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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绪之后,吴陵夜晚对着上天拜了拜。 “爹,娘,你们在天,定要保佑陵儿,平安归来。” 天上的星子不断闪烁,似乎在无声回答他。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秘境出世。 无数灵光滔天,将周围翘首以盼的修士都吸了进去。 吴陵也是其中一人,他紧紧抓着云水遥的手臂,生怕自己被甩了出去。 云水遥下意识反握住他的手,抬袖一甩,罩起一圈结界,将吴陵覆住,不让狂暴的罡风伤到他。 空间变幻,斗转星移,刹那间,两人便进入秘境之中。 一弯紫月高悬,五彩祥云横挂万里长空。 吴陵头有点晕,落在草地上,胃里一阵翻滚,还想吐,他当即饮下了灵药,状况才好很多。 “阿遥?” 吴陵见云水遥眉头轻蹙,似乎遇到了难题。 “怎么了?” 云水遥微微摇头,目光凌厉,“情况有些不利。” 不利? 吴陵睁大了眼睛,他突然有丝懊悔。 “阿遥……要不然,我们回去吧。”吴陵眼睛微闪。 他全身都是软骨头,贪生怕死,自从进入宗门之后,安逸惯了,只想浅浅吃修炼的苦,可不想吃其他苦。 “已经迟了。” 云水遥唇角微微抿起,瞧着空间内不稳定的波动,“不到出去的时日,秘境之门是无法打开的。” 此秘境,限期一月。 “而且,秘境限制了我的九成九修为,如今的我,怕是比不上陵师兄。” 说罢,云水遥垂眸,美眸眼波流转,一抹独艳诡谲划过,面上倒是失落万分。 “什么?”吴陵大惊失色。 见云水遥神色不似作假,他顿时面如菜色,心乱如麻。 要知道,云水遥修炼不过半年,便跻身朝仙宗前列,单打独斗,在同龄人中,还没人是他的对手。 吴陵撒泼打滚来秘境见识一番,本来是准备躺赢的,现在却告诉他金大腿没了,这让他该如何是好? 见吴陵蹙额颦眉,色若踌躇,云水遥美眸一冷,却温声道:“陵师兄,你别担心,若是遇到危险,我替你垫后,你便直接往前跑,别管我就是。” 话虽如此,可若是遇到危险,吴陵敢直接撒腿就跑,云水遥绝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让这“将人拉下神坛”的无聊小游戏,直接结束。 吴陵眉头紧锁,瞧着云水遥一贯温和又可靠的眉眼间,一抹罕见的荏弱浮现,心中蓦然生出一股保护欲来。 他当即鼓励道:“阿遥,我知你厉害,你可别妄自菲薄,平白灭了自己威风。” 云水遥苦笑:“陵师兄,你廖赞了。” 说罢,他秀手微抬,掀起一股掌风,朝着吴陵胸口拍去。 掌风带劲儿,划破长空。 吴陵面色惊恐,还以为云水遥恢复了记忆,要将他斩杀在此。 “呜……别杀我!” 他呜咽一声,头脑一片空白,平日里练的花拳绣腿全都使不上劲儿了。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求饶的话语倒是不听使唤地冒了出来。 然而—— 一片温柔的风拂过胸前,就像是在挠痒痒一样,胸前玉珠瘙痒不堪,他忍不住挠了好几下。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何事之后,吴陵面色报郝,脸红得快滴血。 “阿遥,你作何?” 他快速将手置于背后,顶着一张大红脸,因羞而软声质问。 云水遥瞧着吴陵不雅观的动作,冷淡视线在他胸前停留片刻,那单薄的衣裳,已经泛起了可见的弧度。 清亮的眸色瞬间变得暗淡又深沉。 他在勾引他? 心中冒出这个止不住的念头,云水遥浑身发麻,一股血气直冲上天灵盖。 是恶心,亦或厌恶? 或许都不是? 云水遥薄唇轻抿,温和的脸上染上一丝冷酷与薄情,恰好一抹流光飞跃,将他的脸笼罩在光影之中。 “陵师兄,你误会了,我们身为同门师兄弟,又无冤无仇,我怎么会平白无故要杀你呢?”云水遥美眸故作不解。 吴陵尴尬讪笑,手指在背后绞成了一团。 “额,阿遥,你不知道,我之前是凡人的时候,家里有点小钱,不少人都想对我不轨呢。” 云水遥美眸闪过一丝戏谑浅笑,没追究他话中的真假,“陵师兄生平,倒是与我全然不同呢。” “阿遥,你……你想起来了?” 吴陵瞳孔微缩,纵然极力掩饰,脸上却写满了紧张。 “想起来倒是不至于,只是偶尔间,脑海中会闪过几个幼时的画面,一栋漏雨的茅草屋,一张发霉的稻草床。” 云水遥陷入了久违的回忆之中。 他自幼多磨难,身世浮沉雨打萍,母亲艰难带着他逃避敌人。 因此,他的童年可以说是居无定所,尝尽了命运的坎坷。 直到少年时期,云水遥才堪堪安定下来,紧接着,便是母亲的亡故,仆从的背叛,吴陵见死不救,将他的身份顶替…… “漏雨,发霉?” 来不及庆幸云水遥没恢复记忆,吴陵便从他的言语中产生了共鸣,不禁想起了他流亡时候,哀哀叹息几声。 云水遥还以为吴陵在可怜他。 唇角的弧度下压,变得冷硬,一双温和的眼,也冰冷如霜。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何况,可怜他的人,还是吴陵这个贪慕虚荣、鸠占鹊巢的小人。 该是吴陵装傻充愣,善于拿捏人心,让他在不知不觉间,说了一丝真心话,当真是不该。 “很可怜吧?”云水遥美目微沉,语气寒凉。 “……是很可怜。”吴陵眨了眨眼睛,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他自幼被宠坏了,都是别人来安慰他,从来不知该如何安慰人。 因此,这一句同情的话说出来,轻快又寡淡,倒像是在讥讽人似的。 果真,云水遥听此,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那副端着的样子也装不住了。 “陵师兄你自幼锦衣玉食,是不会懂的。” 他落下一句冷淡又失望的话,拂袖而去。 “我……” 瞧着云水遥离去的背影,吴陵急了。 他不知怎么想的,大踏步上前,手先于思维,将人的腰给搂住了。 第二十一章 :我懂的 若是留他一个人在…… “阿遥,我……我懂的!” 他的确不懂师弟到底可不可怜,可他懂,若是留他一个人在此,遇到危险,那他便很可怜了。 也没想过,自己如今的动作,究竟有多么暧昧,像是在毫无廉耻地对着人投怀送抱似的。 腰上被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缠绕,很轻,却让人感到酥酥麻麻的,似被羽毛轻撩。 云水遥一顿,明明可以强行推开身后之人,偏偏手僵硬不堪,动不得,脚底生了根,移不开。 他眼神微暗,呼出一口郁气,对自己片刻的犹豫不可置信。 “你懂什么?” 嗓音随之变得蛊惑,欲将人所有的心事都牵引而出,试图扳回一局。 “我,我就是懂……人哪里有一帆风顺的,你说我自幼锦衣玉食,倒也没错……” 说着说着,吴陵眼中透出些迷茫。 他本性高傲,有什么苦难都自己受着,从不与人多说,白白遭人怜悯,可是…… 见人突然不语,云水遥下颚线微微紧绷,眸色微冷,瞳孔闪过一抹诡谲。 “师兄,你不必多说,你我际遇全然不同,你不知我难处,实属正常,莫要强迫你自己,来怜悯一个不知来路,不晓归途之人。” 不知来路,不晓归途? 吴陵胸口一紧,内疚瞬间如泼墨化开,流入四肢百骸。 他不由得抓住了云水遥的衣摆,神色有丝心虚。 “不……不是这样的。”吴陵支支吾吾,连忙反驳,“阿遥,你莫要这般说你自己。大家际遇虽不同,都是可怜人。我,我家道中落,父……养父意外亡故,被所谓的表哥夺去了所有的家产,命途多舛……” 这些话,吴陵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过。 此乃他心中的逆鳞,不可治愈的伤。 每每想起,便让他心痛欲裂,忧郁自怜,更别提与他人诉说了。 他亲自说一次,便是将心中那好不容易结疤的沉疴再撕扯一遍,鲜血淋漓,痛入骨髓。 可惜,没人回答。 吴陵咬唇,不知怎的,迫切想将所有的一切心事都吐露出来。 话到了嗓子眼,腹间花苞骤然运转了一圈灵力,吴陵的思维忽然清明起来。 他将所有未尽的话都咽了下去,眉头一挑,神色颇为怪异。 轻轻咬唇。 明明他都退了一步,给了云水遥台阶下,他为何偏偏在拿乔,不顺杆儿往下爬,非要让他难堪? 这趟秘境之行,到底是谁保护谁? 吴陵很想拿便宜娘来压人,可他知道,云水遥这人身为天才,定然宁折不屈,兴许会被他激得一走了之,真的不管他。 为今之计,只有先将他巴结好,带他顺利度过秘境才行。 于是,他再接再厉,声音故意变得柔和,“阿遥,我先前真的不是说你很可怜的意思……我也并没有看不起你……” 无师自通的他,开始用起了苦肉计。 “我……”吴陵顿了顿,神色恹恹,“阿遥,你别走,我初来秘境,真的很害怕,不免有些口无遮拦,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害怕? 云水遥心底某种隐秘的期待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火。 他轻嗤一声,哪里不明白,吴陵这是将他当成了予求予取的护卫了。 然而,背后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在云水遥肌肤上蹭蹭,这一股无名火,莫名被浇灭了。 有点痒,伸手想挠,却发现那股微微的痒意,不仅在肌肤上,更渗入了心脏之中。 无人见,云水遥低眉浅笑,唇弯似新月。 见人不动了,吴陵将脑袋从人背后抬起来,小心翼翼地用灵识瞧着人的表情。 他自以为他做得很隐蔽。 殊不知,在比他高了好几个境界的云水遥面前,只是班门弄斧。 云水遥后背如长了眼睛般,将吴陵脸上踌躇不安、娇俏打小算盘的小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唇边笑意散去,故意冷着脸道:“陵师兄,你都瞧见了,我先前那招看似风驰电掣,实则蚍蜉撼树。” 他被光拢住的半张脸,尽显颓色,如衰败枯萎之花。 吴陵:“……” 原来云水遥没骗他,他的实力是真的被削减了,他打在他胸前的一巴掌,活像是被人以唇吹了一口气。 这样的他,真的能保护他吗? 吴陵不免在心底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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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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