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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谈什么呢,这么高兴?”拉塞尔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见他额头有些许汗水,想来刚刚跳得很是起劲。 “拉塞尔你来的正好,来来来,你告诉伊莱他到底多受欢迎,他又有着怎样的美貌。这个家伙一点都不相信我的话。” 我瞪了雷姆一眼,他立马闭嘴躲到拉塞尔身后。看着拉塞尔,我心里竟不禁有些紧张,想知道在他眼里我是怎样的。 “嗯,伊莱你确实很受欢迎哦,但是因为你不太热衷社交,大家都觉得你很冷漠,不容易接近。而且,你确实长得相当出众。刚认识你那几年我还时常被惊艳到呢,也就是相处这么多年了这才习惯。” “哦哦我想起来了,几年前我们去西里娅山上狩猎那次,拉塞尔还因为看到你的裸体脸红了!”雷姆不嫌事大地起哄道。 我怔了怔,不自觉地问道:“裸体?什么时候?” 拉塞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咳嗽两声:“那次狩猎结束后我没见到你人,到处找你,就无意中撞见了你脱下衣服正在洗澡。” “对对对,然后等我走过去的时候,这家伙竟然看呆了,我一叫他,他竟然吓了一跳,整张脸都红了,害羞得不得了,还拉上我让赶快离开。”雷姆揽着拉塞尔的胳膊,笑嘻嘻地补充道,“搞得我很好奇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伊莱,下次能不能邀请我去观赏你出浴呢?” 我本来因为拉塞尔的话而有些悸动,结果一听雷姆的离谱请求,立马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要踢他,他则又躲到了拉塞尔身后,嘴里说出了更令我震惊的事情。 “说起来,我还画过一副你的画像。也是那次狩猎,晚上在月光下,你看着萤火虫微笑的那幅美景我久久难忘,最后画了下来。说起来,那段时间我确实对你有些心动,还想过如果是伊莱你,也不是不可以。” “雷姆。戈尔隆德先生,我想你在我妹妹面前已经没机会了。”我保持着最后的风度,冲雷姆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噢,伊莱,那都是过去式!我现在只爱索尼娅一个人!”雷姆听到这话,连连解释求饶。 一旁的拉塞尔低声笑了起来,我看向他,想到他刚刚那番话,不禁又脸红了。 我怕拉塞尔看出我的异样,便说出去透透气,独自来到了阳台。 我的心还跳得很快,我不禁揪紧胸口的衣服,苦笑起来。 明明我刚刚决定放下,却听到了拉塞尔的那一番话。他觉得我漂亮?因为看到了我的裸体而脸红?如果当年我知道这件事,那我和他之间是否有可能呢? “拉波尔德先生,我们一直没机会单独说话呢。”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身后传来娇俏的女声,我一回头,只见布兰妮站在阳台门口,正往我身边走来。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大概是要埋怨我这个伴郎的临阵脱逃吧。 “不会打扰你吧?”她走到我身边,倚着栏杆,将落下的碎发撩到耳后。 “叫我伊莱就好。”我微笑着看着她,礼貌回应,“确实一直没什么机会和你单独相处。” “你这次能来我很高兴。虽然说出来有点丢人,但我一直以为你不太喜欢我呢。”布兰妮羞涩又无奈地笑了笑。她确实是个可爱的姑娘,拉塞尔会喜欢她我完全理解。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哈哈,大概是我的胡思乱想吧,毕竟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面对你时我难免有些紧张。我会想,如果他不喜欢我怎么办呢?拉尔肯定会为难吧,说不定会放弃我诶。” 听到“拉尔”这个亲昵的称呼,看着布兰妮眼中温柔的光,我能明白她有多爱拉塞尔。 “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想了。”布兰妮放轻松般地看向我,“伊莱,社交圈里人人都说你冷淡而不近人情,让我不禁也有些害怕起来。可是和你一接触就知道,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哦。”她笑得那样纯洁灿烂,反而令我无所适从。 我可不是那么温柔的人啊,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对你的丈夫抱有禁忌的感情啊。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我肮脏不堪而厌恶吧。 “好啦,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其实我来是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哦,希望你不要厌烦。” “那我可能得先听听哦。”我尽量稳住心神,冲她微笑道。 “呃……是关于拉塞尔的。”布兰妮突然很认真地看向我,严肃而真挚道,“伊莱,三年前那件事我能理解你。拉塞尔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肯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不辞而别。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你消失后拉塞尔的情况吧?” 听到她终究提到那件事,提到了我消失后拉塞尔的状况,我感觉浑身冰凉。这是我一直以来极力避免面对的事情。但我仍不可遏制地想了很多。我就那样不辞而别,他会愤怒吗?他会对我失望透顶吗?我和他的关系到此结束了吧? 布兰妮直视着我的眼睛,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无措,她叹了口气:“我从未见过那样糟糕的他。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还一直安慰我,照顾我的感受,但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睡觉,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样,人消瘦憔悴了不少,也吃不下饭,还疯了一样地到处打听你的消息。他以为你是因为反对他和我结婚而离开,整天坐立不安,生怕失去你这个朋友。后来病倒了躺床上休息,梦里还在叫着你的名字,让你不要离开他。那时我就明白,你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布兰妮笑了笑,似乎是为了让气氛更轻松些,说道:“我嫉妒了很久,一直在想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能比得上你吗?” 我极力压制住心中异样的感受,笑着对她道:“你在他心中可是独一无二的啊,我只是他的朋友,你可是要陪伴他共度一生,白头偕老的人。” 布兰妮害羞地笑了笑,但令我吃惊地充满勇气地对我说:“伊莱,我很高兴他的身边有你这样的朋友,虽然你可能明白,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在他心中你有多重要。即便是你,如果伤害了他,我可饶不了你哦。” “不会,当然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伤害他。” “那我也放心了。对了,不要告诉拉尔我和你说了这些话哦,他一直不想让你知道他的糗态,还有我对你说的话都不能告诉他哦。” “放心吧,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我一定带进坟墓。”我做了一个封上嘴的动作,她笑了笑便告别离开了。 这时我才收回了脸上的笑容,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下跌坐在地。 我收起膝盖,双手收拢,将头埋在臂弯间,闭上眼,感到有晶莹温热的东西充盈着眼眶。 这复杂磨人,朦胧不清的关系,这深藏于心,令人窒息的感情,我真的处理不来了啊……来个人教教我吧,怎样才能忘掉他呢?怎样才能放弃这份感情呢?
第8章 军营里吵吵嚷嚷,士兵们不断抬着担架过来,看着那些满身鲜血甚至断肢的可怜人,我甚至没时间怜悯,只顾得上处理伤口。 事情说来有些复杂,我只能大概捋捋。 说来还是我在隐居的那段时间,差不多是我在那的最后一年的时候,兽人族内冲突,有人起义叛乱,推翻了伊诺乌斯王朝,建立了新政,并由于新王的野心而开始攻掠人类领土。这都是我后来回都城才知道的,毕竟我在隐居时一来信息不畅通,二来无心了解这些事情。 但是这个新王好景不长,差不多是我回都城的第二年,当时逃亡流落在外的伊诺乌斯王朝的王子杀了回来,将新王当众砍头,复辟了王朝。似乎是为了休养生息以及处理残党,兽人与人类的战争平息了一段时间。可是仅仅一年后,兽人族又在这位伊诺乌斯王子的带领下开始了大规模进攻,也许是为了建立起威信,可以说是开启了近几十年来最猛烈的冲突。 作为贵族,平时享受着荣华富贵,等到打仗时却必须冲在最前线带领士兵,也算是一种享受好处的义务吧。 拉塞尔就作为其中一支军团的将领要前往前线,雷姆也去了另外一支军团,而我,因为之前就无心于战斗技巧的磨练,而且内阁知道我的家族所经历的事情,便让我作为军医团的负责人前往。我放心不下拉塞尔,自然选择了去他的军团,这还引来了雷姆不满的抱怨。 “拉波尔德先生,这里还有两名腿部受重伤的士兵!” “好的,先找空位安置好!安娜,你先去为这两个做简单消毒处理!波特,拿点酒精来,我这用完了!” “拉波尔德先生,我们这里的酒精储备已经快用完了!” “让人去镇上拿储备!其他还有什么缺的都一起拿了!尽快!” “明白!” 忙碌的工作令我也不禁暴躁起来,说话时常语速飞快而且不讲礼节,不过大家都忙于工作,也没人在乎这些就是了。 我一直忙到傍晚,片刻都不曾休息,终于有时间喘息,我拿起水壶喝水,突然有人从我身后搭住我的肩膀,什么冰凉的东西触到了我的后颈。 我回头,见拉塞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正微笑着看着我。 “辛苦了。”他对我说道。他的脸上满是尘土,一道血痕横亘其上,倒丝毫没有损伤他的帅气。锃亮的盔甲也已蒙尘,看上去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不过那双眼睛反而越发明亮。 “和你比算什么,你可是天天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我笑着摇摇头。 “这话也没错。”他笑着在我一旁的空床上坐下,开始脱掉他的盔甲,“那就得麻烦我们亲爱的军医为我处理一下伤口了。” “你哪里受伤了?”我的心不禁揪了起来,低下头去看。 “没什么大事,一些小伤口而已。你真应该看看当时我是如何利落地斩掉了那个兽人的……”拉塞尔本来还在回味战场上的刺激,但突然收了声,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这样呆在战场上还好吗?” 我明白他为什么戛然而止,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真的很想告诉他,即便心中那个疙瘩可能会存留一辈子,那种怨恨永远不会消散,但我还没脆弱到一提就受不了的地步。 “早就没事了。”我将手搭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拍,随即为他的伤口消毒包扎,并说道,“所以怎么了?你利落地斩掉了那个兽人的头颅吗?” 我蹲在他身边为他处理伤口,突然感受到他在抚摸我的头发,我抬头,他一脸温柔地看着我,说道:“伊莱,我们从小接受剑道教育,但你对这一贵族课程从不上心。我明白你讨厌这种见血的东西。但是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武力并不意味着残酷的杀戮,而是守护。为了守护重要之人,重要之物,人才会创造这些兵器。如同你为了救人学医一样,医术反过来也能杀人。怎么使用,全看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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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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