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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他站起身,走出浴池,那只捏着玉牌的手发出咯吱声,手背明显的青筋鼓起。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些日子的纵容给了这个天真的笨蛋什么好糊弄的错觉,居然心大到刚从他怀里钻出去,转头就让他把这件事忘掉? “放过……?” 霍衍垂眸,盯着手中的玉牌,指尖在冼玉珠名字的部分摩挲着。 薄唇微启,冷笑一声,吐出两个阴恻恻的字。 “做梦。” 冼玉珠想摆脱他?永远都不可能了。 纵使昨日之事没有发生,对他们二人来说,也不过是早晚的时间问题。 自从觉醒后,霍衍想得到的,还从没有失手过。 …… 霍衍一直没有回复冼玉珠的消息。 他不表态,冼玉珠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硬生生提心吊胆了好几日。 晚上睡觉都要把门关的紧紧的,生怕睁开眼就是霍衍的脸。 然而这几日霍衍似乎很忙,忙到冼玉珠都没撞见他。 “兴许是同意了。” 冼玉珠松了口气,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而在他们发生这件事的三日后,冼玉珠听说霍衍那个叫谢书容的凡人“未婚夫”不小心从崖上跌落,找到时已经面目全非,彻底咽气了。 冼玉珠对谢书容的观感其实还可以,人有点笨,印象里其实也挺惨的。 而且,霍衍都不承认他。 修士不认婚约这件事很正常,问题是只要提到谢书容,霍衍就黑脸。 有一次还生气了,冷飕飕跟他说那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根本没有什么未婚夫的存在,他清清白白。 冼玉珠其实不怎么信。 倒不是因为霍衍会撒谎,而是现在这世道如此。 家族长辈活的太久,就喜欢包办婚姻,所以随便抓一个年轻修士身上可能就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婚约,只是修士自己不知道罢了。 而且这里是修真世界,又不是神仙世界! 怎么可能会凭空出现一个人,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谢书容的死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修士们看淡生死,虽然修行就是在逆天,但也不得不承认一句话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更何况宗门里也没人害这个凡人,谢书容是自己明知道是悬崖还跑到那摘什么花,结果脚滑摔下去死的,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 霍衍看了那具尸体,的确摔得面目全非。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是觉得这个谢书容没那么容易死。 毕竟,谢书容身上有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系统”。 连自己这个主角都杀不了他,遑论是小小的悬崖。 霍衍垂眸扫一眼,而后对那几个弟子吩咐道: “搬出去,找地方葬了吧。” 这反应落在众多修士眼中就有点凉薄了。 虽然霍衍一看就是不通情爱的修行圣体,但好歹这个凡人跟他有指腹为婚的关系,居然一点都看不出伤心么? 修士摇摇头,叹了口气。 霍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无表情转身。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一个虚假的未婚夫莫名其妙死了,难道还要他亲自做什么吗?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 夜色渐深。 缥缈峰上,精致奢华的金玉榻上,一道身影缩在被子里睡得安详。 冼玉珠闭着眼,脸颊贴在枕头上,饱满水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引诱人去亲一样。 榻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道看了多久,少顷,他坐在了冼玉珠的榻边。 月色慢吞吞爬上枝头,透过窗子照亮屋内的情景。 霍衍坐在冼玉珠的身边,眼神晦暗。 修仙之人,连口水都是香的。 “玉珠……” 霍衍俯身,薄唇亲了一下。 “唔……” 冼玉珠在睡梦中皱起眉,觉得有些难受,可是却完全躲不过,只能默默忍受。 本以为这个吻很快就会结束,没想到霍衍愈发得寸进尺。 他用手捏住冼玉珠的脸颊。 一想到冼玉珠要和他划清关系的事,霍衍眼底的恶劣与怒意几乎藏不住。 他不再怜香惜玉,低头亲上去。 霍衍也不怕冼玉珠会醒来。 他特意穿着寝衣而来,此刻更是直接掀开被子上了榻。 冼玉珠这么小一只,迷迷糊糊循着热源凑过去。 霍衍把他抱到自己身上,搂着腰往上一勾,温香软玉落个满怀。 霍衍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那晚的情形。 笨蛋根本搞不清状况,只知道哭。 他脸长得漂亮,看着像狐狸成了精,可又总哼来哼去,同小猪没什么两样。 再次抱住玉珠,霍衍沉郁几日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冼玉珠靠在霍衍颈窝上,霍衍借着雪白的月光,能看清他细密卷翘的睫毛。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人,此刻就这么乖巧趴在他身上,嘴唇红红,一身香味,勾人而不自知。 霍衍几乎不敢想。 只要想了,就容易出现问题。 眼下也是如此,霍衍缓缓吐息。
第74章 霍衍会断袖,罪魁祸首其实是…… 霍衍原本准备忽视,可不知道是不是从前那些年都无欲无求,如今一朝铁树开花,反倒情难自抑。 …… 翌日晨光熹微,霍衍从冼玉珠院子里光明正大走出去。 山下弟子早功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灵气漫天,正是修行的好时机。 而缥缈峰上却始终一片寂静—— 原来为了不影响主子休息,缥缈峰上的仆役都被勒令要睡到天完全亮后,才能起床活动。 毕竟他们的少宗主大人每次睁眼都是太阳晒屁股,仆役们起得再早也无用处,平白浪费了休息的时间。 因此宗门许多仆役都渴望能被调任去缥缈峰,主子人长得漂亮、对手下人大方不说,还不用天没亮就起床。 简直是梦中才有的好去处! 霍衍从前觉得这群仆役太过懈怠,今日却觉得懈怠也有懈怠的好处。 他沿路欣赏了缥缈峰上的美景,大片大片粉红的花朵,开得漫山遍野。 霍衍习惯了藏静峰上冷冽无情的雪松味,倒有些不适应这延绵不断的氤氲香气,就如缥缈峰的主人一样明艳张扬,让人想忽视掉都难。 日上三竿。 冼玉珠迷迷糊糊睁开眼,嘴巴就传来针扎一样的疼,他惊得坐起身,然后“啊”一声趴了回去。 火辣辣的。 明明昨日睡觉前还没有呢! 冼玉珠疑惑地掀开被子,笨拙地对着镜子看了下。 这可真是。 冼玉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能干出这种破事的,除了霍衍,还能有谁!? 他越想越觉得气愤,恼羞成怒大叫一声。 “啊!狗东西,别让我抓到你——” 难怪昨晚睡觉总觉得难受,合着是被偷家了。 这个冷冰冰的死人脸,不仅学会装聋作哑,还敢偷偷做这种事情! 冼玉珠恍然大悟:原来霍衍没有回复自己的传讯,不是同意达成“这件事没发生过”的默契。 而是当他的话根本没有说过啊! 若是自己问了,霍衍那狗东西就可以用“没看到”的理由搪塞过去。 然后肆无忌惮接着对他做出那种可恶的事。 冼玉珠再一次被霍衍的心机吓到。 天呐,难道漂亮可爱、人见人爱的自己,真的要跟霍衍这个冷脸控制狂纠缠下去,被他管教一辈子吗? 对于喜欢作威作福的少宗主大人来说,那也太恐怖了吧! * 霍衍的确对冼玉珠发来的“一拍两散”传讯视而不见。 他当时第一眼看到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之后想一想,按照玉珠迟钝的笨蛋脑袋,转不过弯很正常。 冼玉珠一直认为霍衍是隐藏的深柜断袖。 可实际上,若深究霍衍为什么会染上断袖这个毛病,就是从几年前他被冼宗政收为徒弟的时候开始的。 那时候十几岁的冼玉珠总是在霍衍面前蹦跶,三天两头去祸害一下霍衍。 他年纪小,脸上还有点没散去的婴儿肥。 小小一个,漂亮得不行,叮铃当啷挂着一身珍珠宝石,走到哪里都知道是他来了。 而最让霍衍感到难以招架的是: 冼玉珠随心所欲惯了,看不懂脸色,总是肆无忌惮地往他怀里钻。 有几次霍衍专心致志的打坐,冼玉珠就爬到他腿上,直勾勾盯着他看,伸手故意薅他头发。 等到霍衍冷飕飕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冼玉珠就瞪他一眼,像一阵风一样钻出去。 只留下一阵抓不住的氤氲香气和温热体温。 冼玉珠这么做的目的不是别的,更不是喜欢霍衍。 他就是单纯觉得这大师兄一副避人如蛇蝎的样子不顺眼,想气气这个死人冰山脸罢了。 事实证明,玉珠很成功。 每次招惹完霍衍,他转身就走,在霍衍面前被一群修士簇拥着离开。 霍衍时常看到,簇拥着冼玉珠的修士里,有好几个人把脸伸过来让他打几下消气。 冼玉珠一般会鄙夷地忽视,少有的几次,倒是会大发慈悲赏一下。 被打的修士总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根本没有人在乎身后的霍衍看着这幕到底是什么感受。 明明刚从他怀里钻出去。 次数多了。霍衍难免心里有怨—— 怨冼玉珠为什么每次招惹完他,就同别人离开。 而且没有人知道,霍衍从小便厌恶肢体触碰。 这一奇怪的习惯,在觉醒后更加严重。 换做任何人这么在他面前蹦跶挑衅,霍衍早就把剑架到对方脖子上威胁,冷声警告让对方滚远点了。 偏偏这个人是娇生惯养的冼玉珠,他师尊的宝贝疙瘩。 彼时霍衍根基不稳,才刚拜入宗主门下,他不能、也不可以对小少宗主的“恶行”做出什么回击。 好在冼玉珠的作弄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平心而论,除去最开始的几回,霍衍并不讨厌这个漂亮娇气的小东西来找他,甚至隐约有几分期待 ——他这种死板无趣、阴暗邪恶的双面人,到底有什么可值得众星捧月、舔狗无数的玉仙宗少宗主在意的呢? 就算是玩具,比他识趣的人也多的多。 这个疑问,年少的霍衍曾忍不住跟他师尊提过。 面对徒弟严肃认真的表情,冼宗政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霍衍的肩膀,“你啊,不必这么紧张,其实他这是想同你玩呢。” 知子莫若父。 玉珠喜欢新鲜的东西,对霍衍的好奇能维持多久尚且不知,但最起码现在是真的对他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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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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