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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只要记住了我的话,你若这样想也随你” 此阵大概有灵,看到自己受了忽视,鬼影一变,化作万千刀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刀芒冷厉,刮的人脸皮发疼。
第4章 无尘以元气护体,想了想把范围扩大将林述也包了起来,“幻阵中不知虚实,还是小心为上” 林述看着头顶法阵的纹路,笑了笑,“你们做和尚的还真是慈悲为怀,我这样的人也值得你耗费精力?” “无所谓值不值得,不过是尽我所能庇佑苍生罢了,施主亦是苍生,如何能漠视?” 林述拢在袖间的手忍不住摸上了腕间的佛珠,“你这法阵上是什么花纹,瞧着还算好看” “菩提叶” “我听说菩提是你们佛祖的化身,这样不算不敬么” “传说佛祖于菩提树下坐化,故而才有施主所言,然佛本无形,自无化身一说,且敬与不敬皆在人心,施主这是着相了” “我这一路问什么你都不曾敷衍,抽着空子给我讲佛法,这样便想渡化我岂不是太容易了?” 无尘笑着看他,“施主若能记住一句,我所讲的便不算无用功” “传闻说你出手不留活口,一身凶煞之气,我瞧着倒不像” “传闻多有夸大之嫌,不过也非是空穴来风啊” 林述其实很少这样同人平心静气的讲话,这和尚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平静下来的气质。 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前方传来的尖叫声,他们二人不是冲着宝物来的,那些修为不如他们的反而比他们快些,此刻在前面也不知遭遇了什么,叫声之凄厉使闻者生寒。 无尘身影一闪就已消失在原地,林述也便跟了上去,入眼就是一片淡色平湖,湖上长着一颗泛莹光的树,岸边半蹲着一只奇兽,额上生角,背有鳍,前爪短小,后肢发达,身后有长尾,通体覆有水蓝色鳞片,此刻瞪着灯笼大的眼珠子盯着面前的凡人。 “吾居此地千年,以守灵物为己任,尔等犯仙府,盗仙物,该当何罪?” 那异兽张嘴竟能吐人言,无尘头一回见到此物,罕见的有些茫然,跟在他后面的林述脸上除了茫然还有几分惊诧。 “他娘的,不就是一只畜生吗?跟它拼了,后面的元婴果就是我们的,届时再平分就是” 短暂的茫然过后,无尘眼中生出怜悯,却也没插手,欲念经文时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把手串给了林述,于是双手合十,低声念着渡噩经。 “你不救那群人?” “施主觉得狮子搏兔,我是该救兔子,还是该怜狮子受饿?” 林述被他问愣住了,无论怎么做好像都不合适,“那依你所见该如何?” “我若是阻了狮子猎兔,兔子纵然可免一死,狮子却又将面临饿死之危,这般如何能算得上善,世道有它自己的运转法则,我等凡夫俗子妄图插手只能弄巧成拙罢了,更何况这群人为宝物所诱,便是为我所救也不会收手,我又何必多事” 林述笑着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我突然相信他们说的,你确实与旁的和尚不一样” “都是肉体凡胎,无甚不一样的,只是所修之道不同罢了” 二人并未避着前面打斗的人兽,在一旁活像在看戏台子,却突然出了变故,其中一人大概是看他们太过闲适,心生不忿,一掌推开异兽,把无尘二人也圈进了异兽的攻击范围。 无尘眼神一凛,腾空而起,一记拈花指低着异兽的角,生生把它撞向了使坏的修士,随后翻身后退,一招一式都轻灵的像在逗猫。 修士眼见异兽冲着自己过来,抓住同伴扔了过去,顿时被异兽打成了漫天的碎肉,借着这片刻拖延,几个跳跃就欲逃跑。 无尘看也不看被异兽缠住的贪婪修士们,闪身追上方才逃跑的人,轮回掌在手中成型,转瞬间印在了那人背上。 刻意收了元力,没让人当时丧命,修士遭此重击,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无尘单手轻放在他头顶,轻声叹了口气。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然施主罪孽深重,渡无可渡,不如以死谢罪如何?” 汹涌的元力侵入他体内,一息之间便断绝了他的生机,随后收回手,无悲无喜的诵了一段往生咒。
第5章 林述踱步过去,“你这便杀了他?” 无尘一时没应声,念完了往生咒才转身看他,“这样的不仁不义之人,平素可能不会犯大恶,只会做些背地里落井下石,或者污人声明之事,躲在大奸大恶之人背后,活的有滋有味,可在我看来,他们才是更可恶的,毕竟百年也未必能出几个大奸大恶的罪人” “那你怎知他平素是这样的人?” “方才被他推出来的人,在乱战里救了他至少两次,年岁比他长,想来是师兄一类的,他逃离的方向是密林,只需等待下一批贪婪之人就可浑水摸鱼,摘下那以他人鲜血浇灌的元婴果,另外贫僧曾修炼过天台宗秘法轮回眼,窥见了他的功德,呵” 一声嗤笑,充分表露了自己的不屑,林述跟着笑了起来,“你这样的人,为何出了家?若是入我合欢宗怎么也能爬到舵主的位置” “我与佛有缘,自然入佛门,人性本恶,更应有怒目金刚,我甘当其罪,执刀肃恶” 无尘说话时从不会刻意加重音,不急不缓的调子配上低沉的声音让人觉得很可信,此刻的神色也正经到极点,林述恍惚间在他身上看见了寺里受人跪拜的佛像模样,又自嘲的笑了笑。 “此处的元婴果于你我来说都是鸡肋,便往前走罢” 无尘默认了他的决定,他来此本也不为那些宝物,跟着林述往前走了约摸两柱香的时间,看见了一处石洞,上书欢缘殿。 洞外有阵法阻拦,无尘在阵术上有几分造诣,正欲出手探查时被林述拦住了,“这是我合欢宗的护宗阵,我来就好” 林述中指相贴,双手捏印,小巧而繁杂的法印在掌心成形随后被一掌推出与阵法相接,片刻后,洞门缓缓打开。 林述走了几步示意无尘跟上后,无尘才有些犹豫的跟了进去,转念一想林述都不在意门户之见,他又何必矫情。 洞府四壁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足以照亮洞内,也不会刺目,内设有石床并石桌,桌上还搁着茶杯,好像主人只是出去散个步,很快就会回来。 林述以掌力清掉石床上的灰,摸了摸确定没有诈才坐了上去,发现石壁上刻着字,从一旁的墙上扣了一颗夜明珠出来,这才看见上面刻的是什么。 “吾一生逆天而行,终不得入仙门,近日有感大限将至,念及后继无人,特将心法刻于此,赠与有缘人” 后面附着洋洋洒洒的篆字,还落了款,“宋青云,这人我认识啊,合欢宗宗史上他一个人占了一章” 无尘净了一旁的桌凳,也坐了下来,因为没有手串,便将双手拢在袖间,“既是你的先辈,想来这心法也是适合你的,这位宋前辈底蕴可能不大深厚,一路走来也没见什么有用的东西,阵法约摸还能有月余,你可以都用来在此处修行” “正有此意,和尚,就请你给我护法吧” 无尘满腹牢骚,着实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斟酌了一番,“施主还真是毫不设防” “若是旁人我还真要防备,你这一路遇上个花花草草都绕路走,我又暂时没做恶,你总也不至于跟我动手” 无尘淡笑,“既如此,我若不好生给施主护法,倒是愧对这满腔信任了”
第6章 无尘想着左右无事,帮人护法也不算什么,索性解了袈裟席地打坐,正巧他今日对菩提经领悟更深,趁此机会能再度突破也说不准。 把注意沉入识海,无尘恍惚间听见了天台宗的钟鸣声,听见有人在耳边诵心经,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五蕴皆空,得参破尘缘,渡一切苦厄。 无尘知道自己三垢不净,不能去嗔痴,所以他入空门二十四年,师傅都不曾对他提过剃度一事,佛门七恶他只参透了贪恨恶欲,爱不曾拥有,嗔于杀道,痴于武道,如若放任则有走火入魔之危。 所以当年方丈想了个法子,废了他一身修为,用自己的修为并拈花指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刻在了他身上,至此损耗三成修为,那时无尘年轻气盛,不懂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废了,于是愤然出走,一隐数年重回天台宗,在方丈身死后,才从监寺口中得知这一折往事。 想起这一遭后,无尘忍不住收回了放在外界的注意,全心全意感受着自己身上刻的经文,一时间陷入了一个十分玄妙的境界。 滞涩已久的瓶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却突然感觉有人趴在了自己背上,功亏一篑,一口热血喷在身前,睁开眼就看见林述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林述也察觉到他醒了,从身后转而爬向无尘侧面,一手按在他腿上,另一手攀在他肩上,从他合十的臂弯间钻了进去,仰头看着无尘。 无尘这才看见他泛红的瞳孔,猜到他是练功出了岔子,两指点在他肩井穴上,欲制住他的动作,林述此刻反应极慢,竟毫无防备的被他定在了原地。 单手锤向地面,砸出一方小池,掐了个凝水咒,将池中蓄满清水,用用元力使其冰冷,随后把林述扔了进去,这才察觉到自己方才打坐被林述打断,经脉受损的刺痛感。 林述在池子里挣扎许久才浮出水面,无尘暂时封了他的元力,想借此让他清醒,谁知林述没在池子里泡多久,身上就开始渗血,脸也涨得通红,像是自爆的模样。 无尘无奈之下把人解开,还没等退开就被林述扯进了池里,两个大男人一下去,池水就溢了出来,洞府一时间满地狼藉。 林述额上青筋暴起,掐着无尘的脖子把人按在池壁上,无尘怕伤到他,只敢用拈花指把人推开,可林述是毫无顾忌的。 出手毫不留情,无尘处处留手,加之有内伤,一时竟占不到上风,正焦灼着被林述咬住了下唇。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无尘睁大双眼,整个人都愣住了,趁着他发愣林述手脚麻利的扒开了他的僧袍。 无尘憋闷间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林述大概是知道他没了反抗能力,松开了咬着他的牙,改为亲吻,细密的吻自唇角蔓延到胸前,无尘是不曾见过这样的香艳场面的,又推不开他,只好闭上了眼,运起内息修补破损的经脉。 林述伏在无尘腿间,动作十分青涩,全凭本能运作,他坐下去的那一刻无尘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趁他松懈单手按住他脑后,掌心元力闪烁,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松了手,爱欲已破,只怕终此一生都要受此折磨。 林述醒来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无尘下颔染血,僧袍散乱,面色苍白的不像话,自己身上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人都在池子里泡着,也不知泡了多久,林述抬起手看见上面都起了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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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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