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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指曲起又伸直,于皖一心想着赶快把李子韫打发走。他害怕被李子韫问起推拒的缘由,加之得到苏仟眠的许可,遂应道:“好……” “师叔?”他声音太小,李子韫没听清,确认一遍,“你去么?” “去……” 于皖疼得几欲晕厥,想让他待李子韫走远再继续,可苏仟眠等不了。他双手握住于皖的腰,把于皖翻了个身…… 睫羽扑闪,如濒死的蝶翼。于皖被动地承受,疾风骤雨在身后不知拍打了多久,终于—— “啊……” 双唇微启,于皖低低地喘气,累得手指抬不起,一动也不想动。 “簪……簪子……” 于皖以为总算熬到了结束,偏头提醒。 ………… “不……” 于皖整个人瘫软在苏仟眠怀中。 “唔……” 不多时,于皖歪过头,泄愤似的一口咬住苏仟眠的肩。 ………… ………… ………… 苏仟眠盯着手心,在于皖空洞木然的注视下…… ………… ………… 从头到脚,像是对待领地,又像是对待一个所有物,留下标记。 最后一点,被苏仟眠涂在了于皖嫣红的唇瓣上,像是给艳丽的花苞间点上一株蕊心。 那味道令于皖不适地蹙眉,几欲作呕。 “别想离开我。” 做完一切,苏仟眠心满意足。他在于皖耳边丢下这最后一句话,抱着他,解开束缚于皖多时的发带,两眼一闭,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我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第150章 山楂 苏仟眠的呼吸渐渐沉下来, 搂住于皖腰的手臂因沉睡而失力松懈。 于皖被他搂在怀里,侧躺在床上。纵然一切平息,但于皖仍有股错觉。身上黏腻不堪, 腥臊的味道让他一次又一次反胃, 想呕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 只能难耐地弓起腰,不受控制地颤抖流泪。 鬓边的头发干了, 又被泪水打湿, 顺着眼角浸湿枕头。背后的长发一缕缕地黏在背上,夹在他的脊背和苏仟眠的胸膛间。于皖缓了许久,才抬起酸软无力的胳膊, 用手背擦去唇上的一点。 早就干了。 好不容易散去的恶心感卷土重来, 于皖捂住唇,无力地干呕。 苏仟眠终于对他的动静有了点反应,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后颈, 继续睡去。 于皖目光早就失了焦,呆滞地落在满地散乱的衣服上,然在此刻失去了辨认的能力,一件都认不出来。 头刺刺地痛,于皖无力地闭上眼。 昨日苏仟眠走后,于皖先去了书阁。他对毒术了解甚微,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苏仟眠体内寒毒的记载。当然, 他最担心的还是毒素在苏仟眠体内那么久, 还能不能有得解的机会。 烛火摇晃,往日于皖根本不会注意, 今夜却觉得这火苗晃荡得格外烦人,晃得他看不清书上的字。指尖反反复复摩挲过书的边缘, 于皖扭过头,看向黑漆漆的夜色,本是想待这一阵风吹过再继续,不想半晌后重新低头,火苗还是在晃。 于皖索性挥手灭了灵烛。 墙壁无法阻挡他自甘沉入黑暗中。于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一会,又认命地用手臂支起脑袋,重新点亮烛火,逼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他熬到三更天,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才动身离开,回到空无一人的住所,沐浴完躺在床上,又清醒地睡不着了。 房里少了个人,他的心也跟着少了一块。 于皖辗转反侧,堪堪睡了两个时辰,结果一直做噩梦。梦里是无边无际的汪洋火海,他立在中央,无能为力地看着青龙被刀剑刺穿躯体,发出痛苦的哀鸣,最终狠狠地摔在地上,被大火烧成灰烬,淹没在碧绿的海中。 于皖浑身一抖,抬手覆上腰间的手臂。 他还在。 晨间醒后,于皖又去了趟书阁,奈何在那里坐立难安,实在是看不下一点,终于彻底放弃,想着按照约定回来等苏仟眠,不想苏仟眠先他一步回来,还—— 于皖松开手。 担忧、心疼、恐惧、屈辱、愤怒、委屈…… 纷繁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间混乱地厮杀摧残一番,留下满地凌乱凋谢的破碎花瓣,最终归于一片绝望的死寂。 于皖便沉浸在这片死灰般的寂静中,一言不发地咬住唇,任凭眼前事物模糊又清晰,满腔苦涩,眼角被蛰得生疼。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是一刻钟,又或许是一个时辰,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于皖?” 是李桓山的声音。 于皖一惊,仰头看去。眼泪早就流干了,他眨了眨酸涩干疼的眼,听李桓山说道:“我听子韫说你声音不大对劲,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桓山的到访是于皖完全没有想到的。想到不久前李子韫的到来和苏仟眠的逼迫,于皖打了个哆嗦,不觉拢紧盖在身上的薄被。他极力忽略身后的人,尽量伪装出无恙的语气,用沙哑的嗓音答道:“师兄,我没事。” 李桓山在外沉默了片刻,又道:“既然没事,那方不方便让我看看你?” “我……我真没事。” “你这样把自己关在屋里,光是嘴上说,我哪里放得下心?”李桓山温声商量道,“你就出来让我看一下,好不好?看过我就走。不然你这……我回去也不好同汐佳交代。” 听出李桓山话里隐含的犯难,于皖垂下眼,犹豫一番,最后低低应下一句。 “师兄,麻烦你等我一会。” 得到李桓山的回答后,于皖掰开搭在腰间的手臂,小心地避开疼痛的地方,慢慢地坐起身。他伸手扶住床柱,双脚落地的一刻,两腿一软,差点直直跪倒在地。 好疼。 于皖蹙着眉,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敢出声,怕把苏仟眠吵醒,更怕被李桓山听出异样。于皖扶着床柱,缓了半晌,自觉恢复些许气力,双腿能够支撑得住自己后,才一点点地撤回手,去捡地上的衣袍。 刚踏出一步,脑后措不及防地传来股强烈的撕扯感,头皮好像都要被撕下来。于皖到底没忍住,“嘶”了一声。 他回头看去,一缕黑发不知何时被苏仟眠牢牢地压在手臂下。 于皖没再朝前走,就这般望着沉沉睡去、一无所知的苏仟眠,猛地被一股暴烈的冲动攫住。 手心远转起黑红的魔息,于皖的心突突直跳,当即就打算剪断这一缕头发,仿佛剪断了,就能和苏仟眠斩断所有的关系。 偏偏在手掌落到发丝前,不过毫厘之距时,他突然听苏仟眠在睡梦中唤道:“落然。” “落然……”他紧皱着眉头,话语含糊不清,裹挟的不安溢于言表,手胡乱地摸索,“不要走……” 于皖的手生生停了下来,头发没断,胸腔里的心倒是被劈成了两瓣。 他怔怔看着苏仟眠,看着这个从刀山火海和利用背叛中爬出来,明明深爱他将一颗心全都捧出交给他,却又亲手施暴给予他伤害的男人,内心复杂万分。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对苏仟眠的理解心疼到底压住了他一时的愤怒烦躁。 于皖无力地垂下手臂,长长地叹出口气。 罢了。 就算不为他自己,也要为大局考虑。 毕竟苏仟眠是世间唯一一个能修补血神印的人,倘若他于皖受点委屈吃点苦,奉献出这幅身躯就能将苏仟眠安抚稳住,大概……也不算太亏。 于皖弯下腰,小心地把这一缕头发攥在掌心,用力从苏仟眠的手臂下扯出,穿好衣服,去给等候在外的李桓山开门。 “师兄。”满地的狼藉于皖实在来不及收拾,所以只敢稍稍开个门缝,尽可能地用身子挡住。他探头笑道:“抱歉,我刚睡醒,屋里太乱,就不给你看了。” 他表现得平常无奇,还伸出手到颈后,把压在外袍下过长的头发抽出,好像真的是睡午觉刚醒。 可李桓山一眼就看到他红肿未消的眼睛,看到他扶在门上的手。衣袖松松地滑落至手肘处,于皖白皙手腕上的一圈红痕赫然映入李桓山的眼帘。 “于皖。”李桓山沉声喊他一声,又怕再吓到他,于是放柔了话音问道,“你……真的没事么?” 于皖注意到李桓山的视线,默默地缩回手,拉过衣袖遮盖。他垂下头,心虚地不敢直视李桓山,明明是想回答“没事”的,可是自己瞧见手腕上瞩目的红印,方才发生的一幕幕随之浮现在眼前:苏仟眠发在他身上的脾气,苏仟眠对他说的那些猜疑的话,苏仟眠逼迫他回答李子韫…… “没……”于皖意识到话里带有哽咽,不敢再说话,只是慌乱地摇头。他别过头,余光中瞥见不远处那根被苏仟眠丢在地上的银簪,终于再也忍不住,双肩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打湿身前的地。 李桓山一言不发地拉过于皖,小心避开他的伤痕,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师兄在这,别怕。” 于皖听到他的安慰,积压在心底的情绪顷刻间爆发,眼泪越流越多。害怕吵醒苏仟眠,于皖将哭声死死压抑在嗓间。李桓山看破他的顾虑,无声地替他掩上门,顺势把他的头按在肩上。 额头触及李桓山肩上衣料的瞬间,于皖猝然直起身。他抬起头,顾不得擦去泪水,急忙要往后退,眼里带着恐慌,道:“别……师兄……我身上脏……” “不脏。”李桓山答得笃定,没让他挣脱。于皖对上他坚定的眼神,稍稍放下心,顺从地靠在兄长的肩头,完全地依靠住他。 隔着衣袍,李桓山都能触到他后背清晰凸起的脊骨,不免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于皖只是抽噎,摇头不答话。 “走罢。”待到于皖翻涌的情绪缓缓平息,李桓山揽过他的肩,带他朝外走去,将他暂时带离这个痛苦的地方。 于皖失魂落魄地跟在李桓山身旁。发泄过一番,他心里好受了一些,神智也清醒不少。红肿破皮的大腿每走一步都会被布料蹭到,疼得于皖不住蹙眉,又实在难以启齿,无法张口和李桓山明说,只能慢慢地走。 李桓山很有耐心,随他放慢脚步。叶汐佳早就等候在院门口,见二人远远走来,连忙上前,在看清于皖模样后,一言未发。 于皖看她一眼,又把头低下去,喊道:“师姐,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叶汐佳忙道,和李桓山对视,当即会意。她道:“让你师兄陪你坐会,我去取点东西。” “等等。”李桓山叫住她,朝她无声地做了口型。 叶汐佳点点头,快步地离开了。 “在院里坐会?”李桓山扭头问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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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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