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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淼低头看自己小小的身体。 难道他真的有毁灭人类的实力？ 许忱也没有真打算和小兔沟通，他看工人装好卧室监控，带兔子回了兔房，给他换药。 小心拆开夹板，再给兔涂上药。 许忱的手很巧，做这些动作基本不会手抖，就算面对的患者是一只小尺寸兔子。 巫淼乖乖的，没有乱动，他看着自己被许忱抬起的爪子。 有点痛，但更多的是奇怪。 这只爪子好像不属于巫淼了。 我要变异了吗？ 小兔嘴微微张开。 黄兔子给他灌输的科幻知识，在巫淼小小的脑袋里互相纠缠，形成了奇怪的内容。 “主人，我要一直做你的小兔！”巫淼晃晃脑袋，坚定地说。 他不要变异成奇形怪状的外星兔子！ “不要动。”许忱按住巫淼的头，摩挲了几下。 巫淼舒服地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的事。 主人说了要给他取名字！ 他得提醒主人！ 作者有话说： 兔你是一个纯种地球小兔。 第17章 得先等上完药，巫淼耐心地让许忱重新缠好夹板，等许忱收拾完东西，再准备开口。 “主人，我……”他刚开了个头，许忱就把他放到草前，自己往外走。 巫淼脑袋顶浮现问号，他偷偷跟了上去。 走廊里有好几个工人，巫淼怕被踩到，到了门口就停下了。 他只能看到主人的背影。 不一会，工人们都往楼下去，巫淼也往外多蹦了几步。 楼梯就不太好蹦了，毕竟巫淼只有三只脚。 他看着工人们离开了别墅。 家里又只剩巫淼和主人了。 巫淼可以自由说话了。 “主人！主人！”小兔发出声音。 房子太大，巫淼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回声。 我的嗓门真大。 巫淼想。 人类都喜欢热情的动物，主人目前也没有对巫淼的话多表现出反感。 巫淼见主人不看过来，气沉丹田，想再喊一声。 “你怎么在这？” 许忱关上门，一转头就见到了楼梯口处的一粒兔子。 要不是他视力好，这个大小的兔子很容易在家里被忽略。 把门打开真的是正确的吗？ 许忱又犹豫了，他拿起平板，点了点刚安装上的监控系统。 监控说是可以智能识别，工人也打包票说现在宠物识别很成熟了。 可许忱家里大片的白色，许忱对这个功能持怀疑态度。 系统启动成功，屏幕上是个九宫格，分别显示着许忱家各个地方。 许忱点了右上角的小狗图标。 这套花大价钱装的监控，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很快就跳出了二楼走廊视角，还很贴心地帮许忱放大了那颗白色的兔子。 许忱勉强满意了，他放下平板，走向兔子。 他加快脚步，怕这只兔子为了找他，自己往下蹦。 不能再出事了。 巫淼成功召唤到了主人，安下心，等主人过来抱起自己。 “你真的该吃饭了。”许忱和他说。 “嗯！我现在就吃！”巫淼站起来，朝许忱张开好的那只爪。 单只竖起的耳朵，和只有一边能伸直的爪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以往许忱肯定会觉得这画面不和谐，现在的许忱却认为别有一番可爱。 他的兔子很可爱。 兔子还在进食，人已经吃完了三明治。 早饭结束后是作画时间，许忱把平板放在画架旁，画架对着窗户外。 他今天想画花朵。 许忱打草稿时，监控显示小兔正在房间吃饭。 许忱给草丛铺色时，监控的主画面随着小兔移动切换，兔子到了走廊上。 画室在一楼。 兔子要找他必须经过楼梯。 许忱看回了画。 他不能总为兔子破戒，说不定兔子等会就回去了。 楼梯口的巫淼正寻找着合适的姿势下楼，他要去找主人。 像昨晚那样，待在主人身边。 主人想要画室里多一只小兔吗？ 巫淼伸出的小脚收了回来。 是不是乖乖等着更好？ 巫淼抬头看了眼无处不在的监控。 这监控的作用，是监视小兔吗？ 宠物店装监控，店长说是为了能在夜晚观察动物情况，以及防止小偷，和讹人的顾客。 巫淼认为自己是需要被观察的动物。 主人在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主人喜欢……不对，主人很负责任。 巫淼纠正了答案，沮丧地往回走。 他得听话休息。 等下次主人来加饭，再问他名字的事好了。 此时在画室的许忱，眼睁睁看着监控切换回兔房画面。 孤零零的小兔子回到窝里，把自己摔成了平躺的姿势。 是我自作多情了。 许忱想。 兔子不过是在闲逛而已。 上午的作画过程并不顺利，许忱想他或许得多尝试些找灵感的方式。 监控画面一上午都没变过，兔子连玩具都不玩，许忱中途好几次想上楼看看兔，怕兔子又怎么了。 他硬生生忍耐了下来。 去二楼许忱没有带平板，他经过走廊，要拐弯进兔房前，脚步稍微顿了下。 兔子会出现吗？ 乔舟家有养狗，她曾经和许忱说过，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回到家，见到热情迎接她的小狗。 许忱当时不理解，不理解小狗等到主人的喜悦，也不理解人类的期待感。 “所以我觉得你的画里少了点温度。”这是乔舟当时回他的话。 许忱看着房间里透出来，洒在走廊地板上的阳光。 看到兔子会高兴，见不到兔子会失落。 这就是所谓期待感。 一只白色的耳朵突兀地闯入视线，许忱和跳到走廊上的兔子对视。 兔子的嘴动了动，又上前踩了许忱一脚。 许忱等了会，等兔子自己回房间，或者越过他，继续到处探索。 但兔子只是乖巧坐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主人。 巫淼不知道主人怎么不动了，他试图询问，也没有得到回应。 听说人在工作时，会高强度使用大脑，事后就会变得迟钝。 巫淼猜许忱是画累了。 “主人，你要休息吗？”巫淼问。 这次主人有了动作，他将巫淼抱了起来，带回房间，给他倒了兔粮和草。 巫淼很想现在就提名字的事，可似乎不是个好时机。 乖宠物守则第六条： 宠物不可以催促主人，要懂得体谅主人的辛苦。 巫淼点点小脑袋。 许忱推了下垂耳兔毛茸茸的屁股，让他快点吃饭。 兔子还算懂事，开始像推土机一样进食。 许忱没有离开，他收拾起了屋子。 收拾结束，又看了会兔子吃饭，等碗里的兔粮都被吃光，草也少了大半后，许忱才用毯子包起小兔，带他到了楼下厨房。 “谢谢主人！”巫淼对能被带在主人身边这件事很感激。 吧台上今天又换了支鲜花，是热烈的红色。 巫淼从毛巾卷里流出来，今天的花朵是含苞待放的，不会有花瓣落到小兔脑袋上。 巫淼既想看许忱做饭的背影，又想欣赏花朵，一时间非常忙碌。 许忱端着盘子转过头，看到的就是晕头转向的小兔。 像喝醉了。 桌上又没有酒。 许忱放下盘子，盘子和大理石桌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听不见，但兔子定住了，定住几秒后跌跌撞撞到了许忱的手边。 一只陪伴兔。 许忱很满意，他开始吃饭。 巫淼等着主人吃饭，同时在心里想着，现在主人对他的喜欢有多少。 离许愿又还需要多少。 兔脑没思考出结果，巫淼伴随着食物的香气睡着了。 许忱的盘子里恰好剩了一片干净的青菜，他拿起来，盖在小兔脑袋上。 几秒后，青菜像被虫蛀了一般，少了一个小洞。 许忱看到了兔牙。 想到上午被兔子舔手的体验，许忱把手指伸了过去。 这次会咬我吗？还是依旧用带着热度的舌头舔他一口？ 许忱摸了个空，兔子顶着菜跑掉了。 巫淼在睡梦中闻到青菜的香味，张嘴咬了一口，没想到真的能尝到脆甜味。 等等……梦里是没有味道的，他不是在做梦！ 巫淼赶紧清醒过来，连退了几步。 没有甩掉菜。 许忱拿开了那片菜叶，撕下一小块喂巫淼，把剩下的扔了。 “好浪费。”巫淼在吃之前说。 “不吃？”许忱要撤回一片青菜，巫淼赶紧咬住了。 他咬的动作有些大，牙齿磕到了许忱的指腹。 巫淼比许忱更怕咬出血，他收起了小兔牙，连菜掉桌上都没来得及吃：“主人！主人！你没事吧！” 许忱蜷起手指，巫淼看不到，他用爪子去扒拉，没保持好平衡，脑袋一下嗑上了许忱的手掌。 “小瘸兔。”许忱诱捕到了兔子，他捏了捏兔子软软的脸颊肉。 巫淼有点不高兴了。 主人在欺负他。 “吃。”许忱捡起那片青菜，放到巫淼嘴边。 宠物不能有脾气，主人的命令要绝对服从。 巫淼愤愤地将青菜咬得脆脆响。 下午许忱把巫淼带进了画室，依旧放在了上次的竹篮里。 昨晚画的画，许忱打算等会裱框，墙上的空间放三幅画比较合适，现在他要创作最后一幅。 “名字。”巫淼在篮筐里坐着，闷闷地说，“还没给我取。” 兔子小发怒火。 人类无视了兔子的需求，要连兔带篮放到展台上。 “先、先取名字，做人不能食言。”巫淼声音越说越小。 许忱捏住小兔嘴。 巫淼告诉自己，许忱是要给兔画画，画好会挂在兔的房间。 兔要做合格的模特。 而且巫淼这个名字，他也很喜欢，没有再去改变的必要。 把自己哄好，巫淼立正，准备着姿势。 “你在闹脾气。”许忱忽然说。 他松开了手，捧起小兔，到了画架后。 发脾气是一回事，被主人点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巫淼垂着的耳朵往前移，遮住了一只眼睛。 许忱把巫淼放在自己腿上，左手抚摸着兔，右手照常拿着画笔画画。 巫淼悄悄抬起眼，看到了一旁的平板。 画面上是主人的背影，能看到一点兔子。 巫淼去找摄像头，监控有几秒的延迟，再回过头时，小兔看到了自己仰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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