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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玉、珠。” 头顶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 冼玉珠像是知道要被人训， 他大叫一声，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在呢！我在呢！总是叫玉珠干嘛？” 霍衍被他吵的隐隐有几分头疼，沉着脸深吸一口气，“闭嘴。” 下巴处的伤口隐隐作痛，想杀谢书容也没成功，两件事加在一起令霍衍心情有些糟糕。 他不是什么有包容心的好人，自然不会纵容冼玉珠咬他。 “别动。” 霍衍冷冷捏住冼玉珠的脸颊，不由分说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低头刚准备报复咬回去，结果就这么撞进一双雾蒙蒙、湿漉漉的眼睛。 冼玉珠憋得满脸绯红，表情透着无辜和可怜。 “呜呜。”难受。 他被霍衍捏成了金鱼嘴，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像不要钱的珍珠一样一直在往下淌。 凉凉的泪水蓄在虎口。 “……” 霍衍眉头一皱，不由自主又想起玉仙宗宗主闭关前对他的嘱托： “你小师弟他千娇百宠的长大，叫我惯的脾气格外大，若是为师闭关期间他做出什么惹你生气了，望你在教导之余也能多多包容他。” 话里话外都在提前给霍衍打预防针。 的确—— 冼玉珠不负期望，每天都能想出新的方法挑战霍衍的底线。 四目相对。 少顷。 霍衍感受着黏糊糊缠着他手臂、嘴里却指名道姓骂他的人，冷冷扯了下嘴角。 明明不识好歹的是冼玉珠自己，到头来包容的却是他。 《凌霜鞭法》…… 一本只要作为诱饵能引来无数人给他卖命的天阶心法，还要自己逼着冼玉珠学。 霍衍垂眸，捏着冼玉珠的脸左右晃了晃。 “当真就这么厌恶我管着你？” 厌恶到不惜去找那个谢书容来对付他。 一想到谢书容垂涎欲滴的眼神和大大咧咧穿着轻薄白裙在对方眼前晃的玉珠，霍衍就莫名生出一股怒气。 说到底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明明谢书容如此可疑，冼玉珠竟真当其是个没有危害的凡人？ 恶从心头起，霍衍直起身，宽大的掌心在怀中美人柔软细腻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 “冼玉珠，好蠢。” 冼玉珠完全不知道霍衍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只循着本能往他脖子上蹭，试图缓解燥热的温度。 【既然这美人如此不识好歹，霍小友何不直接放弃？】 【只要你我完成大业，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自然天底下的修士样貌都难及他，但总归是懂事乖巧的养起来更舒心】 “放弃……？” 霍衍没有受到残魂的蛊惑，而是冷笑了一声。 如它所言，冼玉珠的确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娇气蛮横，从不讲理，肤浅自大。 甚至不懂感恩，上一秒对他好，下一秒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那又如何？ 冼玉珠愚蠢轻佻，他霍衍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正所谓烂锅配烂盖，霍衍还很喜欢这个娇气漂亮的蠢货，并不打算放手。 即使他目前还不清楚自己对待冼玉珠是什么样的感情。 是把这个恶毒又单纯的笨蛋当作一个有趣的漂亮宠物逗弄？亦或者真的生出了几分旖旎的心思？ 对霍衍来说都不重要。 他要冼玉珠听话，要冼玉珠看清外界的危险。 即使以后再讨厌他，再恨他，也不得不夹着尾巴讨好他。 至于冼玉珠自己愿不愿意被他召之即来，做他怀里的漂亮娃娃，则不在霍衍这个伪君子的考量之中。 有时候想想，有他这种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主角，还真是这个世界的不幸。 “醒醒。”霍衍漫不经心掐了把冼玉珠嫩生生的脸蛋。 “呜……” 被依兰香烧的浑身滚烫的冼玉珠睁开眼，桃花般的漂亮眼睛泛着雾气。 他好像察觉到那只大手要离开，忙踮脚把脸往霍衍凉凉的掌心贴。 “不要走……” 滚烫的脸颊在霍衍掌心急切地蹭来蹭去，鬓边的粉色珠花微微晃动，像只汲取凉意的小动物。 霍衍垂眸盯着他，片刻，指尖抬起了冼玉珠的下巴。 视线从挂着泪珠的睫毛尖，一路移到少年饱满艳红的嘴唇上。 “不让我走，师弟不是讨厌我？” 冼玉珠瘪嘴：“热。” 霍衍目光暗了几分，粗糙的指腹擦了下冼玉珠烧红的眼尾。 “呵，活该。”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冼玉珠咎由自取。 是他自作聪明把依兰香给了谢书容，如今吸了一大口进去，药效入体，难免有些发掅了。 霍衍坏人做到底，不打算帮助冼玉珠，而是打算暂时冷落他。 三番五次不听话，总得吃点苦头才对。 于是霍衍抬手松开怀里软绵绵的身体，任由玉珠倒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则在一旁闭眼打坐。 霍衍体质特殊，空气中的依兰香对他来说效果不算大，安静运转两个周天即可消除。 银色月光顺着窗棂潜入，照在当中。 冼玉珠呜咽着趴在石台上，满头乌发散落，小脸通红，一身月牙白的漂亮衣裳，像只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艳鬼。 顺着这个角度，他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只能看清男人锋利的下颌和淡漠的薄唇。 他脑子里浮现出以前偷偷看过的图册和书本。 里面的第一步，就是嘴唇碰嘴唇。
第20章 初吻的尝试 当感受到身旁滚烫的人慢吞吞爬到自己膝上时，霍衍微微蹙眉，却未有动作。 此时的冼玉珠理智早已荡然无存。 他只是依循着本能去汲取凉意，整个人小小一团坐在霍衍怀里，迷茫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男人淡色的薄唇。 “……” 玉珠舔了舔嘴巴，莫名牙根发痒。 柔软滚烫的手心贴着霍衍胸膛薄薄一层衣料，霍衍鼻尖氤氲的香风愈来愈浓，他感受到冼玉珠扒着他的肩膀往上凑。 玉珠侧编着的珠花松散，于是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散开，有几缕凉凉的发丝滑过他的手背。 心跳在加快。 就在冼玉珠仰着脸，马上就要亲上来时—— 霍衍像是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双眼。 再一次四目相对。 冼玉珠鼻尖湿红，两瓣饱满的红唇吐出热意，他无视了霍衍富含深意的幽深目光，莽撞又懵懂地闭上眼用嘴巴撞过去。 “唔！” 冼玉珠秀气的眉头皱了下，似乎很是不满这个触感。 他睁开眼，发现刚刚那一下霍衍竟下意识抬手挡住了他。 导致冼玉珠亲到的不是那张淡漠的薄唇，而是男人布满厚厚剑茧的掌心。 “呜呜……” 他蹙眉，开始抗议，抬手啪啪在霍衍手背上打了好几下。 那表情和动作，好像在控诉霍衍为什么有胆子拒绝？ “冼玉珠。” “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再考虑要不要那么做。” 头顶的语气很沉，一只大手轻而易举钳住了玉珠两只纤细雪白的手腕，将他扯开几分。 冼玉珠迷茫地愣了愣。 少顷。 他终于撑起上半身，仰起小脸凑近。 面前英俊冷漠的男人也配合地垂眸盯着他，俯身缓缓逼近。 二人距离逐渐拉近，近到他们几乎鼻尖相贴。 冼玉珠努力瞪大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迟钝的大脑开始缓慢运作。 唔…… 面前这张脸长得还行，是很英俊的一只舔狗啊！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十分惹人讨厌，讨厌到冼玉珠有个地方变得ing ing的。 别误会，指的还是拳头。 片刻。 怀里烧得脸颊通红的美人脑子里闪过什么，他微微瞪大双眼，像是见鬼一样惊叫一声。 “啊！霍……衍？” 霍衍冷眼欣赏着冼玉珠的慌乱，眼底满是恶意。 抬手掐了把怀中人柔软的脸，他语气平淡：“现在，看着我的脸，还想亲么？” …… 冼玉珠浅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翕动，啊一声推开面前的男人。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手脚并用往下面爬，一边爬一边念叨：“不、不亲霍衍！” 不能亲。 讨厌，揍他，好痛。 依兰香使人迟钝，冼玉珠小小的脑仁只能记住这些。 好可怜的笨蛋，空有勾魂摄魄的美貌，却像山野里的小动物一样被人戏耍惊吓。 冼玉珠想跑是霍衍意料之中的反应，也是他故意恐吓的原因。 但不知为何—— 明明欣赏了冼玉珠的狼狈，霍衍的脸色却还是在玉珠推开他爬走的时候沉了下去。 “……去哪？” 一道强大的灵力不由分说缠住冼玉珠的腰，将已经快爬到门口的小人重新捉了回来。 “不要！不要！” 冼玉珠原地扑腾，指尖在地上抓出浅浅的痕迹，他当然想跑，跑出这个屋子，视线里却还是出现了那道不想看见的黑色衣摆。 霍衍十分强势地把冼玉珠揽进怀里，像寻常修士抱着家里的宠物妖兽。 “……” 冼玉珠的后背微微发抖，和霍衍黑沉的眼睛对视，满脸不知所措。 他双手捂住自己，可怜兮兮道：“霍衍。” 霍衍觉得好笑，道：“这回肯听师兄话么？” 冼玉珠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霍衍轻笑一声，掌控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轻柔地拍了几下玉珠的后背，安抚着瑟瑟发抖的人。 过了一会儿。 冼玉珠终于不再害怕，脸颊贴着霍衍胸口，垂着湿漉漉的长睫毛安定了下来。 霍衍喜欢他乖巧听话的样子，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诡异地有了几分温柔。 幼年时，霍衍忙着跟乞丐抢吃食，大街上常看那些坐着车驾、锦衣玉食的贵人养猫养狗养狐狸，或者抱着些没见过的奇珍异兽。 其中最令霍衍印象最深的当属那时权力最高的城主—— 面容慈祥的城主每次巡街接受跪拜时，怀里抱着的不是动物，而是一个瑟瑟发抖的“美人”。 美人长什么样子、有多美霍衍不清楚。 是男是女、是不是同一个人霍衍也不清楚。 那时的他尚且食不果腹，哪里有心思去看城主怀里抱着的人样貌几何？ 这一切都是听着身旁跪着的老乞丐所说。 每一次城主镶金镀银的豪华车驾从眼前经过，耳边都是老乞丐低声的羡艳唾骂之词。 八岁瘦骨嶙峋的霍衍跪在地上，满脸冷漠，想的却只是接下来怎么靠着一个窝头活过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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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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