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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星天城内。 “阿嚏,阿嚏,阿嚏……” 揽星河揉揉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他拢紧衣服,纳闷道:“这天气也不冷,我怎么就着凉了?” 书墨看了他一眼:“着凉?是有人在背后骂你吧。” “胡说,本公子风流倜傥,才貌双全,世上就没有人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舍得骂……”脑海中浮现出被吸干了灵力的卷轴,揽星河的声音逐渐消失。 该不会是那些没有沐浴到灵光的人在骂他吧? 一路走来,书墨已经习惯了他的自恋,直接忽略了这句话:“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去下一条街看看,要是实在找不到招工的地方,就只能饿着肚子睡大街了。” “睡大街啊……”揽星河嫌弃地皱皱眉头,“你不是说一天能算三卦吗,今天算不了了,除去我那一卦,你应该赚了二十文钱了吧?” 书墨下意识捂住藏钱的地方:“开张不顺,另外两卦也是免费的。” 揽星河没有多想,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一点做生意的头脑都没有,送我一卦算你有眼光,另外那两卦也免费,你是脑袋被棺材盖夹住了吗?” 书墨:“……” 揽星河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了,我还有棺材呢,要是赚不到钱我就睡棺材里面!” 这棺材金刚不入,防水保暖,比露宿街头好多了。 揽星河爱怜地摸了摸棺材:“我亲爱的大宝贝,此地风景秀丽,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你说好不好?” 睡在棺材里面,亏你想得出来。 书墨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就算你能像尸体一样睡棺材,那你能像尸体一样不吃不喝吗?” 揽星河沉默两秒,坐直身子,拍着棺材一本正经道:“此地风水不好,大宝贝,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这傻不拉几的人怎么可能关乎他未来的运势呢? 书墨绞尽脑汁都没想出个所以然,老天爷八成是在玩他。 拐入另一条街,能看到主城轰隆隆作响的蒸汽炉,滚滚浓烟将阳光遮住,天光昏淡,仿佛山雨欲来,凭空营造出一片压抑阴沉的氛围。 忽然一片大红喜色映入眼帘,锣鼓声嘈杂热闹。 一名灰衣的中年男子吆喝道:“我是罗府的管家,明日是我们三小姐出嫁的日子,老爷特地命我来分发喜糖,大家走过路过都来沾沾喜气。” 罗府是一星天有名的富庶大户,罗老爷膝下儿女满堂,三小姐名叫罗依依,今年十六岁。 “罗府三小姐,不就是罗老爷从外面领回来的野种吗?前段时间不还传罗老爷要把她送给别人做妾,怎么又大张旗鼓的办起亲事来了?” “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为什么?” “妾不妾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罗三小姐被独孤世家的公子看上了,人家特地从桑落城赶过来,要风风光光地迎娶她,现在罗老爷都不敢怠慢三小姐,要不这亲事能办的这么隆重。就你刚刚说的话,不是明摆着打独孤公子的脸吗?” “嘶,原来如此,不过罗依依的确长得漂亮,是一星天里数一数二的美女,被世家公子看上也不稀奇。” 正好听到别人偷嚼舌根,揽星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遇上一对神仙眷侣,世家大少爷爱上身世可怜的弱女子,这可比酒楼里说的故事有趣,咱们也去领块糖,沾沾喜气。” 书墨兴致不高。 “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难不成你也喜欢罗三小姐?”揽星河玩笑道,“那这喜糖还吃不吃了?” 书墨摇摇头:“我不喜欢吃糖,你自己去领吧。” 揽星河独自领了喜糖,罗府准备的喜糖分量很足,当晚饭吃都没有问题,揽星河当即放弃了赚钱计划,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毕竟是睡在棺材里面,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还没走几步,管家突然追上来,看看他,又看看他扛着的棺材:“公子,你很有力气嘛,可愿意来帮我们三小姐抬抬喜轿,工钱保管让你满意。” 揽星河眼睛一亮,真是打着瞌睡来了枕头,他故作为难道:“我还有个朋友,我不能丢下他。” 管家了然:“正好还缺一个人,公子可以叫你的朋友一起来。” 揽星河露出笑意:“好。” 罗府里里外外都贴上了喜字,屋檐上挂着红灯笼,一派喜庆氛围。 抬轿需要四个人,揽星河扫了一眼,除了他和书墨,另外两个轿夫是双胞胎,衣着也是相同的灰色短打,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管家抹了抹头上的汗:“今晚需要提前演练一遍,熄灯之后,你们抬着喜轿在府内绕一圈,就可以去休息了。” 揽星河不解:“为什么要等到熄灯之后?” 熄灯了黑乎乎的,万一摔着碰着多不吉利。 “主子们喜静,不能惊扰了夫人和少爷小姐们。” 揽星河这才想起来,外头都传罗三小姐是野种,这府上恐怕没多少人待见她。 “三小姐会上轿吗?” “不会。” 揽星河拍了拍喜轿,看着轿帘上殷红的喜字,眼底闪过一丝暗色:“空轿子和坐了人的轿子不同,不想明日出差错,还是真实一点比较好。” 管家思索了下,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去请三小姐。” 管家离开,书墨撞了撞揽星河的胳膊:“你打什么鬼主意呢?” 好端端的轻轿子不抬,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揽星河摸了摸下巴:“都说罗三小姐是一星天数一数二的美女,我有些好奇。” “好奇她有多美?” 揽星河微微一笑:“不,好奇我和她相比,谁更好看。” 书墨:“……”
第8章 初入诡局 他就多余问这么一嘴。 书墨啐了一口,转身就走,揽星河挥舞着手臂:“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竟然敢对大哥不敬,信不信我不让你抱大腿了?” 书墨懒得搭理他,大大咧咧地在台阶上坐下。 双胞胎轿夫也坐在这里,三个人并排,书墨和他们两个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揽星河纳闷道:“好好的凳子不坐,坐地上干什么?” 喜轿停放在院子正中间,旁边是一棵大槐树,看上去近百年了,树冠蓬大,遮住了月光,树下放着供人休息的石桌石凳。 书墨看了一眼喜轿,搓了搓手臂,不适地移开目光:“想坐就坐了,你管那么多小心死的快。” 不知道为什么,喜轿总给他一股不舒服的感觉,阴瘆瘆的。 是他的错觉吗? 揽星河“哦”了声,哼哧哼哧地扛着棺材过来,往地上一杵,坐在棺材上:“你刚才那句话说的不错。” “你管得多死的快?” “不是。”揽星河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是前一句,人生在世就该随意自在,想坐就坐了,没想到你活的还挺通透。” 书墨:“……” 如果现在坦白那句话是他随口说的,会不会显得他特别粗俗?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书墨将那块石头踢回去,石头碰到棺材,发出“咚”的一声。 双胞胎轿夫齐刷刷地看过来,书墨往后仰了仰身,目光警惕。 这两名轿夫不仅脸和衣着分辨不出区别,就连动作都很同步,转头的角度一模一样,很难不让人多想。 天渐渐黑下来了,揽星河打了个哈欠:“二位伙计,你们是罗府的杂役吗?” 这两个人身上穿的灰色短打料子和管家的灰衣相同,就连衣边都跑着同样的暗纹,离得太远,依稀能辨认出是“罗”字。 大户人家会在杂役们的衣裳上留下标记,这是一种身份的证明,既能表明杂役是谁的人,方便杂役们外出帮主人家办事,万一出了事,还能成为线索。 其中一个人点点头:“对,我叫吴天,这是我弟弟吴地,我们兄弟俩本来是镖人,跟随镖队押送货物离开港九城的后遭遇了袭击,镖队全军覆没,只有我兄弟二人活了下来,事后我们辗转流浪,来到了一星天,被罗府招来。” 不等揽星河发问,书墨就主动解释道:“港九城是星启王朝的城池,由九座小城池组成,那里地处江河中心,水路发达,商贸繁华,轩辕世家的本家世代镇守于此,故而港九城又被称为轩辕九城。” 轩辕九城,每一城的富庶程度都要远超一星天。 揽星河倒吸一口凉气:“那轩辕世家岂不是很有钱?” 书墨纠正道:“错,是非常有钱,根基深厚,有钱有势,一百个罗府都比不上轩辕世家的十分之一。” “那为什么你们不回港九城,要来一星天?” 二者放在一起,一星天就像是穷乡僻壤。 吴天叹了口气:“我们是镖人,押镖的货物都丢了,哪里有脸回去。” 吴地也叹了口气:“货物丢了是需要补偿的,镖队的人都死光了,我们回去了也会被逐出镖行,我们的镖队是港九城里数一数二的,要是被逐出去了,其他的镖队也不会再收我们,总之这碗饭是吃不了了。” “这倒也是。”揽星河随口问道,“一星天和港九城之间离得远不远?” 书墨估算了一下:“步行需要两个月,飞过去的话三天之内就能到。” 吴天抬头看了看天色:“快点飞,一天就能到。” “飞?你们都是修相者?”揽星河有些惊讶,吴天和吴地看着跟普通人似的。 书墨从钱袋里摸了颗小石子扔过去:“我们说的飞指的是坐飞舟,你好歹还是一星天人士,连飞舟都不知道吗?” 揽星河抬起腿,石子打在棺材上,又是“咚”的一声:“谁说我是一星天的人了。” 他是从海里醒过来的,怎么算也该是怨恕海的人。 “你不是一星天本地人?”书墨震惊,没想到揽星河和他一样,都是外来人口。 怪不得揽星河从来没邀请他去家里坐坐,他还以为揽星河并不信任他,所以不带他回家,敢情是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去处! “不是啊,我也没说过自己是一星天的人。”揽星河双手放在身后,撑着棺材,打量着吴天和吴地,“既然你们的镖队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全军覆没,是谁袭击了你们?” 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揽星河这种人,书墨朝他努努嘴:有你这么聊天的吗,专门揭别人的伤口。 揽星河耸耸肩:怪我咯? 吴天和吴地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袭击我们的不是人,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人?”书墨来了兴致,“仔细说说。”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揽星河歪了歪头:有你这么聊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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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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