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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苏仟眠执拗道,“总之你以后不准背着我见它。” 于皖满脸犯难地看着他。 苏仟眠知他心里喜欢,不好割舍,只得自退一步,无奈道:“真见了……也把狐狸毛撇干净,别再让我发现。” 于皖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舒缓,措不及防地又被苏仟眠扑倒。 苏仟眠的手不轻不重地抚摸他劲瘦的腰,感受着其下细微的抖动,眼中火焰重新燃起,道:“我都这般妥协了,师父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 “仟眠……别……” 这还不够,不管能否得手,苏仟眠夜里总是紧紧地搂着于皖,言之凿凿说不抱他就睡不着,对于自己那间落满灰尘的房间,不管不问。鉴于他体凉,被他抱着能缓解不少夏日的烦闷燥热,于皖也懒得追问他以前是怎么睡觉的,随他去了。 至于血神印,秦忆云和白琅走后,苏仟眠弃之度外,毫不过问,于皖也不好主动提,只有在清晨醒来时,感受着背后的怀抱和搭在腰间的手臂,想到此事,心头重得像是灌满水的棉絮,无奈而压抑地叹出一口气。 他给林祈安的柳叶,恰恰在这一夜后,派上用场。 林祈安的声音传来时,于皖尚在睡梦中。苏仟眠折腾他到三更,逼得于皖又一次滚落热泪。于皖累得嗓子沙哑,手指都抬不起来,阖眼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声又一声“师兄”的呼唤,于皖先是不悦地蹙眉,待神智渐渐清醒,心下一惊,猛然坐起身。 “怎么了?”苏仟眠懒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还早,再睡一会。” “我……我突然想起来祈安说,让我这几日有空去找他一趟,商谈点事。”于皖说着,轻拍苏仟眠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一定要今日么?”苏仟眠不悦道。 “宜早不宜迟,耽误了不好。” 苏仟眠不情不愿地收回手。于皖强撑着站起身,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散重新装过一样,酸疼不已。 “要不我送你去?”苏仟眠睁开眼,将他的举止全都收入眼底。 于皖连忙拒绝道:“没事,你睡你的,我和他说完就回来。” 他动作略显僵滞地换好衣服,和苏仟眠说过,便步履匆匆地离开。 苏仟眠注视着他的背影,双手慢慢地握紧成拳,锤了下身下的床榻,又烦躁地扯松寝衣领口,仍觉不够,心烦意乱丝毫不解。他深深吸几口气,手指插在发间,抱住头,静静地坐了一会,而后起身更衣,沉着脸朝林祈安的院落走去。 作者有话说: 我们在大量恶俗中找到一点剧情。
第142章 传音(中) “林掌门, 这都多久了,于皖怎么还没来?” “别是要我们亲自去请罢。” “呵,好大的架子。” 最后一句表面刻意压低, 实则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 分明是故意说给在场的人听。沈麒听见了, 满脸不悦,扭头在林祈安耳边低语道:“丸子若是实在不方便, 我找个借口把他们带走得了, 省得在这烦人,得罪了算我的。” 林祈安捏紧指尖的柳叶,沉吟片刻, 摇了摇头。他朝座上的几人露出个礼貌的笑, 道:“师兄说过稍后就到,定不会食言,劳烦诸位长老再等片刻, 也体谅体谅他病体未愈,行动不便的难处。” “病体未愈?这都多久了?还——” “抱歉。” 一道裹满疲态的沙哑的道歉声音响起,打断此人的话。于皖快步走来,入目先是一怔,随即又不着痕迹地压了下去,拱手道:“让几位久等了。” “师兄。” 林祈安紧绷的心神不过舒缓一瞬,在听出于皖话音里夹杂的异样后, 眉头皱得比将才还深上几分, 急忙端来一杯热茶递给他,“润润喉。” “祈安, 多谢。”于皖接过,借着侧身喝茶润喉的动作, 空闲的手抬起,在广袖的遮盖下,按在胸口上。 自柳叶中听及林祈安的声音,他一刻不敢耽误地赶来。奈何不知是因昨夜被苏仟眠折腾太狠还是怎么回事,宛若散了架般提不起气力,于皖在一片昏昏沉沉中逼迫自己走快,结果引得那道已经痊愈的伤口刺痛发闷。 于皖浑不在意地擦去额角冒出的冷汗。沈麒见状,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毫不遮掩地关切道:“你怎么样?” 于皖指腹正巧落在杯口上,脊背猛地绷紧,旋即又缓缓松懈。惊异散去,他摩挲几次杯沿,放下瓷杯正要作答,突然撑住桌角,一手捂住唇,狠狠咳起来。 沈麒连忙轻拍他后背给他顺气。 于皖咳过几声,自觉缓过来一些,朝沈麒笑了一笑,轻声答道:“没事。” 他说完,正了神色,回身道:“不知几位长老到访,耽搁了时辰,实在抱歉。请问诸位让掌门将在下召来,是为何事呢?” 于皖给林祈安的柳叶时强调过,传音只用于龙族人的到访。所以他接到音讯后,一直以为是龙族又派来人找苏仟眠,不想真龙的影子没见到,反倒是撞见门派派来的长老。 于皖被封印的多年岁月里,许多门派的掌门都更换过。他凭借他们的衣着勉强认出眼前三人来自于三个不同门派,具体的名讳便不可得知了。他与大多门派都没什么交集,实在不理解好端端地为何派人来,是觉得他身份不妥要他离开,还是—— 莫非修真界也听闻血神印的事了? 坐于中间的长老放下茶盏,朝于皖和善地笑道:“于兄,快坐,瞧你脸色差的,病还没好么?别拘谨,我们几个人拜托林掌门把你找来,为的是一点小事。” 方才嫌弃于皖架子大的是他,这会称兄道弟的也是他。沈麒将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看在眼里,没忍住翻个白眼,小声同于皖解释道:“从左往右这三人,分别名叫井宏、詹儒和曹华年,门派都在南方维州那边。这几个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什么血神印,破裂会造成妖族动荡,只有苏仟眠能补。我父亲曾经和詹儒有点交集,受过他的帮助,为此他们前来央求父亲,让我带他们来找你,劝苏仟眠补封印。依我看,他们无非是想借你得功劳,事成后宣扬自家门派。你找个由头回绝就好,我带他们回去,免得搅你清净。” “您莫要折煞晚辈了。”于皖听完沈麒的话,并未落座,和詹儒对上目光,略一颔首,不紧不慢道,“有事直说无妨。” “爽快。”井宏道,“于皖,你可曾听说过龙族的血神印?” 于皖垂下眼睫,眼眸转动几下,才答道:“略有耳闻,几位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井宏和身旁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眼中的狐疑。他暂且放弃追究,继续道:“五日前,我们三派的弟子合力在临近碧海的碧州捕获几只入魔的鹰妖,从鹰妖口中得知,龙族上任族长留下用于镇压邪祟的血神印存有裂缝,愈来愈大。此印一旦被突破,其下邪祟重归世间,不但妖族遭殃,人界势必受到影响。” 他顿了顿,冷声质问道:“于皖,你也不想看到民不聊生、万灵涂炭的凄惨场面罢?” 于皖沉声答道:“自然不想,保护百姓是修道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可知如何阻止?” 于皖道:“请长老言明。” “呵。”曹华年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于皖,你少装聋作哑。不管你用了哪种手段,既然能把苏仟眠收为徒弟,怎么会不知道解决的办法。我不信苏仟眠没和你说过。” “你什么意思?”不待于皖回答,沈麒满腔不悦道。他上前几步,挡在于皖身前,道:“哪种手段,你给我说清楚,否则就别空口往人身上泼脏水。真有能耐,你们怎么不直接找苏仟眠去,为何偏偏绕个弯子来找他?” 沈麒愤愤道:“说到底就是欺软怕硬,觉得苏仟眠不好对付,所以才会来找于皖。” “都消消气,消消气。”詹儒赶紧站起身打圆场,“我这位兄长只是心直口快了些,并无恶意,沈掌门也消消气,一点小事,不至于发火动怒。” 他转头看向于皖,道:“于皖,你知道就知道,不知就不知,直说就好。” “我不是请你们言明了么?”于皖眨了下眼,不答反问,面色平静。 詹儒的笑僵滞在脸上,嘴角抽搐一下,尴尬地笑几声,道:“是、是,那我不浪费时辰了。” “此印唯有苏仟眠能修补,不是旁人,正是你的徒弟。绝非我们私下打探,而是正月底,他在玄天阁那一声龙吟,摆明了没打算遮掩身份。” “于皖,你放心,我们与你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不过想将危难遏制在源头,不造成任何伤害。所以我们想麻烦你规劝苏仟眠,让他回去把封印补好,万事大吉,皆大欢喜。”詹儒道。 于皖扫视他们一眼,没有即刻回答。井宏见他沉默,呷一口茶,悠然补充一句:“我们来前已将此事告知森音坊,于皖,你一向心善,定不会叫我们为难,两手空空地回去罢?” 他搬出森音坊来施压,沈麒忍不住又要发怒,被于皖拦下。于皖按住沈麒的肩不准他再上前,说道:“我可以答应帮你们规劝他,因为我确实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 “丸子……” 于皖在沈麒投来的愕然目光下话音一转,道:“但我不能保证结果。” 刚刚落座的詹儒和左右二人闷头聚在一起,来不及欣喜,骤然听到于皖的转折,詹儒凳子还没捂热,又一次站起身,惊道:“什么叫你不能保证结果?又不是坏事,如何不能保证,给你个救人的机会,你还不愿意?” “我是实话实说。”于皖道,“仟眠和龙族的关系,并非你们想象中那般友善,否则他不会宁肯留在这里,也不回归龙族。我答应帮忙规劝,不为你们也不为所谓的功劳,只为道义。” “至于他能不能听得进去我的话,愿不愿意回去弥补封印,该由他自己做决断,我无法给各位一个肯定的回答。倘若仟眠执意不愿,我不会强求。” 红眸中流露出坚定,于皖一字一句道:“我尊重他的一切决定。” 对面几人目的没达到,脸色变得一个比一个难看。而于皖则因一时说话太多,无从全然地观察他们的反应,捂住唇,又一次发出阵阵嘶哑的咳声。 胸腔被震得生疼,他不得不将手按在其上,正欲寻个事物搀扶,沈麒似乎看出他的需要,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揽住,给予依靠。于皖怔然,低低道了声谢,借沈麒的肩头缓解,可惜长眉一旦蹙起,再也没放下过。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咳嗽声止息,于皖慢慢地直起身。詹儒出声打破屋内寂静,阴阳怪气道:“尊重?怕是你这当师父的,压根就管不住苏仟眠罢。” 曹年华接话道:“詹兄,你指的是被徒弟抱在怀里的管教么?于皖,苏仟眠不懂事,你也分不清礼仪廉耻么?当众都这般不知遮掩,私下怕是早将能出卖的都出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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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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