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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身后跟着孟文礼、王书俊、向柏等人,他们拼死抵抗,为求得一线生机,换回云水遥的良知。 他们不知为何,明明才过了一天而已,被人人称赞的除魔卫士,便成为了众人脑袋上悬着的一柄悬梁之剑,欲将众人处置而后快。 “你这邪魔,为何这般残忍!你难道对宗门都没有半分感情吗?” 云水遥淡淡瞟了几个人一眼,他们的声嘶力竭,换不回他半分怜悯。 “聒噪。”云水遥掏了掏耳朵,阴冷一笑。 一剑,便将几人拦腰斩断,几人痛呼,两截躯体落在地上,上半身发出痛苦的呻。吟,所幸,几人都为高深修士,并未直接死去。 云水遥随意踏过众人,又被巫傲与林芊拦下。 二人本在外头,得知宗门传讯之后,立刻赶来,没想到,却看到这人间惨剧,目眦尽裂。 “你这畜生,为何要这样做?” “傲哥,我就说了,当日果真不能轻易饶了云水遥这天杀的畜生!” 当日吴陵心甘情愿替云水遥隐瞒身份,化身为魔修,让巫傲二人生了恻隐之心。 他们深思熟虑之下,愿意做出让步。 “陵小子心怀天下,就算与这天下为敌,也要救血煞星。而血煞星……很难相信,他会有拥有属于人的真感情,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是血煞星真的爱陵小子,他必不会将陵小子深爱的天下毁灭……” 就这样,他们闭口不言,恢复了云水遥“宗主之子”的身份,任由云水遥当了这新宗主。 他们还记得,云水遥曾问过:“我娘她,究竟为何要让我出生?” 巫傲神色复杂,“她身为魔门圣女,却野心深重,妄图挟血煞星以令天下,却未料到,血煞星的出生,便是罪孽,对她来说,亦是如此。血煞星在母体之时,便疯狂生长,将母体的修为全部吸干,就算将肚子剖开,也杀不死寄生在母体中的血煞星。直到出生之后,可怜的母体,便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林芊冷笑一声:“是你母亲自作自受,何况,那血煞星的出生之秘,是我朝仙宗特意放出去的,上当受骗的人不少,你母亲因其野心大,便成为了你出生的牺牲品。” 云水遥神色复杂,他总算知晓,为何母亲总是用一种恨不得将他杀死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毁了她的修为,将她变成了一个凡人。 她的确想杀死他,在他出生之前,便想杀死他,可惜,她无法做到。 为此,云水遥已经释然。 他再也不恨她了。 这不值得。 “为何必须要有血煞星出现?”云水遥终于问出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天道要你出生,你便必要出生。”巫傲摸了一把胡子,神色颇为古怪,兴许,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何。 “这是天道的规矩,千年必有血煞星出世,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 天道的运行,何其变化莫测,区区修仙者,怎能摸到天道的运行规则呢。 可云水遥偏偏摸到了。 回想往事,云水遥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此乃天道。” 落下此句话之后,他便拔剑与二人对峙起来,云水遥身怀煞气,又杀了众魔修,将他们的力量统统吸走,如今厉害得很,巫傲和林芊二人,万不能敌。 只一剑,便斩落了二人,断了二人的修仙之路。 “当我念着旧情,否则,你二人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云水遥勾唇一笑,好似当真是做了一件仁义之事。 听得重伤的巫傲与林芊二人,目眦尽裂,恨不得起身与他再斗个一二。 可惜,云水遥早已御剑离开,留下一串阴冷的剑光,再也没有回来。 等朝仙宗之人勉强联合起来,休养生息之后,意外发现,宗门内无一人死亡。 大多数修士,看起来伤得惨,实则喂了几颗灵丹便好了,可惜的是,他们都被挑断了灵根,修为下落了一大截,失去了在修仙路上再进一步的机会。 换言之,他们再也无法成仙了。 “该死的云水遥,断了我的修仙路,若是让我寻到你,我必让你……” 那人茫然望着天,突然之间很想哭。 他已经失去了成仙的资格,几百年的苦修,皆化为了灰烬。 很快,朝仙宗之人,便得到了其他噩耗。 云水遥这残忍的畜生,不止灭了朝仙宗满门,还将青雪宗等不论大小的宗门,都屠尽了。 或许他还保留着一丝散心,没将他们杀死,可他做得很绝,不少修仙者,都被散了修为,甚至沦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第一百零八章 :夫君 为何是大房,夫君…… 如今, 提到云水遥的名字,莫说魔修变色,正道修士皆脊背发凉, 魂不附体。 “这邪魔疯了,他肯定疯了,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有修士贪生怕死, 怕被云水遥盯上,提前散尽所有修为,竟意料之外躲过一劫, 他将此事告诉同门,效仿之人越来越多。 “修为重要,还是命重要?” “若是被那云疯子捉住折磨, 有你好受的。” 于是, 云水遥便诡异地发现,不用他出手, 一座城池的修士,跑的跑, 自残的自残, 他失去了目标。 此时,天穹蔚蓝, 洒下天光,化为一道流纹, 落在了云水遥的额间,似第三只眼睛。 此乃天地感召。 男人垂眸, 乌发无风自起,卷起辉光流云,他顿悟了。 “师兄, 我找到你了。” 思过崖下,吴陵眉头拧起,心神恍惚,惴惴不安。 他望着那薄弱蝉翼的毒雾,此时,夜色将晚,彩霞柔晖,穿透雾气,将暗淡崖底衬得五色生光。 更像一个世外桃源了。 “不行,我必须带父母离开这里。” 此处没有遮挡之后,朝仙宗的弟子们,轻而易举便能发现他这个逃走的“血煞星”。 “爹,娘,我们走吧。” 待吴陵回家之后,父母难得没理他,而是围着一个看不清的黑衣男子,从缝隙中,吴陵瞧见了他那双大长腿。 额,好长。 和某人差不多。 等等,他怎么又想到了云水遥。 “乖乖,你可回来了?”娘连忙招呼他过去,“快过来,这人青天白日从天上掉下来,还没断气哩,你快来看看。” 这么高掉下来还没死? 吴陵蹙眉,“娘,你别什么人都救,若这人是个坏蛋呢,怎么……” 一边说着,一边口是心非地往前走。 等爹娘起身,那躺着的人,熟悉的英俊面容暴露在吴陵面前之时,他脑袋一下炸开,慌不择路想逃。 “你躲什么?”爹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袖子。 吴陵打了个摆子:“……爹,我去拿药治他。” “你这孩子,不是有那个什么戒指嘛,从里面取出药就好了。”娘在一旁瞧着,着急得很。 吴陵娘是个颜控,见不到地上这俊小伙英年早逝。 吴陵:“……” 望着昏迷的某人,吴陵不情不愿从身上取出一枚疗养丹,泄愤似的扳开地上那人的嘴,粗鲁地将丹药塞了进去。 爹娘:“……” 儿砸是跟地上这人有仇。 “你认识他?”知子莫若娘。 “不认识。”吴陵口是心非,不情愿将人背到身上,“爹,娘,此人身份未知,不知他是否是好人,我先将他丢到村落外观察观察,不出几个时辰,他便会醒来。” “好吧。” 见吴陵坚持,二人也没多说什么。 吴陵爹指着前方头顶那大棚,颇为无奈,“这小伙子从天而降,将我们家的牛棚砸坏了。” 吴陵:“……爹,你莫怕,等他醒后,我叫他赔你一大锭金子!” “好嘞。”吴陵爹笑眯眯。 等将人搬到村头荒野,吴陵直接将人摔在地上,趁着人没醒,“啪啪”给了他两个大耳瓜子,将人脸都扇红了。 “你这混蛋。”再次见到人,吴陵气得咬牙切齿。 想当初,他被传送到此处时,修为被符箓吸得一干二净,被好心的村民们救助,他便假意从口袋里、实则从储物袋里取了金子出来,作为报答。 村民们笑得合不拢嘴,收了金子,吴陵报答了恩人,也高兴得很。 哪知道,没过几天,吴陵便发现了村民们欲言又止的目光。 “怎么了?”他问,村民们闭口不言,说“没什么”。 还是一口无遮拦的小儿告诉了他真相,“吴哥哥,你送给俺伯伯的金子,变成了石头哩,嘿嘿,俺伯伯咬一口,咬了满嘴的泥。” 吴陵:“……” 少年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他暗自调查,发现他那几日给出的所有金子,全都变成了石头,尴尬得要死。 原来,这些金子是之前用云水遥那母精变的,放在储物袋里,时间流速不变,依旧是金子,拿出外头,便很快还原回了石头。 吴陵不相信,云水遥那厮不知道,可他偏偏什么也没说,任由他兴致冲冲地用母精变金子。 “这坏胚!”吴陵又羞又恼,一脸后怕,“若是我学艺不精,真生出了逃走的念头,这些‘金子’怕不是会害惨了我!” 对于云水遥的阴险狡诈,吴陵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将人打了几巴掌之后,吴陵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男人脸上,手轻轻在他脸上抚摩。 几个月不见,师弟瘦了。 眉宇间温润如玉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被万年冰川冻住的蚀骨冷漠,熊熊烈火,也化不开他的心房。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吴陵喃喃自语,尤为不解。 在他看来,云水遥早已坐上朝仙宗宗主之位,叱咤风云,所向披靡,兴许早就不知将他忘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紧闭的睫毛微微动弹,吴陵一怔。 人要醒了。 他立刻将手收回来,却被警惕的男人捉住了手腕,“你是谁?” 吴陵:“……” 呵,贵人多忘事啊。 少年一脸不耐烦,却意外发现,面前男人原本澄澈的金瞳,浑浊不清。 吴陵一怔。 他另一只手在男人眼前晃动,那双美丽的眸子,动也没动一下。 等等,云水遥瞎了? “你是谁?”那人又问,声音冷得可怕,几欲将吴陵的手捏碎。 “咳咳……”吴陵换了个声音,吊儿郎当的,古怪得很,“你干什么,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 云水遥一顿,将手放下,面有歉意,“抱歉。” “你怎么瞎了?”吴陵心中怪难受的。 他反握住男人的手腕,灵力输送进去,竟发现男人的经脉四分五裂,经脉内空落落的,灵气和魔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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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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