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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熙又环顾了下四周的偏殿:“咱们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裴听澜应了一声,两人分头在废墟中仔细搜寻。 沈临熙蹲在一堆碎石旁,翻出一块残破的玉牌,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他对着光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什么,随手收进储物戒——回去让七师兄鉴定。 裴听澜则在另一边搜寻。他拨开一片倒塌的珊瑚架,忽然发现下面压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不大,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虽然被压了三百年,却依旧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他小心地将木盒取出,打开—— 里面是一枚龙鳞。 淡金色的龙鳞,巴掌大小,边缘微微卷曲,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鳞片上刻着几行小字,是龙族的古文字。 裴听澜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几行字,眸光微动。 “澜儿?”沈临熙凑过来,“找到什么了?” 裴听澜将龙鳞递给他看。 沈临熙接过,仔细端详。他虽然不认识龙族文字,但那鳞片上残留的气息,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 “是龙后的鳞片。”裴听澜的声音很轻,“上面写着……给吾儿。” 沈临熙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裴听澜,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涩。 这是龙后留给澜儿的东西。 三百年前,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在临死前留下的遗物。 “澜儿……”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裴听澜轻轻将龙鳞收回木盒,贴身放好。 “师尊,弟子没事。” 沈临熙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沈临熙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道: “澜儿,以后每年,为师陪你一起祭拜她。” “好。” --- 两人又在废墟中搜寻了片刻,没有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正准备离开时,裴听澜忽然脚步一顿。 沈临熙察觉他的异样:“澜儿?” 裴听澜眉头微蹙,抬手按了按胸口。 那里,心脏跳得有些快。 不是紧张,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莫名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却又捉摸不定。 “澜儿?”沈临熙紧张起来,“你怎么了?不舒服?” 裴听澜摇摇头,压下那股异样。 “弟子没事。可能是这几日累着了。” 沈临熙心疼地看着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培元丹。 “先吃一颗,补补元气。” 裴听澜接过服下,果然感觉好受些了。 两人不再耽搁,离开偏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龙宫废墟,踏上冰面时,裴听澜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断壁残垣静静地立在黑暗中,被冰雪覆盖,被岁月遗忘。曾经辉煌的北海龙宫,如今只剩下这一片荒凉。 他想起龙鳞上的字——给吾儿。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 虽然从未见过面,虽然已经过去了三百年,但那份牵挂,似乎跨越了时空,传到了他心中。 “澜儿,”沈临熙握紧他的手,“以后为师陪你来。每年都来。” 裴听澜回头看他,轻轻笑了。 “好。” 两人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冰原上。 ---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群黑袍人出现在龙宫废墟外。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他站在冰面上,望着龙宫的方向,沉默良久。 “印记的气息在这里出现过。” 身后一人躬身道:“大人,要进去搜吗?” 为首之人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必。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阴冷: “但逃不掉的。龙神珠的印记,终究会回到我们手中。” 黑袍人齐齐躬身。 “是!” --- 裴听澜和沈临熙回到边城时,已是三日之后。 御剑落在城门外,两人正准备进城歇歇脚,却发现城门处的景象与来时完全不同。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白绫。 白色的绫罗在风中飘动,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哀伤之中。 沈临熙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 裴听澜眉头微蹙,牵着他的手往城里走。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走过的人也都穿着素服,脸上带着哀戚之色。商铺虽然开着,但门板上都贴着白纸,连叫卖声都低了许多。 两人找了家客栈,掌柜的迎上来,也是一身素服。 “二位仙君住店?小店今日只能提供素斋,还请见谅。” 沈临熙忍不住问:“掌柜的,这是怎么了?为何家家户户挂白绫?” 掌柜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仙君有所不知,三日前,大昭帝驾崩了。” 沈临熙愣了一瞬。 大昭帝驾崩了? 掌柜的继续道:“陛下龙体欠安已有数月,太医们日夜守着,本以为能熬过去,谁知还是……哎,如今举国哀悼,家家户户都要挂白绫,直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 沈临熙怔怔地站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对那位生父,确实没什么感情。 可此刻听到他的死讯,心里还是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裴听澜握紧他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沈临熙回过神来,朝掌柜的点点头。 “多谢告知。给我们一间上房。” “好嘞。” --- 进了房间,沈临熙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满城的白绫,沉默不语。 裴听澜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师尊,您还好吗?” 沈临熙回过神,摇摇头:“为师没事。就是……有点突然。” 裴听澜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师尊想去看看吗?” 沈临熙想了想,点点头。 “毕竟是生父。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还是去上一炷香吧。” 裴听澜应道:“好。弟子陪师尊去。” 两人休息了一夜,翌日便赶往京城。 大昭京城比边城更加肃穆。皇宫内外挂满了白绫,到处是哭泣的宫人和大臣。新帝已经登基,正是沈临熙的那位皇兄——太子沈怀瑾。 沈临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去了皇陵。 皇陵外有重兵把守,但以他元婴期的修为,轻易便潜了进去。 大昭帝的棺椁暂时停放在享殿中,四周摆满了祭品和长明灯。沈临熙站在棺椁前,看着那具冰冷的棺木,沉默良久。 裴听澜站在他身后,静静陪着。 沈临熙从袖中取出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中。 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起身后,他看着棺椁,轻声道: “虽然你我没多少父子情分,但到底是你给了我这条命。这一炷香,算是我还你的。” 顿了顿,他又道: “皇兄是个好皇帝,大昭在他手里,会比在你手里更好。你放心去吧。” 说完,他转身,牵起裴听澜的手。 “走吧。” 两人离开享殿,消失在晨雾中。 身后,长明灯静静燃烧,映照着那具冰冷的棺椁。
第68章 护短 回到天衍剑宗,已是五日之后。 飞舟落在山门前,沈临熙深吸一口气,忽然有些心虚。 “澜儿,你说师兄师姐们会不会生气?” 裴听澜想了想:“应该会。” 沈临熙脸一垮:“那怎么办?” 裴听澜握住他的手,温声道:“师尊别怕。有弟子在。” 沈临熙看着他,心中稍定。 两人刚踏上云渺峰,就看见山道尽头站着七个人。 一字排开,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 沈临熙脚步一顿,下意识往裴听澜身后躲了躲。 陆清衡负手而立,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楚凌霄抱着胳膊,一脸“你完了”的表情。秦越冷着脸,周身剑气隐隐流转。 苏墨染温柔地笑着,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花想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林清弦拨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云逸尘摇着折扇,唇角似笑非笑。 沈临熙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那个……师兄师姐……”他从裴听澜身后探出脑袋,“我们回来了……” 花想容第一个冲上来。 “小八!” 她一把抱住沈临熙,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们一声不吭就走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沈临熙被她抱得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愧疚。 “六师姐,对不起……” 花想容松开他,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小八,你以前做什么都不会瞒着我们的……” 这话一出,其他六人也围了上来。 苏墨染柔声道:“小八,二师姐不是要怪你。只是你们这样不告而别,我们真的很担心。” 楚凌霄哼了一声:“就是!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非要偷偷摸摸的!” 秦越冷冷道:“下次再这样,关你禁闭。” 林清弦拨着琴弦,幽幽道:“小八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云逸尘摇着折扇,意味深长道:“这秘密还不小。” 沈临熙被七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说着,头都大了。 “我、我……” 他求救地看向裴听澜。 裴听澜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诸位师叔师伯,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带师尊不告而别。弟子愿领罚。” 陆清衡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罚你的事稍后再说。先说说,你们去哪儿了?做什么了?” 沈临熙从裴听澜身后探出脑袋,小声道: “我们……去了趟北海。” 七人齐齐一愣。 楚凌霄脱口而出:“北海?!你们去那鬼地方做什么?” 沈临熙看了裴听澜一眼,深吸一口气。 “师兄师姐,我们有事要告诉你们。” 他牵起裴听澜的手,走到七人面前。 “澜儿的身世……有些特殊。” 七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陆清衡沉吟片刻,道:“进屋说。” --- 清音阁内,八人落座。 沈临熙坐在裴听澜身边,手始终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陆清衡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说什么,只是问: “说吧。听澜的身世,有什么特殊?” 沈临熙看了裴听澜一眼,裴听澜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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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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