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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僵持在了原地。 你不看我,我却看着你。 许久。 云水遥眸光骤暗,无奈地叹息一声,不舍地勾了勾吴陵的手指,遂又立刻放开,将手规规矩矩垂下两侧。 “师兄,我还要修炼,便告辞了。” 说罢,云水遥竟真的离开了。 背影渐渐消失在光影之中,就连头都没回。 吴陵:“……” 等人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糟糕,我将勾。引云师弟的事情,搞砸了……” 吴陵自幼被宠坏了,从不会主动低头。 这次也是一样。 他心里憋着一股怨气,仍有一丝希冀,等着云水遥来安慰他,向他道歉。 可惜,云水遥迟迟不来。 随着自身修为的凝滞,吴陵越发坐立不安,心慌难耐。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可每到午夜梦回之时,他便会做着旖旎的梦。 在梦中,他和云师弟翻云覆雨,被翻红浪,恩恩爱爱。可梦境一转,云水遥衣冠楚楚,只乌发颇为凌乱,无情地从他身上抽离,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留下吴陵傻傻地靠在床边,还未达到顶峰,便从天堂到达地狱。 余韵还未消散,心底却冷颤得厉害。 “云师弟……你不要走……” 梦醒,吴陵惊慌地从床上翻起,大口大口喘着气,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恍然未觉,被他挂在墙上的那幅画,湖蓝色的纤细人影,闪着幽幽的暗光。 “我这是……怎么了?” 吴陵摸着自己的心脏,怅然若失,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来。 第二天,吴陵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袭银色丝袍,柳腰高束,腰间一抹金色腰封,更显优雅体态。 他寻到云水遥,却见他正与宗门内弟子切磋,此时,他俨然取得了胜利,却大气不喘,面色如常。 “师兄,此番乃我侥幸,承让了。” 行了一个标准的宗门礼。 君子如玉,神色温和,胜不骄,败不馁,只当是寻常。 “无碍,是云师弟你修为有成。” 那被他打败的弟子,心中本有一丝不岔,可看到云水遥温润有礼、并无任何自得,心中那丝气也散了。 罢了,这可是云师弟。 与他比试之时,他总是点到即止,给对手留了七八分的颜面,就算他作为师兄输了,也没什么丢脸的。 更何况,输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那师兄也回了一个礼,而后便走下演武台,甘拜下风。 吴陵初来,便见那师兄灰溜溜下台的模样,登时喜笑颜开。 思忖:云师弟当真是厉害,若是他与云师弟一同来比,不知能在他手底下撑过几回合。 越想,这念头便越是抑制不住。 吴陵虽天赋不佳,可就是自信斐然,意气风发。 在不少弟子皆败于他手下之后,自信心膨胀,自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在宗门内也是叫得上名号的高手了。 特别是在双修之后,他的修为更是节节攀升,让他斗志昂扬,底气十足。 尝到了修为一日千里的滋味之后,便再也无法忍受原地踏步,踯躅不前。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般着急前来倒贴。 此次,兴许是一个破冰的好机会。 第三十四章 :好腰 稍加用力,怕是将你…… 若是云师弟见他脱胎换骨, 修为高深,与之前那“废物”不可同日而语,定然会对他刮目相看, 寻讨秘诀。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定然会亲近不少。 退一步来说, 就算云师弟未曾来寻他,他也能在演武台上大放光彩。 彼时,云师弟棋逢对手, 两人斗得有来有回,难分伯仲,定会引得众人刮目相看, 连巫辰和便宜娘, 也会对他有所不同。 抱着这番稳赚不赔的念头,吴陵险些笑出了声, 他还记得自己身份“高贵”,立刻不言苟笑, 高傲地抬起头, 步履沉稳向前。 可惜,云师弟周围, 围着一群贺喜和要讨教的人,真是碍眼无比。 吴陵眉头一蹙, 挤不进去,便毫不手软地将周围围绕的人推开。 “让一让。”声音倨傲, 态度恶劣。 被推开的人本想发怒,却看来人是吴陵,立刻消了半肚子气。 又见他芙蓉面上涂抹了淡淡脂粉, 雌雄莫辨,顿时面色一红,支支吾吾,就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少……巫少主……” 出口的声音皆是谄媚,哪里还有半分气在? “您,您想去前头看看?” 吴陵下意识朝他望了一眼,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人欣喜若狂,立刻护在吴陵周围,麻溜地将周围的人挤开,活生生一个尽职尽责的狗腿子。 这人倒是识相。 吴陵抿起唇,将此当成理所当然,还轻轻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灰,只是一个随意的举止,便让周围的人眼睛发亮。 巫少主今天,当真是十分好看。 长袖轻盈,美面冠玉,香腮桃红,犹涂脂粉,一身打扮颇为隆重,像是去参加云上那仙家典会的。 只是,巫少主为何皱起了眉,是否含着心事? 美人皱眉,令人怜惜,恨不得伸出手,将那一抹远黛抚平。 殊不知,吴陵只是洁癖发作,龟毛得很。 周围的人虽然衣着整齐朴素,不至于惹人嫌,可总归是来比试的,莫说,有的人还登了台,身上臭烘烘的。臭汗沾染在衣襟袖子之上,黏在空中之中,他去推,难闻的味道都染在了他的衣服上。 就连自己沐浴焚香的身子,都好似被各种臭味污染到了。 吴陵抿起唇,沉着小脸,一脸“冷漠”,周遭或明或暗偷窥的人,皆被他不假辞色的样子勾得心神荡漾。 “你干什么?” 被狗腿子挤开的人一怒,却见那人故意呵斥道:“让一让,没长眼睛的,没看到巫少主要来前面观赏么?” 那人一窒,心中仍有不满,扭头瞧见吴陵,脚却不自觉乖乖地让开了。 就这样,吴陵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最前方那最佳观赏位置。 人群的喧嚣,自然吸引了在台上静立的云水遥,此刻,他正在闭目修整,等待着下一场比试。 就在片刻之间,周围的弟子们,皆目光灼灼、实现颇为隐秘地往一个方向望去,云水遥对视线极为敏感,忽觉遇冷,便“唰的”睁开眼。 只一眼,便看到了姿容妍丽、容貌出众、欺霜赛雪的少年,仰躺在一柔软的法器之上。 一个碍眼的弟子则在一旁,讨好地替他摇扇子。 被服侍的少年,并未拒绝,而是将此当成天经地义之事,明明清傲得厉害,偏偏其容貌过胜,并不让人讨厌。 少年头也未扭,只是随意吩咐,“你轻些,将我的头发都吹乱了。” “好的,巫少主!” 那狗腿子登时激动不已,动作果真轻了不少,风的大小正合适。 云水遥可以看出,那狗腿子特意将剑招融入了扇风的动作之中,极精准地控制着力道,时不时将师兄被吹起的头发撩正,师兄也未在意。 两人之间,状若亲昵。 那双手,当真十分碍眼。 云水遥神色一暗,心中酝出一股莫名的气,也不知道是在气别人,还是在气他自己。 和煦的人造微风吹来,吴陵躺在不知被何人刚刚拿来的温香软椅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好不自在。 有人看不惯,嘀咕几声:“此番做派,当真是娇蛮。” “你少说几句罢,若是被少主听见,他不来了,你小心被人恁死。” 说话的人,面色古怪,立刻噤了声。 之前,吴陵还来此与弟子们“比试”一番,可接连的胜出,让他自以为自己的修为已达至臻界,再和小鱼小虾比试,也没什么意思。 今日,他再次光顾演武场,真乃蓬荜生辉,众人心之所归。 “巫少主,此乃休场时间,你若是无聊了,我与你说些故事如何?” 说故事? 吴陵蹙眉,觑他一眼,哝哝细语,“聒噪,我可不是六岁的孩童,还要听你说故事。” 狗腿子:“……” 少主当真是妙……妙不可言! 狗腿子心情激动,脑海中全是吴陵傲娇地觑他的那一眼,面色红润,浑身都酥了。 周围的人见此,恨不得将人推开,将扇风的人换成自己。 这个家伙,杵在少主跟前,当真是享尽了艳福! 不少人都被吴陵勾住了魂儿,憋红了脸,隐忍不发,唯恐吓到了前方那傲娇的少年。 云水遥身为同类人,怎能瞧不出他人对吴陵的觊觎? 他清冷的脸仿若被冻住,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凶狠敌意。 “文师兄。”云水遥对那主持的中年男子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也就是说,下一场比试,可以开始了。 文师兄颇为惊讶,寻常子弟,在笔试之后,要休息半个时辰,可云水遥,只休息了半盏茶时间不到。 当真是天赋异禀。 “好。” 文师兄欣然应允,手指一点,便有一个容貌普通的男子走上前来。 “云师弟。” 云水遥颔首,温润有礼地笑着,“秦师兄,承让。” 就在两人要交手之时,吴陵突兀地起身,身形一晃,便悄然落在了两人的中间,他这番举动,让他人目瞪口呆。 “巫少主……到底是想干什么?” “莫非,少主是想当二人的裁判?” “或许,少主是觉得,在台上观赏,视线更佳?” 众说纷纭,没有一个人猜到吴陵的“真实”想法。 除了云水遥。 在吴陵站到他前方之时,一股并不馥郁、却极为勾人的香风拂面,让云水遥眯起了眼睛,悄无声息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上越发躁动。 他在勾引他。 是的,千真万确。 自从那日二人灵修之后,云水遥一见到吴陵,脑海中便无端生出这个想法。 少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是眨眼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意而为的勾引,勾得他神魂躁动,欲罢不能。 真是狡猾又放荡。 在大庭广众之下,少年竟然做出如此出格之事,难道他就笃定,他的小把戏,不会被除他之外的人发觉吗? 还是,少年根本无所谓,勾引了他还不成,还想勾引其他人,让所有人都拜倒在他的华服之下? 越想,云水遥面色便越是阴沉,晦暗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他的对手身上。 又是一个被少年勾住、目不转睛的人。 站在另一边的师兄,莫名感到一股无端的寒意,奇怪地看了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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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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