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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少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然后对周狰怒目而视,“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过弄脏了你一件衣服而已,值得这样羞辱他吗?” 可没想到周狰却“噗嗤”一笑,变脸比翻书还快:“我们以前是同学,开玩笑的啦。” “江芥。”他其实有些意外他会在这里端盘子,“好久不见啊。” 陆军上将的儿子怎么可能跟一个服务员是同学,少年一个字也不信,但刚想开口,江芥就对他笑了笑:“谢谢你,但我和他之间的事不想让别人插手。今天砸坏的东西我都会原价赔偿,对不起,经理。”他朝经理深深鞠了一躬,“给您添麻烦了。” 江芥脱下身上的制服还给经理,然后对周狰道:“走吧。” 少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探头的新娘喊住:“小乔,发生什么了,没事儿吧?” 等安抚完姐姐再回过头,周狰和江芥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不谢谢我?”已近傍晚,周狰和江芥走在种满梧桐树的人行道上,旁边一辆辆汽车飞驰而过。快九月了,但还是很热,没多久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周狰衣服上奶油的味道在热气中发酵,江芥抱歉地道:“你的衣服,我也会赔的。” “你赔不起。”周狰实话实说。 江芥被噎了一下,于是只能回答他前面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谢谢你?” 周狰就用一种你心知肚明的眼神看着他:“我刚配合你当了回十恶不赦的王八蛋,看乔听惟的反应,他绝对记住你了,他这种圣母心泛滥的公子哥儿最喜欢救风尘,你只要找个机会再出现在他面前卖卖惨哭哭鼻子,勾起他的同情和怜爱简直易如反掌。” 预备校太大了,以至于高中整整一年都没碰过面,但周狰也听过乔听惟的名字。 成绩全A的模范优等生,跟他这种半路杀出来的野路子不一样,人家是真正根正苗红的天之骄子。 却没想江芥居然摇摇头:“我没这么想过。” 周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一脸“装什么装”的表情:“你刚刚那话难道不是欲擒故纵吗?偏偏在他姐姐结婚的酒店做侍应生,别告诉我只是碰巧。” “如果我告诉你就是碰巧呢?”江芥神态平静地伸出手放在周狰面前,“毕业那年,那两个曾经想强.暴我的alpha找人压断了我的手指,我现在已经没法用电脑了,所以很难知道他的消息。” 原本纤细的指节丑陋的扭曲着,上面一道道蜈蚣般的疤痕触目惊心。 “而且我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治病,所以,那间房子也卖了。” “……” 周狰承认,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确有些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表情没有任何触动,他就像听到有人说昨晚吃了什么一样:“这样啊。” 江芥没有想过得到周狰的同情,因为他清楚周狰的冷漠与残忍。两人走至十字路口,江芥在高大茂密的香樟树下停步。 “我要去地下拳场上班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会竭尽全力的,谢谢你刚才没有揭穿我。” 头顶的蝉鸣叫得人心情烦躁,周狰突然觉得很无聊:“你已经是个彻底的残废了。”他漠无表情地道,“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时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江芥攥紧变形的五指,整个人都好像瞬间坍塌了下去。 “对不起。” 目光望着开胶的鞋尖,他低下头,小声说。 跟江芥分开后,周狰一个人在街上逛了很久,他不太想回家,也不知道想去哪,就只能顶着燥热的天气一直漫无目的瞎走。直到日落月升,街道两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周狰路过一家成.人影院。 艳丽的灯牌在夜色下发出暧昧模糊的亮光,周狰停顿了一会儿,抬脚,推门而入。 店内冷气打得很足,皮肤在巨大温差下炸起寒毛,周狰抬头打量架子上陈列的各式各样情.色片,柜台后的老板也在打量他。 “成年了吗?身份证出示一下。” 周狰回头:“没带。” 老板心知肚明:“没带的话,要抵一千押金。” 周狰拿出手机爽快扫了钱,老板给他指路:“二楼205房间,楼梯左拐那间就是。” 房间昏暗,似乎还能闻到隐隐约约的腥.臊气息,混杂在劣质的香氛中,营造出不可言说的氛围。 周狰没有开灯,靠坐在柔软的榻榻米上,拿起遥控器挑选电影。 这里片子的种类倒是齐全,任意组合的类型竟然都有,但周狰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随意挑选了一部,聚精会神观看。 omega的呻.吟,alpha的粗.喘很快响彻整个包间,周狰闭上眼,试图伴着这样的背景音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醒来的时候,银幕上的画面早已结束。 明明一直想着片子里那个omega的脸,但居然什么也没梦到。 周狰忽然无来由的心烦,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凌晨三点,但楼下灯火通明,马路牙子上喝醉酒的路人大声嚎着难听至极的歌,烦得野猫跟他尖叫对骂。 这一片已经很靠近下城区了。 周狰依稀记得附近有好几家地下拳场。鬼使神差的,他依旧不想回家,反正周顾和白赫也不会担心他的安全。 周狰走出成.人影院,循着模糊的记忆来到最近的一家拳馆,黑暗中的暴力使人狂欢,里面的尖叫与呐喊吵得人震耳欲聋。 他运气很好,一来就选中了江芥工作的那家。台上拳手拳拳到肉,打得有来有回。台下准备上场的则正拿沙包练手,身材瘦弱的alpha戴着护具被人砸得东倒西歪,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周狰心中讥讽。 原来所谓的工作,就是当沙包。 他旋身返回吧台:“那个人。”周狰指向趴在地上快要起不来的江芥,“今晚,我包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窥视 江芥听到有人包了他整夜的时候其实有些意外。 在看到房间里等候的人时,这种意外化成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江芥摘下护具,露出有点淤青的脸:“周狰?你怎么……” 同班两年,周狰都没有仔细看过江芥长什么样,一来他脸上永远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二来周狰也基本不跟他讲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了江芥没有眼镜遮挡的五官。 大概因为营养不良又宅在家里不爱出门吧,他皮肤很白,所以这样看过去,其实也能称得上一句清秀。 周狰瞳孔像两洼小小的深潭,漆黑不见底,窥不到任何情绪,也叫人猜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周狰道:“脱衣服。” 江芥怔愣:“什么?” “你不是说我叫你做什么都会做吗?现在,脱衣服。” 每次以为他向自己释放出善意,到头来都是自作多情。江芥拿着护具的手微微发抖,脸上浮现难堪的表情:“周狰……” 但这种羞辱带来的痛苦远远抵不上要把秘密告诉乔听惟的恐惧,周狰把玩着手里的手机:“那两张照片我其实还没删。” 语气轻巧,却是威胁的句式。 江芥闭上眼,接受命运一般脱掉了身上洗得泛白的T恤,周狰看到他眼角泛着湿润,他居然哭了。 哭有什么用?哭能反抗?哭是武器吗? “你知不知道。”周狰其实有些鄙夷,“你现在的眼泪,只是激起别人凌.虐欲的情趣道具而已。” 周狰没有喊停,当江芥身上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瘦弱的alpha抬起脸,被眼泪氤氲得朦胧的眼神近似于哀求了。 周狰却仍旧无动于衷,他视线在江芥苍白、纤细、泛着块块青紫的身体上游移。 “停下来做什么,要我帮你吗?”周狰歪头,目光平直,就像一只没有感情的犬科动物。 于是唯一的遮挡物也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江芥窘迫的并拢双腿,用手勉强遮住下面,他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感到害怕与紧张,紧张到控制不住身体簌簌颤抖。 周狰一步一步靠近,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他完全笼罩,江芥忍不住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周狰用手撑住他脸颊右侧的白墙,然后低下头,湿热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但最终还是在触碰江芥肌肤的前一刻止住了。 周狰深深叹了口气,别开脸。 江芥在心脏狂跳的震动中听见他低声喃喃:“所以我也不是同性恋啊。” “……” 周狰从江芥身上退开,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他。 “话说,我问你个问题。” 周狰后退几步,一屁股陷进柔软的单人沙发里,表情空白地望着天花板:“你有梦到过和乔听惟做.爱吗?” 情况急转直下,江芥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只觉得这个人真是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江芥茫然地穿上衣服,小心翼翼答:“没有。” “为什么?”周狰皱起眉,一下看过来,“你不是喜欢他吗?难道你就没幻想过被他操?” 这话说得太直白露骨,江芥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潮又重新涌上,整个人像熟透的虾子:“没、没有,因为我不想玷污他。” 乔听惟那样的人,就像太阳一样,永远高高挂在天上发光就好。而自己不过是阴沟里的草芥,永远够不到,也不必和他沾染上半分关系。 周狰神色古怪地看了他半晌,最后嘴里蹦出三个字:“神经病。” 他像是呆烦了,又可能原本来的时候就挺烦,周狰拿起旁边柜子上的冰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个干净,然后将杯子重重放回柜面。 “咚”的一声,在安静的室内像一把重锤敲下。 “以后别老是一副缩头缩脑的晦气样。” 没等江芥回答,他又推开门,撑着半开的门框回头道:“你越低眉顺眼,别人就越会欺负你。” 游游荡荡,拖拖拉拉,等周狰回到家,天际甚至都已经探出一线亮光。 天快亮了。 在闻到主卧传出来暴烈纠缠的两股信息素时,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潜意识里不想回家。 因为白赫的易感期到了。 周顾从总部请了一周的假,这几天陪白赫待在卧室基本没有出门。周狰刚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了房间内传来的声音,他下意识想调转脚步,却忽然瞥见门缝处掉落的玩具,不知为何,喉结上下一滚。 外面天近破晓,别墅内却仍昏暗无光。周狰低下头,几乎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就当我是张影子。 他心跳变得不受控制的狂乱,透过未曾关拢的门缝,缓缓朝里看去。 卧室里光线更暗,看不清脸,只有两具交叠在一起肉.体上下起伏,周狰躲在阴影中,将白赫的欢愉与痛苦都一字不落的悉收入耳。他听到压抑难耐的呜咽,是白赫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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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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