面面相觑时,一只圆滚滚的机器虫从侧边通道飞了出来,机械音平稳地响起: “非常抱歉,阁下的雌虫还在休息,请各位先行进屋等候。” 几人跟着机器虫走进宅邸,在指引下依次落座在客厅里,静静等候。 科尔特等了片刻,按捺不住开口询问:“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雄虫阁下?” 机器虫语气平稳地回复:“需等我的虫主雌虫醒来。” 这话一出,科尔特立刻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满,当场教训起来:“这像话吗?身为雌虫,本该早起侍奉雄主,反倒赖床不起,半点规矩教养都没有!” 旁边随行的几名雌虫见状,立刻压低声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满眼都是八卦。 “你看你看,雄虫阁下居然愿意等雌虫睡醒,也太宠了吧。” “可不是嘛,换作别的雄虫,早就动手教训了,阁下也太温柔了。” —— 谢知远在一片嘈杂的耳语声中睁开眼,眼前先撞上两团温热而结实的肌肉,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差点当场流出口水。 抬头一看,知晚棠正穿着宽松的睡衣,垂着眼,一脸无奈又纵容的神情看着他。 谢知远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跪到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声音都在发颤:“对不起,雄主!我不该起这么迟的!” 在他的认知里,既然已被确立为雄虫的雌虫,那就是雄主的所有物。此刻他这般贪睡赖床,分明是触犯了规矩。若是得不到雄主的宽恕,依着规矩,他恐怕真要被送回雄保会重新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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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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