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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池屿咬住唇,轻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 自从四天前,观测站与研究所总部的联络信号失灵,到今天为止,仍未有任何的进展和改变。 仪器的调试还在顺利进行着,他的心绪仿佛被撕成了两份。 莫名的不安和紧绷感,悄然钻入,时而,令他恍惚间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而海岸边的摆渡汽船仍然按时到达,说明着一切正常。 若他真的修理不好卫星通讯了,还可以上岸,再行用其他方式联系上研究所总部,总是能解决问题的。 拉开门帘,殷酆调试着四周的光线,卷下投影屏幕,回头,看见了青年沉默的模样。 而碧绿色的花藤从帐篷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轻轻卷起,纠结地缠作了一团。 祂垂下眸子,苦恼思索了片刻。 青年所担忧的事情,祂从那栋水泥建筑物的藤蔓那边,已经听说了。 据说,一直能够连通的那个讨厌的视频通讯,似乎没法再接通,一连好几天了。 虽然祂并不喜欢通讯另一头,那个长相古怪的眼镜人类,但祂却也更不愿意青年感到难过。 或许,自己该找个时间,与对方“聊一聊”? 殷酆放下投影屏,做好了这番决定,便转头,打起精神道: “你想看什么故事?这里有动物世界相关的纪录片、万圣节幽灵片、还有……浪漫爱情片、战争电影。” 不知为何,说到那个字眼的时候,有种莫名心口砰砰的错觉。 分明祂是没有心脏这样的东西,也不会害怕恐惧的。 四周的遮光帘子已经放下,灯光昏暗,青年的神情看不太分明。 半晌,一道低低的应答声,从充气双人沙发椅上传来,带着某种有些不同的情感: “只要是……你喜欢的故事都可以。” 殷酆被莫名的气氛所感染,也开始紧张了起来,指尖触碰的屏幕滑动,下意识便选中了那部自己所最为熟悉的黑白电影。 这是自己所最初学会的人类话语,也是时至今日,仿佛都还未曾彻底理解的语言。 伴随着悠扬而婉转的歌声响起,片头开始放映,祂坐回了沙发上,自然而然地面对青年,露出了浅淡微笑。 对方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帐篷内,却亮得分明,漂亮而宛如一汪冰泉。 乔池屿默默咬牙,螺旋而纠缠的情感,在脑海中想到了“离岛”这个念头的时候,便惶恐而无法再克制住了。 他还能在这座海岛上待多久?如果总部有变,他还能回来吗? 更重要的是,他骤然间意识到,或许,这段在海岛上的时光,对两人而言,都不过是一段短暂的旅途。 就像当初的擦肩而过那般,只要殷酆离开了海岛,自己便哪里也找不到了。 他紧扣住了身下柔软的绒毛毯子,轻声开口道: “今天,无关乎海岛的测量与探查,你愿意……多陪我一小会儿吗?” 殷酆隐隐感到,青年所说的话语,似乎并非如表面那样简单。 动摇的触丝向着更远处蔓延,将这一整座帐篷重重包裹起来,近乎怪物的巢穴。 祂理所当然地笑着回答道: “嗯?是要再多休息一天吗,当然没有问题,我还准备了其他的烧烤食材和厨具,很快就能准备好……” 青年微微俯身,打断了那句轻飘飘的话语,靠在了金发恋人的肩膀上,脊背因为紧张而颤抖。 他话音很低,但却很清晰地道: “不是的,我所说的,是其他的含义。”
第18章 XV||| 两道影子,在这片昏暗的投影帐篷中,轻轻碰在一处。 殷酆伸手握住青年的颈侧,感受到指尖过分快速的脉搏与血液流动,金色的眼瞳微微陷入了迷茫。 对方所说的话语,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十分正当合适的。 除了牵手和接吻以外,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更深·入的接触,这对于热恋中的情人而已,或许是不太寻常。 可是,更多的东西,自己真的应当去这样做吗? 人类触碰彼此的方式,对祂而言有些陌生和无法理解。 而至于其他,殷酆竟生出了几分惶恐,害怕自己会不小心伤害到脆弱的人类青年,害怕他们的关系会产生变化。 黑白投影电影中,那句戳人心肺的台词忽而再次响起,正敲响了祂心头的弦音: “与我共度今夜,或者,就此离开吧!” 乔池屿迷迷糊糊地仰头,因为方才的吻,而沾上了一点湿润的唇稍许分开,被握住的脖颈难·耐地蹭了蹭那道掌心,迷茫着: “嗯……嗯?” 殷酆缓缓垂眸,漂亮的金色眼瞳之中,是人类青年所看不分明的情绪。 祂轻声,道: “如果,这座岛屿的最深处所藏着的,是你并不喜欢的秘密。你知晓自己的愿望,想要永远保持着清醒,并去挖掘那深处的秘密,你会怎么做?” 乔池屿被花藤缠绕着,指尖与那个人相扣,脑海中模模糊糊闪过一丝古怪的阴影。 就仿佛殷酆所说的话语,直接刺入了他的头脑,没有任何阻隔,清清楚楚。 他的思维与意识径直袒·露在那个人的金色眼瞳之下,每一个念头,每一抹情绪的流淌。 乔池屿分明觉得这种感觉很古怪,可心底深处,却只想被更多地注视着、更多地触碰着、直到灵魂也融而为一。 他低声哭泣着,小声道: “我不想要放开。我并不害怕,我害怕的是你消失不见,你会消失吗,你会一直在那里等着我吗?” 殷酆微微愣住了一刻,不清楚人类青年所见到的是怎样的景象,才会如此的担忧。 祂俯身轻吻在青年的耳畔,碧绿色的花藤一点点铺展开,将整片空间所环绕起来,低低道: “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 直到清醒世界迎来尽头。 清浅的芬芳花香,骤而变得浓郁,浅粉色的野花从帐篷的边缘,细细攀上遮光帘子。 铺着绒毛毯的双人沙发凹陷下些许,有藤蔓从边缘垂落。 殷酆小心翼翼捧着青年的脸颊,松动滑落的领口之上,凝聚成股的触丝,在苍白的锁骨上轻轻一碰,便引起那道身躯不自禁的颤·抖,留下一道浅淡的红。 青年目光空茫,因为方才的泪痕,而显露出破·碎不堪的色彩。 仿佛再更多的刺·激,便会将他彻底导向失·控的深渊。 殷酆操控着触丝凝聚而成的半透明聚集体,只能一点点、模仿着人类恋人间的亲·昵与触碰,贴近青年的肩膀。 乔池屿只感到自己的感知敏·感得一塌糊涂,意识宛如被绞在了海浪之中,飘飘荡荡而无所着落。 因此,便更慌忙地攀住了仅有的那道浮舟,想要贴近,又心底生出害怕。 室内的花香纠·缠更深,被扫落碾·碎的花瓣,落满沙发下的绒毯。 祂从来不知晓,就算没有蜜·汁与花液,青年的泪珠竟也会如此断线般地落下,分明已经受不住更多的触碰,也会无意识地贴近半透明触手。 而更糟糕的是,就算自己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打算,人类青年身上某些让人羞窘难·耐的反应,也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程度了。 殷酆飞快眨了眨金色的眼眸,竟也脸颊感到了有些发烫,左右犹豫着,不敢向下看去,指尖卷着自己的藤蔓,轻声飞快道: “我、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的,不用■■■,或者你自己想自己也可以……”
第19章 X|X 青年的脸颊边挂着泪珠,仿佛被方才触手甜腻的触·碰,给碰碎了水龙头。 他蜷缩在殷酆的怀中,柔软的毛衣不知何时被蹭掉了大半。 颈侧缠绕着的细软花藤,每当触碰到那苍白锁·骨上浅淡的红痕,便激·起一阵下意识的呜咽。 听见那句话音,乔池屿花了好几秒钟,才理解了其中的含义,脸颊不自觉红透了。 分明最初的时候,是自己野心勃勃,以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坚持到最后。 然而,只一小会儿过去,他就变成了这般糟·糕的样子,还需要殷酆的安慰与给予喘息机会。 乔池屿紧闭上双眼,鼓起了勇气,低声道: “我自己来,但是……你再亲亲我,否则,我自己做不好。” 他握紧了身下的绒毯,克制住羞·耻心,还是要将今天半途而废的目标继续弥补下去。 青年近乎引·诱一般,轻轻哼了声,自己摆弄了起来。 像是冷极了,又害怕极了那般,他动作很是青·涩又艰难,将自己完全舒展开,却不自觉追寻着殷酆的气息。 “唔……殷酆。” “殷酆。” “殷……” 乔池屿猝然睁开了双眼,被拥入了微凉却令人安心的怀抱之中,轻吻着眉心,浑身都染上了那抹清晨林木间的芬芳。 殷酆令青年靠在自己的肩头,拂开那些散乱的纤细花藤与触丝,微笑着安抚道: “嗯,没关系,做得很好。” 乔池屿紧靠着金色眼瞳恋人的温度与气息,眼前的景色骤然模糊了一瞬,湿·润的眼帘之中,洁白的光芒与奇异的五彩,宛如万花筒那般,令人无法捕捉清晰。 在那其中,有某道念头从脑海深处冒出来,好像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也曾在其他的地方,梦境般恢弘而华美的地方,见到过这样的景象。 是谁?那个人也在那片梦境中吗? 冰凉奇怪的触感,将乔池屿一下子拽回了现实,身上黏·糊糊的陌生异样感觉,令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己甚至没有讨得一个真正的吻,就在听见殷酆那声安抚的话音时,就克制不住了。 惊慌失措的心情,在发现自己把对方给不小心弄·脏了的时候,来到了顶峰。 乔池屿跪在软软的沙发上,不敢乱动,用无措的神情望向那双金色温暖的眸子,眼睫边缘仍有泪珠未坠。 殷酆垂眸看去。 本就被凝聚的半透明触手,毫无意识地摆·弄得浑身发·颤的青年,就算颈侧锁·骨还留着那浅淡印子,却还能剥·开外衣,露出其中更为柔软脆弱的芯子。 而此时此刻,分明没有人类的半点欲望,祂似乎隐隐理解了,为何相爱的情人间,会这样贴近彼此。 祂轻轻靠在青年的身侧,笼住了那完好而不曾被留下痕·迹的肩膀,碰了碰青年的发丝,缓缓微笑道: “我很开心。其他的事情,你也可以告诉我,我想听。” 乔池屿稍许愣了住,过分敏感的身体,只是被拥住肩膀,就仿佛又再次被那幽幽草木香味所笼罩。 他脸色微红,悄悄嗅着恋人好闻的气息,以为那句话是说的自己最初所提出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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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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