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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除了霍衍之外—— 即使有外人经过此地时,也完全看不见阵法里的冼玉珠。 就算有修士一不小心踏了进去,在阵法的作用下他们的意识也只会如鬼打墙般迷路,身体在原地不停打转,无法前进一步。 这种一些歪门邪道的阵法在多年前的修真界就已经被禁用。 霍衍偶然间从一本古籍上学会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在里面老实待着,有什么事用玉牌联系我。” 冼玉珠闻言瞪他,摆摆手,漂亮的小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 霍衍盯了他片刻,转身离开。 而就在霍衍的身影消失在树影之中后,原本还乖乖抱着双腿答应霍衍不玩水的冼玉珠立刻爬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唰唰几下蹬掉脚上的鞋袜。 哗啦—— 把雪白纤细的两只小脚塞进了冰凉清澈的溪水里。 “唔。” 冼玉珠畅快眯起眼睛,头顶是遮挡阳光的树荫,脚下是凉丝丝的河水,舒服得他四肢都舒展开了。 希望霍衍晚点回来,让他多享受一会儿吧。 * 另一边。 霍衍很快便猎得了两只足有人腿长的兔子,他用剑将这两只妖兽的妖丹剥出,然后一齐塞进乾坤袋。 正准备回去时,一只拥有着巨大角的黑色魔兽忽然撕裂时空,自空中向地面砸下。 轰! 巨响过后,地面上赫然被砸出几米的深坑,魔兽似乎已经重伤,激荡起满地尘土。 邬君那张邪魅的脸出现在尘土之中,他浑身浴血走出来,右臂的地方空荡荡,被什么东西撕裂。 看着深坑里只剩下一口气的魔兽,年轻的魔尊脸上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眼神阴冷充满怨恨。 “父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深坑里的黑色魔兽张开嘴,吐出浑厚沙哑的声音,几乎是怒不可遏:“你这弑父杀亲的竖子,朕这么多年,何曾亏待于你?!” “弑父杀亲?” 邬君闻言,脸色更加阴冷。 “孤倒是要问问父君,你当初亲手逼死孤的母亲时,可曾想过她这么多年!是否亏待过你?” “你母亲太过善妒!” 魔兽,或者说是曾经的魔尊,愤然道:“朕身为魔尊,本应佳丽三千,可我只想再要一个善娘而已,她却容不下!不仅将善娘赶出魔界,对朕步步紧逼,还试图想让朕退位!” 提及发妻,只有怨怼。 邬君脸上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抬起手,眼神冰冷:“好啊……既然父君舍不得那个善娘,等父君死了,孤便将她杀掉,与您合葬就是。” 说罢,恐怖的魔息迅速凝结,化作一把巨大的黑色魔剑刺入深坑! 凄厉的惨叫过后,一代魔尊彻底灭亡。 邬君受的伤不轻,脸色已然惨白,待到确认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亡后,他才抬起头,看向尘土飞扬的一处,扯了下嘴唇。 “阁下,看戏看得高兴吗?” 话音刚落,霍衍高大的身影便缓缓出现。 他对魔族父子间的恩怨不感兴趣,待在这里耐着性子看完一场父子相残的戏码,也只不过为了求得一个问题的答案。 “尚可。” 霍衍那双漆黑漠然的眼睛扫过邬君邪魅的紫瞳,薄唇微启:“还要请教,那日魔尊和我的小师弟,都说了什么?” 听起来倒是有礼貌,如果不是杀意已经大到让魔浑身紧绷,邬君就信了这道貌岸然的正道魁首了。 “怎么?难道他没跟你说?” 邬君看着霍衍那张愈发没有表情的脸,忽然笑眯眯地舔了下嘴唇,“倒也没什么,不过跟他聊了些好玩的事情。” “比如……他被孤吓得直哭,脸那么小,胆子也小,一边缩在地上哭一边喊你名字让你救他——” 话音未落,霍衍冷沉阴鸷的视线扫过来,腰间的玉河剑出鞘半寸,化神期的威压无声铺地铺开。 邬君脸色一变,弯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这就生气了。” 邬君眼里闪过戏谑,他抹了把嘴角,不由自主想起冼玉珠在他手下因为害怕而发抖哭泣的样子。 脆弱、可怜、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他闭上眼,喟叹一声,回味道:“孤开玩笑的,你的小师弟漂亮可爱,孤可是怜爱都来不及,抱起来也很好玩,怎么舍得欺负?”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他肯定就把冼玉珠给抱回魔宫了。 说要娶玉珠为魔后,可不是开玩笑。 “不如这样,反正他也不喜欢你这个总是管教他的大师兄,你把他让给孤如何?”
第58章 正宫的语气 “……” 言尽于此,还何须与这魔头废话? 霍衍本就对那日冼玉珠和邬君的事耿耿于怀,眼下对方如此挑衅,反倒正合了霍衍的意。 于是乎,只见邬君脸上戏谑的笑还没消散,腰腹就被霍衍一剑捅了个对穿! 温热的鲜血喷涌,洒了满地。 神剑轻易不出鞘,出鞘必见血。 邬君脸上的戏谑僵住,没想到霍衍身为正道修士下手竟如此狠。 他嘴角渗出血,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呵,不过是说几句……你看你又急。” 话音未落,骤然间蓄力一掌狠狠拍向霍衍面门。 霍衍后撤躲过,顺势将剑抽出。 魔神与化神修士开战,天地顷刻间动荡。 邬君弑父时不慎被老魔尊扯断了了一条手臂,而霍衍修为虽然暂时不及魔尊,但架不住霍衍刚接受传承不久。 身为主角,金手指不断,正是强盛时期。 谁胜谁负一眼便知。 毫无悬念的,几息之间。 邬君的身体便咚一声砸落在地。 那张邪魅俊雅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轻松玩味,他看向霍衍的眼神,也带上了浓浓的忌惮和审视。 “有意思。化神初期的修为,却有后期的实力……倒是小看了你。” 难怪这人对那一看便知桃花不断的美人师弟势在必得。 瞧瞧,明明还没发生什么关系呢,就用一种正宫的语气质问他。 藏器于内、扮猪吃虎。 此番是他轻敌了。 可惜邬君不知道的是—— 区区越级打法,是每个龙傲天主角必备的技能。 霍衍落下,缓步走近,扫了眼地上的魔尊。 霍衍知道自己还杀不了邬君。 其一是为时尚早,他羽翼未丰,在天道法则里,现在远远还不到自己这个主角统一魔界的时候。 其二,邬君既有能力弑父,定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杀招。 此次秘境试炼不宜再节外生枝,新老魔尊若是一齐死在秘境里,定会引起骚乱。 他不想引起太多怀疑,因此无论如何,邬君都不能再动了, 暂时留一条命,也是为了以后考虑。 只不过不杀邬君,不代表霍衍会这么轻易离开。 有道是杀人诛心, 他不是两袖清风的正人君子,一张嘴毒起来便是直戳痛点。 霍衍冷着脸,语气平缓:“方才听闻令尊的家事尚且一团乱麻。都说子肖其父,不知魔尊究竟何来的自信与我那金尊玉贵的小师弟谈情说爱?” 邬君脸色一变,恶狠狠看向霍衍。 父君多情试图迎娶年少时的白月光,以至母后郁郁寡欢,自刎魔宫—— 这件事,的确一直是邬君最大的心头刺。 霍衍看着脸色阴沉的年轻魔尊,轻笑一声。 玉河剑唰一声锋利的剑刃抵着邬君的脖颈,他不咸不淡警告道:“自古正邪不两立。魔尊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明知不可能却还掺和进来,不如早早歇了心思。” “玉珠自幼被惯坏了,时常口无遮拦,所以有些话,还请魔尊切勿当真。” 说完,霍衍唰地收起长剑,转身离去。 邬君甚至没有反击的力气。 半晌,那双紫色的瞳孔盯着霍衍的背影,眼神冷得出奇。 呵。 邬君面容扭曲,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好一个正道魁首,好一个“正邪不两立”! 正道修士口口声声,冠冕堂皇,实则霍衍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他看这个霍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个正常的师兄会爱上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师弟? 正道之人果真是道貌岸然,不像他们魔族天生坦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霍衍今日如此辱他,身为魔族皇室的邬君自然不会白白咽下这口气。 他天生性情多变,睚眦必报。 不报复回去,岂不是丢了魔尊的脸面? 至于怎么报复,倒也简单。 霍衍在乎的不就是那个叫做玉珠的美丽师弟么? 他倒是要看看,若那美人师弟与他离心,霍衍这厮还怎么得意! 思及此处,邬君强撑着起身,原地打坐修整几息后,年轻的魔尊终于从坑里出来。 他环顾四周,微微抬手。 面前的时空被撕破一个小口,紧接着便召唤出了一个驻守千里之外的小魔。 小魔身形妖娆美丽,看见邬君后正了神色,盈盈一拜,恭谨道:“属下拜见尊上,不知尊上召属下有何事?” 邬君道:“附耳过来。” “是。” 邬君扯着小魔的头发,靠近说了一番话,眼底恶意翻涌。 “办成了,孤便提拔你当护法。” 小魔附耳听完,轻轻笑了下。 他想在新尊上面前展露一番,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没问题,属下办事,尊上只管放心。” * 另一边。 霍衍隐去一身血腥味,又换了身衣袍,才提着兔子回去。 冼玉珠还老老实实在阵法里,只不过他没有听话的不碰水,反倒躺在软垫上玩的不亦乐乎 ——丝毫没注意到霍衍回来的动静。 怀里抱着金乌蛋,偶尔抛起来,又接住。 霍衍提着人腿长的巨大兔兽,就这么冷冷看着自己刚叮嘱过不要贪凉玩水的人违逆自己的话。 玉珠换了身一身浅蓝色的衣裳,身后乌发因为嫌热用簪子胡乱挽了起来,有几缕被忽视的就安静垂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 白色的丝滑绸裤被冼玉珠自己挽到粉白的膝盖处,明晃晃朝着人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 那溪水清澈见底,霍衍能清楚看到玉珠纤细的脚踝、流畅微翘的脚背,以及那几根圆润如玉的脚趾在水流之中灵活的踩来踩去。 啧。 他讲十次话,有八次都不会听。 霍衍随手将兔子丢到一旁的草地上,而后迈开长腿向溪水边的身影走过去。 脚步声渐近,冼玉珠玩着玩着,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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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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