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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吻他一次, 方才的应允又是一次。听到苏仟眠的独白,于皖满腔心疼,心疼他寸步不离地照料自己几个月,更心疼他背后的自我压抑和不住地自我贬低,实在见不得他继续忍耐痛苦,所以在苏仟眠最后确认时,想也不想地摘了发冠,以吻作答。 直到被苏仟眠抱进屋,被他小心地放在熟悉的床榻上,看着他在眼前脱下外袍,中衣,于皖冰封凝滞的思绪总算解冻流转,恍然意识到有些界限将在今夜打破,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去面对。 他不让苏仟眠点灯,为逃避,图掩盖,借此躲藏在黑夜里,好遮掩心底的无措、紧张,一点害怕。 还有—— 苏仟眠只着里衣,因迟迟得不到回答,绕有红绳的手隔着几层衣料抚摸他的心口,俯身问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不是。”于皖偏过头。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耳中,他闭上眼,感受着苏仟眠掌心传来的热意,低声道:“我……不想让你看到那道疤。” “太难看了。” 于皖指的正是他亲手将胸膛刺穿的那一剑留下的疤。 自从他能勉强自理后,就没有让苏仟眠帮忙换过衣服,苏仟眠自然也就没机会得见。虽说叶洵配了药膏帮忙淡化,但因伤口过大,后来还破裂过一次,效果平平无奇。私下无人时,于皖自己对着镜子看过,狰狞的疤痕横亘在胸口上,丑陋不堪,像是块美玉被生生劈下一刀,从价值连城的珍宝变成弃物。 于皖本对此无所谓,他自己做下的选择,没有怨言,坦然接受。 只是不知被苏仟眠看到,会给出什么反应。 嫌弃大概不至于,怕是会扫了他的兴。 于皖微微睁开眼,垂下眼睫不肯直视。 “哪里难看?”苏仟眠读出他未言的焦虑,缓声道,“你宁愿伤害自己,宁愿在身上留个永久的疤,也不愿伤人。我一想到这,就心疼得要命。” 于皖同他对视。苏仟眠捕捉到他投来的半信半疑的视线,爱怜涌起,忍不住又吻他一下,沉声道:“也喜欢得要命。” 于皖的神色终于有所松动,紧绷的心神松缓落地。 与此同时,他清楚地感受到腰间骤然一松。 一双手沿着缝隙,灵巧地探了进去。 白衣纷纷落地,却白不过床上的人儿。于皖紧紧搂住苏仟眠,闭眼感受着他唇瓣落下,从额头开始,在颈间留恋一番后,落至锁骨下的红痣,炽热目光盯过一瞬,随后深深地埋下头去,对着那一点又吸又咬,探出舌尖舔舐,仿佛长在那里的不是痣,是颗可口又永不会化的糖。 “唔……” 于皖耸起双肩,后仰起头,双臂不觉用力,锁骨愈发突出。他的指尖划过苏仟眠光洁赤/裸的脊背,不知有没有留下几道抓痕。 “难受?”苏仟眠的吐息洒在他的锁骨间,指腹温柔地抚过他的伤疤,上下都灼热不堪,烫得于皖抑制不住地发抖,又想抱又想逃。 “没……没有……”于皖额头抵住他的肩,哑声答道。 苏仟眠隔着发,轻捏他的后颈,叮嘱道:“我保证不会让你疼。但你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一定要喊我,只要你想停,我们随时都可以停下,不用不好意思说。” 他墨色的眼眸直直看向于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敢继续往下。 两株山茶花被侍奉唤醒,在一片羞怯中,艳丽盛放,娇艳欲滴,花瓣飘落在玉白的雪里,点出朵朵粉色的印记。 “脂膏……” “放心,我带了。” 于皖便放下心,任由自己被苏仟眠一寸寸吞/没,陷入一片全然陌生的海里。 十指交扣,发丝纠缠,木床晃动,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牢牢混在一起,消散在雨夜间。 “仟眠……仟眠……不要……松开……” “一起。” 不知过去多久,所有的声响悉数归于止息。落下的床帐中无力地垂出一只手,悬在空中,腕骨凸起,指节分明,拇指上戴一个白玉扳指。 …… 窗外的雨下了又停,屋内倒是温暖干燥,即便没点香,于皖的被褥间都有股清淡的香气。一切平复下来,可是苏仟眠根本无法睡着。 这一夜,他的身心得到了此生最大的满足,仿佛被蜜浸透了,甜腻地无法入睡,是一种幸福的烦恼。闭上眼,他便能回想起于皖加速的喘息,抖动的眼睫,蜿蜒在身下的墨发;想起于皖雾气朦胧的漂亮眼睛;想起于皖锁骨下的妖艳红痣;以及十指交扣时,眼中仅有彼此。 苏仟眠在心里来来回回把这些再次回味一遍,而后小心翼翼地侧过头——于皖睡觉浅,他怕翻身会将人吵醒。 于皖侧身睡在里侧,留给他的是触手可及的后背和柔软未束的长发。苏仟眠知道,倘若将这一束乌发揽起,将会看到于皖脖子的点点吻/痕。 都是他留下的。 他是我的,苏仟眠心道。今后的每一个晚上,他都会和于皖同床共枕,或许还能相拥而眠。 往后于皖的每一个白天黑夜,包括于皖本人从内到外,由身到心,都只会属于他。 苏仟眠实在控制不住满心的喜悦,把头埋进于皖的乌发间,双手各撩起一缕捧在手心。被他亲手洗过的发留有股清淡的皂角香气,灵巧地从指缝间溜走。苏仟眠无声地笑了许久,最后因担心于皖翻身被压到头发,勉强克制住自己,安静地躺回一旁,顺便伸手为于皖掖好被角。 四周漆黑一片,他毫无困意,重新开始回忆这一夜发生的种种时,一丝遗憾悄然地在心间升起,又被他强行压制。 于皖大病初愈,身子虚弱,苏仟眠再怎么渴望渴求,到底担心居多,不敢太过火,生怕再害他遭疼受罪,只要了一次。他听着于皖平稳的呼吸声,自我安慰道,罢了,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待于皖养好,有的是机会纠缠到天明。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地笑起来。 待苏仟眠反应过来,已经出了声。他忙咬住唇,可惜晚了。于皖翻个身,面朝他,手伸出来摸索一番,轻轻揉了下他的发顶。 “笑什么呢?” 于皖困得眼睛睁不开,闷声咕哝一句。 苏仟眠一惊,突然不知所措。他小声说了句没什么,望向于皖的睡颜,试探着伸手,揽住他的腰。 “吵醒你了么?抱歉。” 薄薄的寝衣下,于皖一向敏感的腰腹猛地一紧。他蹙起眉头,没挣脱,胡乱抱住苏仟眠,埋头在他颈窝里,探寻一番,直至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才停下,道:“睡吧。” “好。” 苏仟眠抱紧于皖。鼻腔充斥满独属于于皖的气息,变故来得太快,相拥而眠的愿望竟提早实现了。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 于皖睁眼醒来,乍然入目的,是苏仟眠喉间的凸起,上上下下轻轻滚动。 昨夜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于皖先是一惊,稍稍清醒一些,慢慢回想起一幕幕经历,除去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事外,就是他在迷迷糊糊间寻到个舒适的怀抱,睡了个好觉。 于皖没说话,静静地看了一会,大抵是眨眼时眼睫扫到苏仟眠的下颌,搂在腰间的手臂猛地一紧。苏仟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把缠绕在指尖的一缕发还给他,问道:“醒了?” “嗯。” “睡得好么?” “……嗯。” 精疲力尽后,他顾不得沐浴,便昏沉睡去,一夜无梦,被人抱在怀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稳和满足。这些感触绝非一个轻飘飘的字能涵盖,无非是于皖本人不好说出口罢了。 于皖略带冷淡的回应让苏仟眠惊讶,苏仟眠松了双臂,低下头,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下手没个轻重,让你疼了?” 他说完,一只手朝下探去,覆在于皖的后腰上,打着圈按摩。 “都没有。”苏仟眠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于皖腰部的隐秘酸涩。于皖舒服地眯了下眼睛,索性享受起这难得的静谧和舒适,反问道:“倒是你,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 他声音一顿,红眸转动,意有所指地往下看过一眼。 “我也没有。”苏仟眠一手把他搂在怀里,另一手继续给他揉腰,下巴抵住于皖的发顶,忐忑道,“其实,我一夜没睡。” “为何?”于皖抬起头,与苏仟眠对上视线,话里全是不解,眼底流露担忧。 “太高兴了。”苏仟眠说罢,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于皖的眉心,感叹道,“一想到你愿意接受我,允我留下,留宿在这里,共睡一张床,我就睡不着。” “心爱之人睡在怀里。”苏仟眠手下略有施力,趁机暗示,满眼深情,“合该好好珍惜,我看都看不够,哪里舍得睡觉?” 于皖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脸红,无奈道:“还不至于,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我待会回去补觉,不过在此之前,有个东西要给你。”苏仟眠说着,站起身。 于皖坐起身,对着他的背影问道:“是什么?” 苏仟眠兀自取过外袍,在其中寻找一番,最终取出一个方盒子。 好像有点眼熟。 苏仟眠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弯下腰,在于皖困惑的注视下小心地打开,递至他眼前。 是一条项链。 是此前苏仟眠送出,却被于皖拒绝退回的那条龙形项链。 “去年秋天,你说那会不合适,不肯接受。”苏仟眠小心地抬眼,“那我想问问,现在是合适的时候了么?” “你愿不愿意,收下它?” 于皖看他一眼,又垂眸看盒子里的项链一眼。他思索片刻,点了下头,抬起双手拢起披散的长发,稍稍后仰,露出脖子。 苏仟眠双眼一亮,脸上扬起幸福满足的笑,迫不及待地取出项链,俯身为他戴上。 首位连接,齿环交扣,银色的项链环绕在于皖布满红痕的颈间,青碧的鳞片刚好坠在他的锁骨中央,流光溢彩。苏仟眠拿来铜镜,于皖一眼看到脖子上某人留下的密密麻麻的印记,长眉微蹙,无心看项链,犯难道:“这……你这叫我怎么出门见人?” “对不起。”苏仟眠立马服软,摆出副可怜模样,“我真的控制不住。” 于皖又扭过头,对着镜子将左右侧颈都细细看了一会,最后无可奈何地将头发松下,叹息道:“罢了,下不为例。” “下次留在看不见的地方可以吗?”苏仟眠和他商量道,“毕竟——”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于皖明知得不到正经答案,仍然追问道:“毕竟什么?” 苏仟眠倾身,忆起于皖各种生涩的反应,在他耳边坏笑道:“毕竟一想到我的皖皖,这么多年来,还是处/子之身……” “我就忍不住。” 于皖的耳根迅速发红,一路蔓延往下,又朝上扩散。他整个人浑身上下瞬间染起浓厚血色,不受控制地瞪大眼。苏仟眠不给他恼羞成怒发作的机会,上前一步把他抱在怀里,用手指帮他理顺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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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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