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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 魂体心下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我说你这小孩,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他忽然冷哼一声,怒目道:“我自己的东西,难道还要见者有份吗?” 冼玉珠被这和蔼老头忽然变冷的脸吓得脸色白了瞬,下意识缩进霍衍怀里, “哦,你干嘛,我只是问问……不给算了。” 玉珠不高兴,耷拉着眼皮,饱满的嘴唇一撅,在霍衍耳边嘟囔着:“我也不想要,谁稀罕。” 有眼无珠。 什么前辈什么传承,他看都是狗屁! 霍衍抬起手,指尖摸了下冼玉珠的脸,不出意料摸到一点湿漉漉的泪水。 他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前辈,你别再逗他了,再逗下去,我可哄不好。” 魂体也没想到冼玉珠这么不经逗,愣了愣。 “不是,真、真哭了?” 老头语气明显弱了下去。 太久没有见过活人,再稳重的前辈也难免兴奋。 而且这里就两个人, 霍衍冷冰冰的像块木头没什么意思,他没办法,只能逗冼玉珠了。 霍衍点头,脸色已经很是不虞。 他这两天自己都没舍得把冼玉珠弄哭,竟叫这爱玩的老头把人吓哭了。 “那个……老夫逗你玩的。” 老头戳戳冼玉珠的肩膀:“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 冼玉珠冷哼一声。 他抬起头,顶着双红红的眼睛:“见者有份吗?” 残魂忽然沉默了。 “不是我不想给你,孩子,你和老夫修行的功法,它犯冲啊。” 这话是真的。 魂体一眼就看出冼玉珠修的法术十分名门正派,且灵根属性属金火,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他也十分惜才。 可坏就坏在,魂体活着时荤素不忌,死后更是在毕生的功法里糅杂了不少歪门邪道。 这就导致他无法收徒,也不能随意收徒。 功法经过改良,必须要身负魔神血脉的修士才能接纳 ——不然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魂体在这里已经囚困数千年,他只不过是曾经活着的自己的一缕执念。 漠北秘境五百年开启一次。 这么多年,唯有霍衍的出现是意外之喜。 当峡谷裂痕自动打开的那一刻,老头就知道自己等的人到了。 霍衍的上古魔神血脉虽淡,但此子灵根强悍,强行修行也不是问题。 这种事情无法强求,因缘际会,皆是天命。 霍衍看着怀里人一点点化为失望难过的小脸,心肠蓦地软了。 “没事,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传承呢,我们再去找就是。” 一听就是安慰之词。 冼玉珠更难过了。 什么啊。 好不容易来到传承之地,还以为能得到什么天材地宝。 结果就是要自己眼睁睁看着霍衍大丰收,他就只有一颗黑漆漆的丑蛋、一块破石头和几株地阶仙草么? 霍衍到底是见不得冼玉珠这样心灰意冷。 他冷着脸给怀里的小东西擦眼泪,甚至荒诞生出一种这机缘大不了他也不要的想法。 魂体察觉到霍衍的退意,哗啦一挥手。 原本还啜泣着的冼玉珠忽然闭上眼,趴在霍衍肩头晕了过去。 霍衍脸色一冷。 “前辈,这是何意?” 魂体恨铁不成钢道:“小子,多说无益。” “你若真为了他好,那还不先接传承。” “老夫的这缕魂魄可坚持不了太久!” 霍衍目光微沉。 终于是点了下头,“晚辈明白。” 冼玉珠爱洁,霍衍将冼玉珠的乾坤袋打开,掏出里面元顺准备好的临时床榻,铺好被褥,这才将怀里的人放上去,扯好被子。 做完这些,他又在冼玉珠身上画了个法阵。 只要冼玉珠遇到危险或者受到攻击,法阵就会被触发,霍衍立刻能察觉。 老头看着一阵牙酸。 现在这年轻人,怎么都这么黏糊。 “这瞧着,他不像你情缘,更像是你主子了。” 霍衍冷漠的目光落在冼玉珠脸上,忽然轻笑一声。 主子? 整天抱来抱去,还要和他耀武扬威的样子,倒也差不多了。 霍衍微微颔首。 “前辈,莫要再耽搁时间了,开始吧。” 速战速决。 等到冼玉珠醒了,恐怕要闹腾好一阵才能罢休呢。 此话一出,魂体表情变得严肃。 他目光一凛,口中念念有词,颇有几分威严。 “小子,闭眼。” 霍衍便依言闭上眼,高大的身形缓缓消失。 …… 洞穴里水声滴答,只有冼玉珠躺在床榻上睡得安宁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幽暗狭长的洞穴前。 他似乎受了伤,扶着墙壁,大口喘息,一步步拖着流血的腿走进来。 当看到中心那张金灿灿的矮榻时,来人身形一顿。 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扶着阴冷刺骨的石壁一点点靠过去,视线落在床榻中心冼玉珠那张熟睡后依然明艳动人的漂亮脸蛋上,缓缓眯了眯眸子。 “哈,这倒是意外之喜……”
第51章 娶你为后怎么样 “呜。” 冼玉珠迷茫地睁开眼,入目是头顶洞穴崎岖的石壁。 滴答,不远处水珠落下。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忽然就睡了过去。 现在莫名醒来,浑身也似陷入云朵般无力。 还有就是…… 霍衍和那个老头都不见了,是背着他偷偷去传承了么?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哟,你醒了?” 阴恻恻的,无声无息,跟鬼一样。 “啊!” 冼玉珠吓了一跳,惊呼声卡在嗓子里,慌乱间狼狈地从榻上滚落。 他惊恐地望着眼前陌生的黑衣男人。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坐在石头上的男人轻笑一声。 “我姓邬,他们都尊称我为邬君。” 邬君抬起头,露出一张邪魅俊雅的脸。 他的半张脸上都有喷溅的血迹,血珠顺着锋利的下颌流淌。 邬君说着,朝一脸惊慌的冼玉珠笑了笑:“至于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杀人了。” “只是,我要杀的人不见了,小美人,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邬、邬君……?” 冼玉珠嘴唇翕动。 片刻后。 不知想到什么,玉珠那双浅色的瞳孔忽然微微收缩,惊惧道: “你、你就是那个新上任的魔尊!?” 前段时间魔族动荡,修真界也有耳闻。 事情闹得挺大,据说是旧任魔尊的儿子忽然反叛,欲将亲爹杀了夺位。 “不错,你竟认得我?” 邬君语气惊喜,他激动起来,一身魔息几乎掩藏不住。 冼玉珠惊叫一声:“啊!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邬君不是很明白。 “我何时要杀你?” 这个漂亮的小东西瑟瑟发抖的模样实在是可爱。 于是他站起身,托着那条重伤的腿缓缓走过去。 邬君很强,最起码也是魔神修为,不知道比冼玉珠高了多少境界。 只是一个眼神,他就动都不能动了。 如此情景下。 要冼玉珠独自面对一个心狠手辣的大魔头,他哪能不害怕? 冼玉珠没想到霍衍居然就这么为了个传承把他抛下了,刹那间说不尽的委屈和恼怒油然而生。 好恐怖。 “狗霍衍,死霍衍,我恨你我恨你。” 冼玉珠呜咽低声骂着,眼泪珍珠一样顺着眼眶往外滚。 他若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霍衍的! 邬君十分好奇地蹲下身,捏住冼玉珠尖尖的下巴。 “你到底在哭什么呢?” 玉珠可怜兮兮伏在地上,不敢躲也不敢骂,一身红色的漂亮衣裳,珠玉宝石挂了满身,动起来就叮当作响。 美人落泪,实在惹眼。 邬君微微皱眉:“我不会杀你,也不会伤你,你不要哭了。” “而且你身上有阵法,那人实力很强,我如今重伤未愈,不想把他引过来。” 这是邬君第一次从牢狱之外的地方见到修士。 他印象里的正道弟子要么胆小如鼠一打就招,要么又臭又硬脾气像钢板。 邬君强大的魔息靠近,带来的威压几乎是让人难以承受。 冼玉珠抖了一下,抿唇:“……真的?” 他身上,有护体的阵法吗? 邬君认真点点头。 他松开手,把冼玉珠扶起来。 “是修士的本命阵法,那是你什么人?他很看重你。” 冼玉珠被他碰的时候也在抖,好像很难受,根本就坐不稳。 邬君想了想,把自己的魔息收起来。 “抱歉,我刚刚忘记了。” 冼玉珠摇摇头,说了声没事。 邬君挑眉。 他轻轻扶着这个小修士,紫色的眸子不由自主盯着这张漂亮的侧脸,视线缓缓落到冼玉珠的睫毛上。 “不过,你长得可真不错。” 冼玉珠没想到他居然会跟自己说这些,一时间也有点愣了,呆呆地不知所措。 邬君见他不说话,啧了声。 “你好像很怕我?” 冼玉珠点点头,又摇摇头。 年轻的魔尊将信将疑。 他看冼玉珠还是很怕自己。 “我说了不会伤你就是不会伤你,我是想向你问点事情。” 邬君作为魔族皇室,还是很有贵族礼貌的。 这一点从他安静等着冼玉珠睡醒才出声就可以窥见。 面对恶名远扬的邬君,冼玉珠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霍衍不在,他没什么主意,心里一团乱麻。 冼玉珠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哦,那你问吧。” 邬君满意,从怀里拿出一幅画像,指着道:“你有见过这个老东西么?” “他是我爹,我正在追杀他,没想到他竟然撕破时空跑到了这里。” ? 冼玉珠唰地抬起头,与邬君紫色的眼睛对上。 邬君看着他,好像很认真的在询问。 冼玉珠张了张嘴。 “没见过。” 他一直跟霍衍待在一起,离三步都不行,哪能见过前任老魔尊呢? 只不过。 魔族行事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是能问一个正道修士的事情么? 邬君看样子也不生气,顺势收起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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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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