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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疼”,让裴听澜的心揪了起来。他动作更轻,像对待稀世珍宝。 擦洗完毕,他取出陆清衡给的九转玉露,小心地喂师尊服下。玉露入口即化,沈临熙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裴听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夜幕降临,他点上安神香,又在房中布下聚灵阵,助师尊吸收灵气。做完这一切,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师尊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给沈临熙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睡着时很安静,不像平日那样活泼好动,反而有种脆弱的易碎感。 裴听澜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师尊的眉心,似乎想抚平那里看不见的疲惫。指尖下滑,划过挺直的鼻梁,最终停在淡色的唇瓣上。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温热的呼吸。 裴听澜像是被烫到般收回手,心跳如鼓。 他在做什么? 师尊还在昏迷,他却…… 可那唇瓣的柔软触感却烙印在指尖,挥之不去。他想起花朝节那夜,师尊吃冰糖葫芦时沾在嘴角的糖渣,想起月光下师尊仰头看灯时微张的唇…… 鬼使神差地,他又伸出了手。 这一次,不是指尖,而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淡色的下唇。 柔软,微凉,像上好的暖玉。 沈临熙在睡梦中似乎有所觉,无意识地抿了抿唇,恰好将裴听澜的拇指含住了一点。 “!” 裴听澜整个人僵住了。温热的湿软包裹着他的指节,虽然只是极轻微的一点接触,却让他脑中“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涌向了某处。 他猛地抽回手,狼狈地站起身,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不能这样…… 师尊还昏迷着,他这样做,与趁人之危何异? 可是……可是…… 他闭上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良久,才重新坐回椅子,但再也不敢靠近床边,只远远看着。 这一夜,裴听澜彻夜未眠。 --- 沈临熙昏睡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裴听澜衣不解带地照料。喂药、擦身、更换聚灵阵的灵石……事事亲力亲为。陆清衡和其他几位师伯师叔都来看过,见他将沈临熙照顾得无微不至,都放心离去。 苏墨染还私下对云逸尘感叹:“听澜那孩子,对小八真是尽心。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道侣呢。” 云逸尘摇扇笑道:“师徒情深,也是佳话。” 他们不知道,裴听澜心中的情,早已超越了师徒。 第三日黄昏,沈临熙终于醒了。 他先是眼睫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眸中先是茫然,待看清熟悉的床帐和守在床边的徒弟时,才渐渐聚焦。 “澜儿……”他开口,声音嘶哑微弱。 “师尊!”裴听澜立刻凑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您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沈临熙想摇头,却觉得头疼欲裂,忍不住“嘶”了一声。 “别动。”裴听澜连忙按住他,“您刚醒,需要缓一缓。弟子给您倒水。” 他扶起沈临熙,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端过温热的灵泉水,小心地喂他喝下。动作温柔细致,仿佛怀中人是易碎的琉璃。 沈临熙喝了水,嗓子舒服了些,这才有精力感受自身状况。元婴已成,在丹田处静静悬浮,散发出温和而浩瀚的灵力。只是经脉还有些空乏,神识也疲惫不堪。 “我睡了多久?”他问。 “三天。”裴听澜答道,“掌门师伯和各位师叔师伯都来看过您,说您只需静养数月,便能恢复如初。” 沈临熙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正靠在徒弟怀里。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他有些不自在,想要坐直,却浑身无力。 “师尊别动。”裴听澜将他圈得更稳些,“您刚醒,体力未复,靠着弟子就好。” 沈临熙便不动了。他确实没力气,而且徒弟的怀抱温暖坚实,靠着的确舒服。他索性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陷在徒弟怀中。 “澜儿,这几日辛苦你了。”他轻声道。 “不辛苦。”裴听澜低头,看着师尊苍白的侧脸,“只要师尊平安,弟子做什么都愿意。” 沈临熙心中暖流淌过。这个徒弟,真是没白疼。 “对了,敖烬呢?”他忽然想起。 “七师伯暂时封印了他的修为,安置在客院。掌门师伯已查阅古籍,找到了缓解‘噬龙印’的方法,虽不能根除,但可大大减轻他的痛苦,也无需再抽取凡人元气。” 沈临熙点头:“那就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沈临熙精神不济,很快又昏昏欲睡。裴听澜扶他躺下,掖好被角。 “师尊再睡会儿,弟子去给您熬粥。” “嗯……”沈临熙迷迷糊糊应了声,很快又沉入梦乡。 裴听澜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第27章 偷亲 沈临熙醒来后的头几日,过得堪称水深火热。 元婴初成,丹田经脉尚在适应新的力量体系,体内灵力时稳时乱,需以汤药辅助调理。苏墨染亲自配了药方,每日一剂,连服七日。那药汤浓黑如墨,气味古怪,入口更是苦涩得令人发指。 第一碗药端来时,沈临熙只闻了闻就皱紧了眉头,待裴听澜用汤匙舀起一勺送到唇边,他抿紧嘴,死活不肯张口。 “师尊,良药苦口。”裴听澜温声劝道,“二师伯说了,这药能助您稳固元婴,调理经脉,必须喝的。” “太苦了……”沈临熙撇过头,声音里透着委屈,“就没有不苦的药吗?” “弟子准备了蜜饯,您喝完药立刻吃,就不苦了。”裴听澜取出一个小碟,里面是洛水城买的梅花蜜饯,晶莹剔透,香甜诱人。 沈临熙看看黑乎乎的药碗,又看看亮晶晶的蜜饯,犹豫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转回头:“那……喝一口药,吃三个蜜饯。” “好。”裴听澜眼底含笑,舀起一勺药,“师尊,张嘴。” 第一勺药入口,沈临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苦得眼泪瞬间涌上眼眶。他强忍着没吐出来,艰难咽下,立刻张大嘴:“蜜饯!快!” 裴听澜连忙拈起一枚蜜饯送进他嘴里。沈临熙含住,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勉强冲淡了些苦味。他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鱼的猫。 然而下一勺药又来了。 “呜……”沈临熙又开始挣扎。裴听澜这次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勺子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师尊,说好的一口药三个蜜饯,不能耍赖。” 沈临熙只好苦着脸又喝一口,这次苦得他直接掉下眼泪来。裴听澜看得心疼,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喂。 一碗药,喝了小半个时辰。到最后几口时,沈临熙已经苦得神志恍惚,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喝一口药吃三个蜜饯都哄不好了。裴听澜索性将他半搂在怀里,一手喂药,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着: “乖,最后一口了……喝完了今天就不用喝了……” “师尊最勇敢了,喝完这口,弟子给您泡最甜的桂花茶……” “等师尊好了,弟子带您下山,买好多好多蜜饯果脯……” 怀里的人抽抽搭搭,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药。裴听澜立刻将一整碟蜜饯都端过来,沈临熙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又灌下半杯温热的桂花茶,才勉强从苦海中挣脱出来。 他靠在徒弟怀里,眼圈鼻尖都红红的,头发也蹭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可爱。裴听澜用帕子替他擦去眼泪,又理了理鬓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师尊受苦了。”他低声道,语气里满是怜惜。 沈临熙缓过劲来,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好歹是元婴仙君了,竟然还像个孩子一样怕苦哭鼻子,还被徒弟抱着哄……传出去他云渺仙君的颜面何存? 他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努力端出师尊威严:“明日……明日的药,我会自己喝的。” 裴听澜眼中笑意一闪:“是,弟子相信师尊。” 可到了第二日,情景重现。第三日,依旧如此。到第四日时,沈临熙已经彻底放弃挣扎,认命地窝在徒弟怀里,一口药三个蜜饯,喝完还要徒弟哄着才肯躺下休息。 裴听澜甘之如饴。能这样光明正大地抱着师尊,哄着师尊,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亲密。 七日药期终于结束。最后一碗药喝完时,沈临熙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劫后余生。裴听澜给他喂了蜜饯,又端来桂花茶,然后伺候他漱口净面。 “可算喝完了……”沈临熙瘫在榻上,有气无力,“这辈子都不想再喝药了。” 裴听澜替他盖好薄被,笑道:“师尊元婴已稳,往后只需静养即可,无需再喝药了。” “那就好。”沈临熙闭上眼,很快沉入梦乡。 这些天他精神不济,多数时候都在昏睡。裴听澜守在一旁,除了照顾师尊,便是打坐修炼。《九天化龙诀》进展神速,龙族血脉在元婴修士无意识散发的纯净灵气滋养下,悄然成长。 夜里,沈临熙睡得不安稳。元婴初成,神魂与肉身还未完全契合,夜间易生梦魇。前三日,他每到子时便会无意识地哭闹,有时是喊疼,有时是唤着谁的名字,有时只是呜咽。 裴听澜不敢离开,整夜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抚,直到他重新平静下来。 第四夜,沈临熙精神好些了,睡到半夜醒来,见裴听澜还坐在床边椅子上,不由问道:“澜儿,你怎么不去睡?” 裴听澜柔声道:“弟子不困。师尊夜里需要什么,弟子就在一旁。” “胡闹。”沈临熙蹙眉,“你已守了三天了,快去歇息。” “前三日师尊一到夜里就又哭又闹,弟子不放心。” 沈临熙一愣,脸腾地红了:“我……我哭了?” “嗯。”裴听澜点头,眼中是温柔的笑意,“还踢被子,喊疼,要蜜饯吃。” 沈临熙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根都红透了。太丢人了……他堂堂元婴仙君,竟然在睡梦中哭闹,还要徒弟哄…… 良久,他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那你……上来睡吧。” 裴听澜怔住。 “床榻够大,你总坐着也不是办法。”沈临熙往里挪了挪,让出外侧位置,“上来,一起睡。” 裴听澜心跳如鼓。同床共枕……这比他预想的进展快太多了。他强作镇定:“这……于礼不合。” “什么礼不礼的,我是你师尊,我说了算。”沈临熙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来,夜里凉。” 裴听澜不再推辞。他脱去外衣,只着中衣,小心翼翼在师尊身侧躺下。床榻确实宽敞,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掌距离,但他依然能清晰感觉到师尊的体温,闻到师尊身上淡淡的冷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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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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