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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对视一眼,他抬手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道:“进来吧。” 克劳德优雅地走了进来,言行举止已经具备贵族孩子的模样。他先冲美蒂尔鞠躬问好,随即笑着朝我鞠躬问好:“特使大人,您好。” “你好呀,克劳德,我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确实如美蒂尔所说十分懂事,惹人怜爱,长得也可爱,我很喜欢他。 听了这话,克劳德抖了抖耳朵和尾巴,骄傲地说道:“是的,我又长高了1厘米!” 那副样子像极了向我求表扬的美蒂尔。若不是知道两人的关系,我真会怀疑是亲生父子。难道是因为和美蒂尔在一起呆久了,言行举止都受他熏陶的缘故?这样一想,眼前的克劳德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美蒂尔,我想他小时候大概也像克劳德这般可爱吧? 爱屋及乌是有些道理的,想到这一点,我对克劳德简直越看越喜欢。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装作讶异地说道:“长高了这么多呀?看起来平时有好好吃饭嘛。” 克劳德脸红了红,眯着眼,耳朵抖了抖,尾巴也在身后快乐地摇来晃去,看上去似乎很享受我的抚摸。 这时我感觉身侧射来幽怨的眼神,转过头便看美蒂尔瘪着嘴,一脸嫉妒。 “咳咳,克劳德,在特使大人面前要注意礼仪。”他故作严肃地这样说了一句,克劳德虎躯一震,立马后退脱离了我的手,低着头向我道歉。 “抱歉,特使大人,我失态了。” “你没必要对小孩子这么严苛。”我忍不住对美蒂尔说道,“小孩子正是需要关爱的时候,你要温柔一些才好。”和小孩子争宠吃醋就更没必要了。我在心里这样说道。 “你这就叫溺爱了,小孩子很容易恃宠而骄的。最好是软硬兼施,糖鞭兼备。”他突然说得很正经,让我挑不出错漏,但我还是看出了他这些行为背后的小小妒忌,只得无奈一笑,心里感慨他还跟个孩子似的。 “特使大人,您和父王关系真好。”克劳德不知何时已经又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和美蒂尔。 “哦?为什么这样说呀?”我好奇地问他。 “你们总是在一起呀,而且说说笑笑的,你们是好朋友吧?好朋友才会这样!” 我和美蒂尔相视一笑,他忽的搂住我的肩膀,说道:“没错,克劳德,我和特使大人是‘好朋友’。”说“好朋友”三个字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一眼便烧热了我的脸。 “我明白,父王!所以您才总是在特使大人身上留下气味是吧?”克劳德两眼发光,童言无忌,我捕捉到他话语里的关键信息,唰地转头看向美蒂尔,只见他一脸惊惶,如临大敌,连忙伸手捂住克劳德的嘴,可是早已来不及。 “不要瞎说!”他只来得及这样说了一句。 “气味?陛下,还请您解释一下,嗯?”我眯着眼看向美蒂尔,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局促不安地掩饰。
第67章 “呃嗯,童言无忌,克劳德胡说的。咳咳,对了,克劳德,你过来找我什么事?”美蒂尔僵硬地转移话题,我笑了笑,偏不给他台阶下。 “慢着,先让他回答我的问题。克劳德,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呢?我身上有很浓的你父王的气味吗?”我一边耐心地问着克劳德,一边瞪了美蒂尔一眼,警告他不准再打断。他似乎已经反应过来,不如先前那般慌张了,倒有种静候命运发落的感觉。 “对呀,每次我碰见大人您,总会从您身上闻到父王的气味。”克劳德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父王让他闭嘴的眼神,仍兴致勃勃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和你父王见的比较多呢?” 克劳德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会呀,光是见面多的话气味不会这么浓。毕竟学会管控好自己的气味,不麻烦到别人是兽人贵族从小就要学习的礼仪,您说是吧,父王?” 我看向美蒂尔,他此时如鲠在喉,表情很精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从喉咙里挤出赞成的声音。 “嗯。” “既然你都闻到了,别人也会闻到吗?”我不禁担忧地问。 克劳德点点头:“只要是稍微离您近些,兽人应该都能闻到。”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这段时间在宫里碰上大臣或者贵族,他们和我寒暄时总会问我是不是刚见过美蒂尔,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原因。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美蒂尔,他心虚地挪开了目光,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去。 “克劳德,你有什么事找你父王吗?”我想先打发走克劳德,再好好和美蒂尔算账。 “嗯!”他先冲我点了点头,随即睁着发光的大眼睛看向美蒂尔,声音带着些兴奋,“父王,您让我背诵的文章我都已经背下来了。” “我知道了,做得好。”美蒂尔显然此刻没心思表扬克劳德,更没注意到克劳德甩来甩去的尾巴和求表扬的神情,只是淡淡敷衍了一句。 眼见克劳德没有得到意料中的赞扬,失落地垂下了尾巴,我赶紧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表扬道:“克劳德真厉害呀,那些文章应该很难背吧?” 他见我表扬他,难为情地嘿嘿一笑,随即却忍不住继续求表扬:“老师说要三天才能背完,我两天就背完了呢!” “哇,这么厉害呀?下次能不能背给我听呢?” “大人您愿意听的话,当然可以!”他高兴地说着,情绪再次高涨起来。 我看了眼心神不宁的美蒂尔,对克劳德说道:“我和您父王还有事情要商量,可以请你先离开吗?” “当然!我不能打扰你们商量重要的事情!”克劳德一脸严肃地说道,眉眼神色都颇像谈正事时的美蒂尔。 “但是在走之前我还要说一句话!”他扭捏地低头看着自己交缠的手指,随即抬头看着我,红着一张脸认真道:“特使大人,您温柔又好看,我很喜欢您!” “啊?嗯?是吗?”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可以……亲您一下和您告别吗?” 我讶异地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的可爱孩子,仿佛看见了幼年时期别扭的美蒂尔,便欣然应允。 “好呀。” 克劳德像得了圣旨一般高兴,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捧住我的脸,在我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忽然咚的一声,我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美蒂尔不知何时站起了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和克劳德,张大了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父王,您没事吧?”克劳德担忧地看向美蒂尔。 美蒂尔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再见,父王,还有特使大人。”克劳德行了一礼,安静地退了出去,贴心地关好了门。 “你竟然让他亲你!!!”克劳德走出去不到三秒,美蒂尔跳起来说道。 “嘘,你想让他听见是吗?” 他不乐意地坐了回去,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我。 “不是吧,连小孩子的醋都吃?”我取笑道。 “就算是小孩子,也……”他猛地转过头,却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气鼓鼓地盯着我。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吗?因为我看到他想起了你,就想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美蒂尔这才不再瞪着我,追问道:“你的意思,你把他当做了幼年的我?” “差不多吧。” “哦,所以你是想让幼年的我亲你呀。”美蒂尔颇为得意地说道,明显松了一口气。 “哈,某人真是夸不得,一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嘲笑了他两句,随后严肃地说道,“不过我还得批评你。刚刚克劳德想让你表扬他,但是你就敷衍了两句,你都没看到他有多伤心吧?” 他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我认错,我刚刚确实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但是,伊莱,我是一个没结过婚的人,现在却直接成了父亲,很多事情都还在学习摸索,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怎样和他相处才好。不怕你笑话,养育克劳德真像我刚明白自己爱上你一样手足无措。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过错,我会努力做得更好,不论是养育克劳德,还是爱你这件事。” 他突然表白,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害羞得脸都红了。 “哎,别想转移话题!克劳德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啧,我还想你感动了就忘了这事呢。”他抓了抓头发,一副计谋没得逞的可怜样。 “哈,所以刚刚的话都是敷衍我的了?” “没有没有,也是真心话。”他连连摆手,笑着解释。 “好吧,那我现在给你机会解释一下我身上有你的气味这件事。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双手捂住脸,长叹了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你还记得在那座山上的那天晚上吗?我是指……你躲起来不愿意见我的那天晚上。” 我心跳了一下,但也并不是很意外,心想那天晚上他果然知道我在那里,那束花果然也是他送的吧? “我记得那天晚上月色很好,我从黑黢黢的丛林里走到那片空地时,池塘的水面波光粼粼,月光像揉碎了洒在水面上一样,萤火虫也成群结队地四处游荡,连聒噪的蝉鸣也只使周遭越发宁静。周围黑暗裹挟,在那片空地上我沐浴在月光中,躺在过往和你度过的记忆里,心里毫无波澜,感觉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了一体。微不足道,却不可或缺。” “然后我闻到了你的气味。宁静的假象便顷刻破碎,一切如潮涌退去,我只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你不知道我当时费了多大力气才没有扭头看向你,跑过去紧紧抓住你。我知道你肯定也看到了我,但你不愿意见我,我又何必凑上去讨嫌?可是要我就这样放过你,我又实在不甘心。我只能释放自己的气味,让它包裹住你,我知道你感受不到气味,我知道我只是以虚假的占有安慰自己。” “而如今我真的拥有了你,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只是想这样做,大概是出于炫耀心理吧……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与你关系匪浅。” 他说完,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局促不安地相互摩擦着,他低着头,没有看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久久说不出话,一方面是没想到他那时就这么做了,一方面是不满于他用的“拥有”这个词。我和他并不是谁拥有谁的关系,我们就像一块宝玉的两半,只有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谁都不可或缺。 美蒂尔强烈的占有欲我确实早就有所察觉,每每浓情蜜意时他眼中流露出的独占欲望都令我心惊。他大约也察觉了自己展现的占有欲太强,在我面前收敛了不少,但这是他的本性,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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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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