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还是第一次,他心中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于是,老毛病便犯了。 手指兴奋捉住云水遥另一只未施法的手腕,紧紧握着,左右摇摆,明显将云水遥肌肤握红了,只是不痛。 云水遥微哂,余光瞥见吴陵欢呼雀跃、眉飞色舞的俊美姿容,神色一怔。 就在最后一缕灵气即将填满符文之时…… “砰”—— 院落内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尘土弥漫,漫天的黑烟升空,呛人得很。 这声音可不小,惊动了周围的不少人。 众子弟瞧着那弥漫了黑雾的天,惊讶万分。 “这是哪个弟子,莫非在研究爆裂之术么?” 爆裂之术十分危险,虽然威力大,可稍有不慎,将会敌我不分,因此,配备一门高超的防御术,极为重要。 等烟雾消失,一股呛人的味道从远处传了过来,不少子弟连忙捂住口鼻。 “咳咳……是谁啊?” “这味道,简直了……” 不知是哪位师兄,研究出的爆裂之术威力这般大,味道如此感人,真是“天赋异禀”啊。 爆炸的中心处,灰尘消散,一圈圈五色灵光悄然浮现,将所有的烟尘都轻轻弹开。 原来,就在符箓爆炸的前夕,云水遥似有警觉,犹豫片刻,便一手将吴陵揽在怀中,迅速撑起了结界。 若非如此,吴陵这凡人,早就被符箓炸得四分五裂了。 被云水遥以保护姿势搂在怀里的吴陵,安然无恙,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伤到。 只是他搂得太紧,吴陵甚至都无法呼吸了,他挺翘的鼻埋在人胸膛,不停地蹭啊蹭。 察觉到他的挣扎,云水遥收掉臂膀力气,吴陵便从其宽阔的胸膛中,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来。 只见院子里一团糟,还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就连不远处的屋子都被炸开了。 吴陵:“……” 糟糕,他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抬头,吴陵瞧见云水遥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望着他。 吴陵:“……额。” 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小声替自己辩解:“云师弟,我能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照理说,这不应该怪他啊。 他只是负责前序步骤“画”,可最后注入灵力的,可是云水遥啊! 一定是云水遥的问题! 纵然心中已然确信,他确是不敢说的。 眼珠子滴溜溜转,“哦哦……我懂了,一定是云师弟你境界太高,灵力太充足,随意注入几缕灵气,就将这符箓撑爆了,一定是这样的,嗯……” 否则,这清洁符怎的会变成爆炸符啊,品种都变了,简直是闻所未闻! 同样不解的,也有云水遥。 云水遥画过不少清洁符,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清洁符还有变异的。 “陵师兄,你再画一次。” 蓦的,他提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要求。 吴陵:“……我……我不敢。” 他先前听到爆炸声时,以为自己快要被炸上天了,没想到,他讨厌的云水遥,会选择撑起结界来保护他。 “若是遇到任何危险,我定护你周全。” 瞧着云水遥严肃的眼神,吴陵偏从中看到了一丝隐约的危险。 “……好,那我画了之后,你给我时间,我要站远一些。” 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可不是吴陵的作风。 “好。” 云水遥同意了。 于是,吴陵在云水遥眼皮子底下,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画了一道新符。 这次是祈水符,步骤一点没错,线条还比上一次要流畅很多。 画完之后,吴陵提起裙摆,白皙瘦削的小腿肚随之露了出来,云水遥眼睁睁瞧着,两抹月牙白飞速交替往后,瞬间就看不见影儿了。 云水遥:“……” 看来,这废物还是有优点的,至少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然,灵气注入之后,“砰”的一声。 灰尘漫天,昭示着再次失败。 云水遥早已升起了结界,冷淡地瞧着这爆炸的场景,眉头紧蹙,细细思索。 步骤没错,笔画没错,错的,只能是人了。 山下的弟子,才经历过一场爆炸,冷不防又被吓了一跳。 纷纷怒骂:“是谁啊,真是有病!” “我x你祖宗十八代!” 山上,云水遥顷刻收拾好了一谈狼藉,拂袖,御剑而行,在天上的他,轻易便瞧见了地上的吴陵。 此时的吴陵还在跑,铆足了劲儿的跑,生怕把他给炸了。 云水遥轻嗤一声,御剑而下,直接将正在跑的吴陵给抓到了剑上。 吴陵:“……” 瞧左边,又瞧右边,震惊,恐惧,他的地呢? “啊!” 被迫体验了一把高空飞行之后,吴陵两只眼睛周围都冒着圈圈,无力地攀着云水遥的肩膀。 “陵师兄。”云水遥面色愧疚,“抱歉,我不知道你晕飞剑。” 吴陵双手攀过去,用力抓着人的后背,指尖都要陷进去了,“抱歉有用的话,还要刑堂作甚?” 云水遥:“……” 他算是体会到师兄弟们所说,宗门少主性格阴晴不定了。 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吴陵发觉自己和云水遥这般亲密,还狠狠掐着人的肉,慌忙跳了出去。 “你都不知道喊痛吗?” “痛?”云水遥不解。 这猫抓般的力道,若是也能称之为痛的话,那他被恶仆捅数刀的时候,早就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你不痛么?”他嘀咕一句,“真是皮糙肉厚。” “什么?”云水遥故意装作没听清。 “没什么。” 吴陵还想和人套近乎,自然不能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弄僵了。 他先前生气,是性子如此,气使出来了,心情就好多了。 “好罢,那我就不计较你抓我到天上去,我们之间扯平了。”他扬起脖子,神采飞扬。 扯平? 瞧着吴陵眉开眼笑、故作大方的模样,云水遥勾唇一笑,别有深意。 “好。” 眼中的笑意,却只是浮在两颗润玉灵泽的眼珠子前,并不达眼底。 谁说的扯平,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扯平! 作者有话说: 受(嘀咕):当真是皮糙肉厚。 攻(深意地笑):我是否真的皮糙肉厚,你晚上就知道了。 第十二章 :这也太不顾廉耻了 这纨绔子…… 经此一遭之后,云水遥委婉地告知吴陵,他没有符箓天赋,吴陵虽然失落,可很快又振作起来。 反正他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了,也不止这一个。 吴陵瞧着云水遥若有所思的模样,还以为他在担心他呢。 便反过来安慰他,“云师弟,你别灰心,这符箓一道,只是偏门小道,位于修仙百艺之末,我对此根本看不上眼。” 云水遥:“……” 不是他的事情,他又灰什么心? 还有,是谁说这符箓一道,是偏门小道、修仙之末的? 被专修符箓一道的三长老听见,怕是会好好用符箓,来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番。 至于看不上眼,此话有待商榷。 瞧着吴陵亮晶晶、等待反馈的眼神,云水遥心头嗤笑,不免敷衍道:“陵师兄当真是豁达。” 吴陵还以为人真的在夸他呢,顿时乐了,优越的头颅骨上,好似长出了两只摇晃的毛茸茸大耳朵。 “哪里哪里。”吴陵嘴上这般说着,却不自觉故作矜持地拉起云水遥的手,“还是云师弟懂我。” 云水遥:“……” 他一脸难尽地瞧着自己右手上的两个爪子。 这什么怀脾性? 动不动就摸摸碰碰的。 不动声色抽回手,云水遥神色间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好似被脏东西缠住了似的。 之后几天,吴陵不信邪,卯着一股劲儿,非要缠着云水遥教导他,硬是把所有仙艺都试了个遍。 云水遥烦不胜烦,可吴陵却如狗皮膏药般,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 于此,云水遥悔不当初。 早知道,他就直接让师傅拒绝了。 “遥师弟……” 吴陵一旦肯花心思和人套近乎,就没有套不了的人。 这不,前些天还是云师弟,这几天就变成遥师弟了。 而我们的另一个主角云水遥,温润如玉的脸,早就披上了一层骤冷的寒霜。 活生生从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变成了清傲的高岭之花。 “遥师弟……你再想想,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试过的。” 这些天,吴陵都对自己的废物程度感到吃惊。 干啥啥不行,对所有仙艺,皆一窍不通。 例如,画的符全是爆炸符,炼的丹都是腥臭的废丹,炼的器无一不是破铜烂铁…… 莫说吴陵自己身心皆筋疲力尽,倒还把云水遥这头不计回报的老黄牛给耕坏了。 他用特殊的秘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输给吴陵,让他尝试各种仙艺,付出的精力,是他修炼以来最多的。 当然,也是最没有回报的。 将这些和吴陵厮混胡闹的时间用来修炼,他的修为早就又精进了一步。 云水遥死鱼眼:“……” “遥师弟……” 吴陵看懂了云水遥抗拒的眼神,脸色绯红,内心羞愤。 可他这个厚脸皮的,唇中话语却不止,手上晃动人手臂的动作也没停,直晃得万年扎根的老树都要抖两抖。 “全都已经试过了。” 云水遥被晃得心烦,却也没推开,他早就见怪不怪,甚至适应良好。 若是之前的他,早就将人一把甩开了。 可吴陵的眼神实在是可怜,那种表面上很乐观,实则掩藏着孤寂和茫然的眼神,在云水遥心中产生了一丝共鸣。 这种一事不成、胆小又怕死的废物,也学不会伪装。 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从眼里可以轻易看出来。 云水遥甚至难以想象,那一日,吴陵愚钝的脑瓜子到底是怎么开的窍,做出了替代他的决定。 “真的吗?我不信。” 听到这话,吴陵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难道真的这么废吗? 吴陵红唇微微瘪起,连眼尾都红了,怕是别人再多说几句,他就会立刻哭出来。 “师兄……” 听到这声饱含歉意的称呼,吴陵哪能不明白,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不受控制“啪嗒啪嗒”往下掉,模糊了视线。 云水遥却勾起了唇,眼含笑意地欣赏着他伤心欲绝的模样。 看吧,吴陵此人,软弱无能,对他根本毫无威胁。 被他随意一逗弄,就哭了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