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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狰将晚餐放到桌子上,听到这句话,没有回头:“什么什么意思?” 都是龛它市的特色美食,菜肴在饭桌上一字排开,香味扑鼻。 “快吃吧。”周狰转身将筷子递给白赫,“一会凉了。” 白赫没有接,而是继续冷脸盯着他,仿若坚冰覆盖的瞳孔中找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周狰递出的筷子僵在那里,半晌,他忽然有些控制不住似的将其猛然摔落在地:“什么什么意思?你一声不响抛下我走了五年,见面就只有这种冷冰冰的质问吗?!” “……” 白赫被他突然的爆发惊得一怔,但那种怔愣,与其说是愕然内疚,倒不如说是不理解他的怒气与怨憎从何而来。 周狰被白赫这幅茫然的反应刺激,五年了,早已习惯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做一只口蜜腹剑的笑面虎。可面对白赫,好像轻易就激发了他心底最真实赤.裸的样子。 周狰一步步逼近白赫,将多年来压抑的情宣泄而出:“你是不是从来对我没有半点感情,所以从不考虑我的想法我的感受?五年不见,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当初回去有没有被为难,为什么……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是让我滚?!” 最后一句话,几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白赫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避无可避,他依旧觉得茫然,甚至莫名。在那种情况下第一时间让他走,白赫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毕竟他是个通缉犯,而背后一大堆全是警察。 “你还没有回答我。”作为一个雇佣兵,任何时候,都是理性占上风,所以白赫没有理会周狰的逼问,而是冷静地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既然不是撼山武馆与警署合作为了追捕他归案,那么在那个时间,恰好出现在那个地点的周狰,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白赫看到他裸.露在外手背上的疤痕,那是子弹擦过留下的痕迹。 他不信,周狰只是来龛它市度假。 对着白赫这张平静无澜,无坚不摧,仿佛永远不会有任何波动的脸,周狰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爆发显得如此可笑。 还用问吗?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吗?在他毫无负担独自远走高飞那一刻。 “哈……” 周狰别开脸,自嘲一嗤。怎么会一见到他就犯傻?只要妄图从对方身上得到回应,就会让自己变得滑稽又可怜,这个道理,不是早在江芥程昼周顾,身上学到了吗? 不用去预设对方的想法,不用在乎,只要得到你想要的就好了。 周狰。 周狰眼神慢慢变化,他收起了那些天真的直白的期待,将外露的情绪,一点点敛入深渊般的眼底。 “因为我是这次扫黑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周狰仰起下巴,居高临下,一瞬不瞬紧盯白赫,“因为我马上就要升任,西南战区总指挥。” 周顾死后,强军派群龙无首,林庚自然不会希望强军派再推出一个硬茬来跟他作对,所以周狰毛遂自荐,愿意做他的“傀儡”。 身为周顾唯一留下的儿子,哪怕是养子,但到底继承了周这个姓氏。战场上互相将后背交给对方过的战友总有些照顾遗孤的情结,所以周顾的嫡系,例如申遂安易泊,都会无条件信任支持他。 既能拿捏周顾的嫡系,又年轻,易于控制。林庚五年来在暗中一直偷偷扶持周狰,这次抓捕撼山武馆老板,查灭边境器官贩卖与地下搏杀线的大功,就是林庚送给他的跳板。 为什么能以NINE的身份连胜七场,因为撼山武馆老板还不知道身边早就出了内鬼,自己早就被上头放弃了。 至于白赫。 周狰也懒得再装什么温良恭俭父慈子孝,他薄唇咧开一个戏谑的弧度:“白赫,你可真是太能躲了,五年,都追踪不到你的任何一丝踪迹。要不是江芥最后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你的网站,又黑进撼山武馆老板电脑,用他的ID跟你联系,我恐怕还没那么容易见到你。” “但你还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敏锐。”周狰微微偏头,目光从上至下端详白赫的脸庞,“看来几年宁静的乡村生活也没让你的本事退化。我原本打算在擂台上跟你相认的,没想到,你跟接待的人一个照面,就发现了异常。” 白赫难以想象短短五年,周狰就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这对于他的年龄来说,几乎不可思议。 “所以呢?”眼风扫向身后严丝合缝的防弹精钢门,这间密室,就算是苍蝇来了也飞不出去。白赫无法否认,听到周狰说这些话时,心头涌上一股奇怪的,难以言喻的滋味,他滚动了一下喉结,“你做这一切,是想抓我回去立功吗?” 既然当初放他离开,就想到过这个结局。白赫字句平稳,看上去还算镇静,或者说,周狰就没有见他失态过。 他什么时候才会失态?机器人一样感情淡薄情绪稳定的S级alpha,就连听到父亲死于自己丈夫之手,就连将打火机亲手扔进敞篷车炸死周顾的时候,他也不过只是,多抽了几支烟而已。 到底什么才能让他崩溃、垮塌、哭泣、求饶?到底什么才能摧毁他的理智?让他不再这么可恶。 或许只有曾经,在阴暗的卧室门外,看见过的那一幕。 我真讨厌你这幅永远古井无波,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撼动你的表情。 周狰听见心里声音这样说道。 他面无表情盯了白赫一会儿,突然缓慢抿唇一笑。 “怎么会?” 周狰声音放得越来越轻,扫过白赫面皮的目光,也带了些耐人寻味的意味:“我只想保护你,小赫。” 他附在白赫耳边,悄声说出那个许多年都没有再提起过的名字:“周顾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意有所指的字句落入耳中,白赫不是傻子,结合之前在暗巷里那粗暴蛮横的一吻,他脸色急速变化,随后一巴掌狠狠扇到周狰脸上。 “啪——!”清脆的一声,周狰这次没有躲,被白赫毫不留手的力道打得猛然偏过脸,犬齿划破柔软的口腔内壁,溢出丝丝血腥味。 “你他妈是疯了吧?”白赫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真有意思,尝到血味儿的周狰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原来他还会说脏话。 终于将白赫平静的面皮撕裂一寸,周狰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感受到一点兴奋。燃在房间里的熏香起了效用,越兴奋身体越躁动,他笑了笑,将另外半边脸凑到白赫面前:“这边呢?想打的话,就先打个够吧,反正你一会儿都要被我上了。” 白赫被这句直白露骨的荤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周狰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白赫自觉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当初完全可以杀了他灭口,否则怎么还会有今天这个场面。 周狰看着白赫懵逼震愕愤怒又全然费解的表情,精神上的愉悦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没错,就是这样,因为我而情绪波动,你的心情,你的目光,都要全部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周狰期待白赫露出更失控的表情,于是加重语气句句紧逼:“你还不知道吧,白赫,十四岁见到你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做了个春.梦,每次看到你和周顾亲热,我都恨不得把他杀了!就算你没有下手,我也迟早会让他死!”周狰越说越激动,激动到脖颈都绷起了青筋。(这段咋了啊一直卡着不让过???是亲嘴了还是做了???) 俊美的脸庞因妒火扭曲,但下一秒又归于平静。 周狰变脸如翻书,黑洞洞的眼珠直勾勾钩住白赫面皮,让白赫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不自觉绷紧了浑身肌肉。 比起周顾的强横,他更多了一丝阴狠,明明不冷,却有股寒气沿着脊椎向上攀沿。白赫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所以从前在周家,在他面前,那个从不忤逆,乖顺听话的孩子,都是伪装。 鼻端熏香味道越来越浓了,有种蚂蚁细细啃噬的瘙痒,从难以言说的地方泛上来。 白赫来不及处理周狰带给他的震惊,五指有些难耐地抓紧:“这香,你……?” “是椿药哦。”周狰很有闲情地欣赏他的表情,哪怕自己身体里的欲望也蠢蠢欲动,叫嚣着要破笼而出! 周狰慢条斯理调高了手环的档位,呼吸变得灼热起来。 “五年前你抛下我,让我很生气,所以今天。”像是发誓,又更像是报复,周狰带着恶意碾碎唇间字句,“我一定会干.死你。”
第33章 半山别墅 因为这副过分抓眼的皮囊,白赫从小得到过许多额外的优待,也吸引过许多人别有用心的觊觎,但除却周顾,无一例外都被他打得半死不活,最终成为趴在地上不住求饶的死狗。 被养子强.奸这件事,是他近三十年人生里,从未想过的。 (……) “铃——!!!!!!”骤然响起的电话声短暂盖过房间内令人脸红耳热的粗喘,周狰眼中情.欲遽然消退,他低声骂了句脏话,没有要搭理来电的意思。 但没想到那电话铃声竟然持之以恒,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周狰眼底露出杀意,顶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臭脸伸手粗暴扯过电话线:“三十秒,说清你的诉求。” 征伐还在继续,白赫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出声。 并没有三十秒,大概只有十秒,周狰烦躁地闭了下眼,然后用力挂掉电话,弯下腰拽起白赫的头发,与他接了一个深吻。 大概是急事,否则也不会开始穿衣服。 白赫仿佛得救般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他眼珠随着周狰的动作而转动,但周狰背后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别想着逃跑,我不会比周顾更包容。” alpha无法被标记,但能让他身上沾满自己的味道,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人。 周狰像狗圈地盘一样回头凑近白赫颈侧,白赫条件反射往后退,被他摁住后颈用力拉过来,然后鼻尖碾过颈间皮肤,深深一嗅。 周狰抬眼,二人目光对视,近在咫尺的距离,白赫眼里除了因熏香催发而尚未消退的情.欲,就只剩下厌恶与排斥。 纵然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心还是无可避免被刺了一下。 周狰直起身,看向他被手铐磨得破皮流血的手腕,再顺着往下,落在那块曾经取出定位仪的疤痕上。 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白赫嘴角难以控制地抽动,像是笑,又像是觉得荒谬。嗓子哑得发疼,说出来只剩气音,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周狰,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像他。” “我果然没有看错。” “……” 房间里仍充斥着类似石楠花糜烂的味道,混合着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勾勒出极度淫.靡的氛围,可周狰已经感受不到任何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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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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