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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揽星河知道他能算命的范围之后,做什么事前都喜欢问一嘴吉不吉利,让他算算。 书墨撇了撇嘴,他又不是算命机械兽。 “黄泉摆渡,送人去死,我倒觉得并非不吉利。” 这分明是狂到极致。 揽星河有些好奇,最初建立黄泉的人应当狂傲不羁,不输于司兔。 书墨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揽星河插科打诨归插科打诨,很少用自己的想法去反驳别人的想法,但每当他发表意见的时候,通常都是他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事。 为黄泉解释,他很难不怀疑揽星河想偏向虎山行。 “你又想做什么?” “我想翻墙。” 书墨皮笑肉不笑:“别告诉我是面前这堵墙。” ——独孤世家的府墙。 揽星河摇摇头,不等书墨放下心来,他又指了指更幽静的方向:“想翻偏门旁边的墙,矮。” 偏门窄小,在府邸最边上的角落,那里的围墙也稍矮一些。 这在风水上有说道。 书墨彻底笑不出来了:“想偷溜进独孤世家,你是脑子坏了吗?” 得罪四大世家之一,和在名不见经传的罗府里面闹一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事。 “揽星河,你现在还没成为天下第一呢!” 书墨糟心不已,待看到揽星河一脸油盐不进的模样后,心情更加不好了。 揽星河,固执得要死。 “你要去自己去,我绝对不会和你一起的。” 书墨恶狠狠地在心里发誓,他要是跟揽星河一起去找死,他就是狗! “太容易激动死的早,心态放平和。”揽星河毫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念叨,“我怀疑罗依依和独孤信与的亲事另有目的。” 书墨冷漠脸:“亲事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你去掺和什么,别忘了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这要是揽星河说喜欢罗依依,他还能理解,将之想象成揽星河旧情难忘。 但现实根本不同。 去管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他只能敬称揽星河一句“吃饱了撑的”。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罗依依和独孤信与成亲各有目的,就跟你打定主意要跟着我一样。” 他本来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白。 揽星河抱着胳膊,他侧站着,紧挨着墙壁,半边身子隐没在棺材的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好似突然之间变得不像平时的他了,多了一丝压迫感。 书墨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揽星河轻哂了声,语气凉凉的,听不出喜怒:“你有目的,罗依依和独孤信与也有各自的目的,我想知道他们的目的。” 他没有挑明,并不代表他没有发现。 书墨沉默了一会儿,偏开头:“可他们两个的目的与你无关。” “有关。”揽星河随口一提,轻描淡写道,“是我杀了风云舒,你忘了吗?”
第21章 美人蛇蝎 十二星宫。 夜半,星辰阁中灯火通明,戒律长和十一位宫主围坐一堂。 居于右首座的司兔一身红衣,仿若掠火:“继一星天之后,桑落城的卷轴也被破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是挑战星宫的权威。” 娃娃脸的戒律长坐在长桌尽头,把玩着一枚珠子:“诸位可还有其他看法?”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况且司宫主又不是朝闻道,卷轴肯定不会出问题。” 说话的是丑星宫主褚思章,他和朝闻道是同一批进入星宫的第一第二名,从入学大比开始,往后几十年里无论什么事,他都被朝闻道压了一头,就连接任宫主,他都排在朝闻道之后。 “卷轴接连被破,的确有古怪,但在事情尚未明晰之前,不能妄下定论。” “没错,子星宫主不是去了一星天,可有传回消息?” 戒律长捏碎手里的珠子,朝闻道的声音传出来:“一星天内出现阴婚局,黄泉卷土重来。” 众人一静,紧接着炸开了锅。 “阴婚局?是那个制造鬼王的阴邪禁术吗?” “黄泉销声匿迹了十几年,为什么会卷土重来?” “黄泉出没,是不是覆水间的阴谋?” “卷轴被破,八成也是黄泉做的,蓄意破坏这次的张榜招学。” …… 短短的两句话透露了大量信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调动起来了。 戒律长敲了敲桌子,等众人安静下来了,才缓缓道:“从一星天到桑落城,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戒律长,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卷轴被破?” 几位宫主面面相觑,心情都很复杂,想当初一星天的卷轴被破后,他们还凑在一起嘲笑朝闻道,眼下就轮到他们了。 “如果确是黄泉所为,那诚如诸位所言,黄泉定是想破坏我们今年的招学。”戒律长眸光锐利,身上散发出寒意,“眼下距离张榜截止还有不到三个月了,这种事不能再发生。” 司兔一掌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道:“让我去,定然将破坏卷轴的人捉回来。” 戒律长一一扫过众人的表情,目光定格在司兔脸上,道:“司宫主是桑落城的卷轴设置者,必定要前去处理这件事,但如果是黄泉蓄意为之,你一个人不够。” 司兔皱皱眉头,刚想反驳,就见戒律长抬了抬手:“一星天毗邻桑落城,桑落城北接渡微城,南邻昭陵城,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对方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这两座城,你一个人分身乏术,如何能护下两道卷轴?” 褚思章颔首:“戒律长说的没错,昭陵城的卷轴是我设置的,我当与司宫主同去。” “还有我。”长桌尾巴举起一只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身着一袭水绿色纱裙的亥星宫主站起来,他明明是个男子,但衣着打扮皆和女子无异,“渡微归本公子,我倒要看看谁敢造次。” 坐在他对面的巳星宫主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青绿姐姐,我看你巴不得黄泉造次吧,黄泉里多是你喜欢的美男子,像什么花折枝、白衣,你喝醉了后念叨过好多次。” 她生了一张萝莉脸,眼睛下有两道青蛇刺青,妖冶又冷魅。 青绿竖起手指,在唇上一碰:“嘘,小蛇乖一点,不要多嘴哦。” 佘蛇耸耸肩,闭了嘴。 戒律长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司兔、褚思章和青绿三人,你们三人尽快启程前往桑落城,一定要解决此事,切记不可让卷轴再出问题。” 三人一起离开,司兔和褚思章走在前面,两人神色都很严肃。 褚思章叮嘱道:“我们先陪你一起去桑落城,桑落城里有独孤世家坐镇,卷轴出现问题,他们一定会采取对策,我们或许可以趁此机会顺藤摸瓜,将黄泉一网打尽。” 上次不动天与覆水间大战,黄泉战败而逃,苟延残喘至今。 褚思章当年也参与了这一次大战,他曾和弟弟追击黄泉残余势力千里,可惜被黄泉赶来的救兵阻挠,没有将对方一举歼灭,反而被反扑。 他的弟弟为了保护他而死,这一直是褚思章的一块心病。 慢悠悠跟在后面的青绿哂了声:“先别着急,是不是黄泉做的还不一定呢。” 司兔皱眉:“黄泉卷土重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谁知道呢。”青绿走的婀娜多姿,就连声线也变成了清冷的女声,“黄泉有九阁,如果想破坏星宫的张榜招学,何不一次性出动,破除全部卷轴,这样一道一道破,有些古怪。” “兴许他们就是故意的,想给星宫一个下马威。” 青绿意味不明地笑笑:“司宫主生在云巅之上,未曾跌落泥沼,所以你不知道曾经粉身碎骨的人会想什么。” 粉身碎骨之后,只想将害得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的人拉入深渊,又怎么有闲情逸致去逞威风。 青绿改变声线之后,看上去与女子别无二致,他莲步轻摇,从司兔和褚思章中间穿过。 褚思章皱了下眉头,看着青绿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他转而看向司兔,温声道:“你不用在意他说的话。” 司兔摇摇头:“不,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卷轴一事或许真的和黄泉没有关系。” “不,一定是黄泉。”褚思章冷硬道,“戒律长也说了,是黄泉做的。” “戒律长说的是如果。”司兔纠正道。 她为人刚直,从不会看别人的脸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褚思章,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想找黄泉报仇,但也不能没有证据就将黑锅扣到黄泉头上,此非君子所为。” 胞弟血仇在身,他找了黄泉十几年,谈何冷静? 褚思章攥紧了拳头:“在黄泉面前,我做不了君子。” 他甩袖离去。 司兔毫不在意,自言自语:“如果不是黄泉做的,又会是谁呢?算了,等到了桑落城就知道了。” - 桑落城。 揽星河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纳闷道:“耳朵热,右眼跳,想打喷嚏……这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书墨蹲在墙角,闻言看了他一眼:“有可能,你又得罪什么人了?”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经常得罪人一样。”揽星河被莫名其妙的症状闹得不爽,踢了踢后门前的小石狮子,烦躁不已,“明明都是他们嫉妒我,他们有病!” 在揽星河的认知里,他就是人见人爱的金子,不喜欢他的人都有病。 “……嫉妒你什么?” “当然嫉妒我长得帅,是未来的天下第一。”揽星河咂摸了一下,轻哼,“我太优秀了,还有其他可以被嫉妒的点,你可以自己去发现。” 书墨:“……” 我呸! “行了,别说我了,你算完没有,咱们这趟是凶是吉?” 书墨没好气道:“催什么催,如果是凶的话,你就不翻墙了吗?” “当然——不。”揽星河拍了拍手,将衣摆扎好,“既然是吉,那咱们快出发吧,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独孤府里。” “我还没说是吉是凶。” “你不是说了‘如果是凶的话’,那不就证明是吉吗?”揽星河踩着石狮子,翻到偏门旁边的墙上,朝里面张望,“这府邸也太大了,不知道罗依依和独孤信与的房间在哪里。” 书墨:“……” 你他娘的就那么急,就不能等我说完,就非得把我当成个算命工具人?! 书墨对他刚生出来的丁点欣赏都化作了泡影,踩着石狮子,骂骂咧咧地翻过墙,落到揽星河旁边。 独孤世家是大宗族,府内分为很多偏院,每个院子都有各自的名字,院墙上挂着灯笼,做灯笼的纸颜色不同,远远看过去,灯笼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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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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