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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是个开始,而不是结束呢?” 话虽这么说,但揽星河心里也没把握,他和相知槐交换了一个眼神,劈手撕开覆水间的封印,将相知槐送了进去,想了想,又把书墨和无尘也捎上了。 魔王看笑了:“不是快结束了吗,怎么急着把人往外送?” 还送去他的地盘,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揽星河不置可否:“送走他们,才好劝你迷途知返。” 一星天距离港九城较远,要赶过去不现实,但覆水间内连接着各地的封印,空间不受限,从那边走能够尽快到达阵旗出问题的地方。 虚与委蛇的工夫,相知槐三人已经来到了港九城。 托之前接无尘的福,港九城外的封印还未完全修复,九歌只是稍微补了补,很容易就找到了封印的出口。 书墨一头雾水:“咱们怎么来这里了?” “是不是杀阵出了问题?”无尘的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关键。 “港九城的阵旗出了点问题,阿黎抽不开身,只能送我们过来了。”相知槐环视四周,锁定了阵旗所在地,“那是……有人在打斗?” 在九幽城上空,两股不同的力量相互碰撞,杀阵受到攻击的影响,波动不断。 “这紧要关头还打架,脑子出问题了吧!”书墨又气又急,恨不得把打架的两个人从天上揪下来揍一顿,“他们这样下去肯定会破坏杀阵,咱们怎么办,去阻止他们吗?” “恐怕不是我们能阻止得了的。” 从那两股力量上来看,打斗的双方境界很高,远在他们之上。 无尘心头一凛:“情况不妙啊。” “不管怎么样,先过去看看再说。”相知槐有些着急,打斗是从九幽城爆发的,兰吟随君书徽住在九幽城,但愿这打斗不会波及到她。 急于确定港九城的情况,三人没有按部就班进城,直接踏云而行。 港九城禁止飞行,但眼下妖魔肆起,将士们都忙于抵御,分不开身戒严,就这样将他们放了进去。 一路飞过九座城池,对城内现状有了基本的了解,可以断定问题出在九幽城,其他八座城目前并无大碍,王朝的军队配合默契,城内没有出现伤亡。 越靠近九幽城,相知槐的精神崩得越紧:“等下我会加入战局,阻止打斗,阵旗就交给你们了。” 书墨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交,交给我们?” 这可是关乎云荒大陆未来的重要任务,他们能扛得住吗? “好,你放心去处理,我们会让杀阵恢复运转的。”无尘神色严肃,到九幽城的时候,拉着书墨就跳了下去,“别紧张,我们要去拯救天下了。” “……” 书墨崩溃,拯救天下这种大事不该紧张一下吗? 还有,下次从天下跳下来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 已经突破七品境界的书墨来不及炫耀,就被无尘生猛的操作逼得头晕目眩,落地哆嗦了下,腿软得差点跪下去:“等,等下,让我缓一缓。” “来不及了,你都已经是大相尊了,怎么还怕这个?” “……” 大相尊就不能怕吗? 书墨欲哭无泪,一边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往前跑,一边暗戳戳地炫耀:“你怎么知道我接连突破品阶,已经是七品大相尊了?” 无尘笑了下,站定:“看出来的。” 已经到达阵旗所在地了,出乎意料的是,这里还有熟人。 “境界高的人能看出比自己境界低的人是什么品阶,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 炫耀不成,反被秀了一脸。 书墨大为震惊,满脸不甘心的表情:“上次分开的时候你才四品,这么短的时间里,你怎么可能比我的境界高?” “天才就是这样,你理解不了,也羡慕不来。” “……” 无尘冲阵旗旁的人点了下头,客客气气地问道:“皇贵妃娘娘,又见面了,您今日依旧貌美如花,应当是来帮忙的吧?” 兰吟瞥了他一眼,轻笑:“实在不巧。” “真是让人头疼。”无尘拨弄着佛珠,朝阵旗走过去,“上次娘娘就算计我们,这一次本以为您和槐槐是血亲,咱们可以并肩作战,没想到您竟然是我们的敌人。” 说实话,他很不愿意与兰吟为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相知槐的复活夺走了她弟弟的身体,兰吟控制不住去怀疑,她弟弟出事会不会是一个阴谋,为了给神明认定的爱人腾出身体。 怀疑的种子一旦扎根,就无法轻易拔除。 书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惊呼出声:“是你破坏了阵旗!” 害得他们从魔域里走了一遭的人就是兰吟,逼他来拯救世间苍生的人也是兰吟,书墨咬紧了后槽牙,切实体会到了四个字——红颜祸水。 兰吟简直是祸水中的祸水,个中翘楚。 “你是不是有病,竟然来破坏阵旗,是皇贵妃当得太舒服了,还是吃得太好活腻了?”书墨很纳闷,想起兰吟和相知槐是亲姐弟,默默将问候兰吟祖宗的礼貌发言咽了回去,“槐槐怎么会和你有血缘关系。” 容貌是无往不利的武器,兰吟因此受到数不尽的优待,这是第一次有人指着鼻子骂她。 高高在上的皇贵妃笑容僵住,细白的脖颈上浮现出青筋:“住口!他才不是我弟弟!” 书墨一惊:“你之前可不是这样。” 上次兰吟还抱着相知槐,一副姐弟好的模样。 “相知槐不是我弟弟,他不过是个仗着神明宠爱,肆意夺走别人身体的卑鄙小人!”兰吟听不得别人夸赞相知槐,每一句偏爱之语,都加重她心里的不平衡,“是他杀死了我的弟弟。” 她不能喜欢相知槐,不能承认相知槐,否则就是背叛了付出生命救她的弟弟。 世间所有人都偏爱相知槐,唯独她不可以。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书墨被突然发狂的兰吟吓了一跳,下意识掐起指节。 夺走身体,听起来有点像是夺舍,可相知槐一直都是相知槐,十七年前的死也是揽星河救回了他。 无尘若有所思,从前世的记忆来看,相知槐的确死于百年前,重新复活变成鲛人的经过尚不明晰,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兰吟面若冰霜,冷冷道:“没有误会,我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秘密。” 无尘问道:“什么秘密?” 看来这个秘密就是兰吟突然转变态度,想要破坏阵旗的关键。 兰吟冷笑一声,看着飞过来的三人:“想知道的话,你们大可以去问问相知槐。” 天狩的境界在九品巅峰,对付阿北绰绰有余,只不过他为了分出精力来维持阵旗,这才落了下风,有相知槐出手相助,两人很快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在看到阿北的时候,相知槐就有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这一切都是出自兰吟的授意。 “阿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印象中的兰吟善良温柔,相知槐不明白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与曾经相去甚远。 “你问我为什么?”兰吟呵了声,惨然一笑,“相知槐,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这具身体是从何而来?你敢不敢告诉你的朋友,你是如何复活的,告诉他们有多少人为了救你付出生命?” 相知槐愣住:“你都知道了?” 他的复活与鲛人的灭族脱不了干系,知道这件事的鲛人都死在了咏蝶岛覆灭那一天,相知槐不愿回忆痛苦的记忆,却没有想过兰吟会知道兰骋和鲛人们隐瞒的秘密。 兰吟原本还抱有侥幸,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坠冰窖。 相知槐承认了。 她的弟弟果然是无辜的牺牲品,因为神明大人的偏爱,被自视为神明奴仆的鲛人一族抛弃了。 兰吟浑身颤抖,脑海中闪过这些年的画面,那些画面化作一把把尖刀,刺进她的心脏里,她对相知槐的关心有多少,对死去的弟弟就有多少愧疚。 “族长和族人们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咏蝶岛也是因此被淹没。”相知槐愧疚不已,“是我的错。” 他本就满怀愧疚,在被兰吟质问后,这份愧疚更深了。 “等一下。”书墨挠挠头,“所以槐槐你其实是夺舍复活的吗?” “什么?”相知槐被问懵了。 书墨努努嘴:“是她说你抢走了她弟弟的身体,抢别人身体复活,应该是叫夺舍吧。” “什么抢身体?”相知槐不明所以,转头一看,兰吟满脸怨恨,没有反驳书墨的意思,隐隐察觉到些许不对劲,“我没有抢别人的身体,我的死而复生是鲛人一族借由陨星树的力量做到的。” 他揉了揉眉心,记忆中并没有提到兰骋等人具体做了什么,但他可以确定不存在夺舍。 兰吟也察觉出两人说的不是一件事,默默看向天狩。 难道当初之事还有隐情? 无尘看看相知槐,又看看兰吟,无奈道:“所以闹了半天,你们连事情都没有弄清楚。” 当初他也亲眼看到死在揽星河怀里的相知槐,一模一样的脸做不了假,不可能是夺舍。 相知槐的复活充满了疑点,就连当事人都一知半解,更不必说其他人了,任谁都说不清楚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不你们滴个血试试?”书墨兴致勃勃,“话本子总爱这样写,有血缘干系的人血液能够相融,试一试就知道你们是不是亲姐弟了。” 阿北幽幽道:“壳子没换,血当然会相融。” 一时间无人言语,气氛微妙。 阵旗的风波早就引起了港九城的注意,君书徽带着若干人等过来,在看到相知槐后,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又来做什么?” 他快步走到兰吟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相知槐。 不久之前相知槐想带走兰吟的事情,令君书徽心有余悸。 阵旗是兰吟在搞破坏,为了维护她,相知槐并没有说明来意。 君书徽眼神一暗,抱紧了兰吟:“兰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太危险了,你怎么不在住处好好歇着?” 兰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万一她猜错了,相知槐的确是她弟弟,那她岂不是险些酿成大祸?思及此,兰吟出了一身冷汗,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太过冲动。 她牵了牵嘴角,僵硬地转移话题:“陛下带了好多人过来。” 君书徽按捺住心里的阴郁,从善如流道:“听到这边有动静,正巧独孤家赶来帮忙,就让他们一道过来了。” 独孤信与的视线从书墨等人身上扫过,在相知槐脸上停留了几秒,冲着兰吟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见过皇贵妃娘娘。” 听闻揽星河和皇贵妃是亲姐弟,不久前还上演了一番姐弟相认的戏码,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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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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