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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与他亲密相贴的吴陵。 吴陵:“?” 怎么感觉屁股凉飕飕的? 好似被坚冰刮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挠,一探究竟,云水遥当即反应迅速,将他的手捉住,温言软语,“师兄,前些日子你修炼出了岔子,现在与我斗法,可是伤到了旧疾?” 声音不大,却悄然震荡至四面八方,所有人都能清晰听见。 咦? 吴陵眼睛一亮,被吸引了注意力。 云师弟当真是慧心巧思,秀外慧中,竟为他的“丢脸”找出了一个这般绝佳的台阶。 他不下,可是浪费师弟一番好意了。 当即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双眸用余光暼着若有所思的众人,还故意“掩面轻咳”,“哎哟叫唤”,做出一副旧疾复发的模样。 云水遥忍俊不禁,强压笑意,麻利起身,将人顺势揽在怀中。 只落下一句:“我且带师兄去检查一番,各位师兄弟,我俩便暂且离去,先行一步。” 不等众人反应,二人化为一道灵犀流光,跃然而去,余风裹挟清幽香风拂面,怡心醉人。 不少弟子瞧着二人远去的身影,面上怅然若失。 “巫少主旧疾复发,真另我忧心。” “可惜了,巫少主难得来一次,我也想与他好生‘斗一斗’,最后输给他。” 还有人嘀咕一句,“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若是能与巫少主春风一斗,他们也不枉此生了。 演武台的人散去,人影稀稀疏疏,落寞不堪。可先前,在吴陵到来之时,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俨然似凡间集市之场面。 对比之惨烈,令人唏嘘。 “云师弟,你将我放下罢,我好着呢。”眉飞眼笑,一副“哥俩好”的亲切样儿。 “不可,师兄。”云水遥沉吟片刻,不赞同地摇头,“你平地而摔,实乃反常,兴许修炼之余出了岔子,自己却浑然不知,我必须带你去检查一番。” “嗯?” 想到自己产生了幻觉,吴陵蹙眉,竟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修炼出了错。 他连忙追问:“师弟,你说,修士会五感失调么?” 云水遥神色闪烁,脸不红气不喘,语气笃定,“会。” 他知识渊博,见识广大,当即罗列了各种五感失调的可能,甚至夸大其词,说什么严重的,会致使丹田碎裂,灵力暴动,冲击灵魂。 一通话将吴陵哄得一愣一愣的,人后怕又钦佩,还暗藏一丝崇拜。 “诶,云师弟,你怎的什么都知道?” 声音甜甜腻腻,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人,将人骨头都要望酥了。 云水遥心底麻麻的,不骄不躁、心如止水的他,罕见生出一丝自得来。 兀自偷笑,正想谦虚一番,却被吴陵下一句浑然天真的话震得瞠目结舌,一时失语。 “云师弟,那你说,若是我有个朋友,额,忽然感到后方凉飕飕的,好似有冰柱在上面滑,刺骨寒意不停往里面钻,这是何故?” 云水遥:“……” 呼吸骤然一滞。 两人还在御剑飞行。 此刻,御剑有术的清朗少年,差点从剑上摔下来。 他强行镇定,面不改色。 屏住呼吸,沙哑声线氤氲,不疾不徐,“初步断定有两因,一因五感失调,经脉受损,致使触觉混乱,产生错觉。二因修炼出错,导致灵气混乱,在体内冲撞,积于下方,物极必反,灵气摩擦之下,释放出寒意。” 言之凿凿,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吴陵眨了眨眼睛,神色迷茫,显然被这通话绕晕了,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终究是未不耻下问。 见状,云水遥在心底舒了一口气。 剑飞得高,吴陵偏生惧高,没安全感,便拼命往后缩,蹭着人宽厚的胸膛才安心。 灵山陡峭,云雾如乳,有灵兽穿翔,剑穿梭躲避,两人挨得近,不免摩擦生热。 云水遥垂眸:“……” 克己慎行的他,呼吸微变,面含扭曲。 先前被寒冰诀强行镇压的山峰,冲开封锁的缠绵云雾,誓要与那无尽伟岸的天穹争个高低。 他引以为傲、登峰造极的法诀,在师兄天然去雕饰的环环阳谋面前,成了卖弄的雕虫小技。 若是故技重施,就算再蠢笨的人,也会察觉异常。 于此,云水遥只能隐忍不发,面不改色,加速御剑。 偏生怀中少年是个难缠的,平日里反应迟钝,后知后觉,这时候倒是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师兄……”云水遥语气克制,提醒,“你别乱动。” 吴陵眼睛登时一亮,唇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 可惜俏脸泛红,恰似天际火烧云,他垂首敛眉,自以为隐蔽,被人无处不在的神识看了了干干净净。 云水遥:“……” 师兄绝对是故意的。 真是…… “我没乱动呀。” 吴陵矢口否认,强词夺理,“明明是这剑太抖了。” 心中羞得要死,偏生还故作无辜,装傻充愣,非要动,嘴里还说着什么,“云师弟,倒是你的御剑之术,恐还需精进呀。” 又胡乱扯了一通不相关的话,将云水遥未尽之言堵住,最后终于“图穷匕见”。 “咦,云师弟,好像有什么东西……碍着我了?” 明明知道那是何物,还亲自好生体验过了,偏偏恬不知耻、故作清纯地猜测,“哦,我知道了,你身上,带了一把剑?” 剑? 云水遥哼笑一声,想到吴陵此番作态的目的,是要来“勾引”他,便神色莫名,唇角含笑。 师兄当真是孜孜不倦,锲而不舍,对他,比对修炼还要上心,他不由得肃然起敬,心悦诚服。 平日里的朗正端方的少年,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的确是一柄剑。”他遏住唇边弧度,神态戏谑,诚实地应了一声。 吴陵脸皮子一红,心道云师弟当真是不知羞,把黑的说成白的,就算他欲行勾引之事,也觉此番对话实在是羞耻。 见吴陵面含粉霞,呐呐不言,云水遥暗笑,他倒要看看,他们二人谁的脸皮最厚。 云水遥自幼受尽了磋磨,很早便知人事,混在三教九流之中,遇见了形形色色、良莠不齐的众生之相。 若是吴陵想看他出糗,还是太嫩了些。 “真的吗?”吴陵眨了眨眼睛,忍住心中的羞耻,“云师弟,你何时又有了一把新剑,我可以瞧瞧吗?” 瞧? 云水遥失笑,他就算敢拿出来,怀中这人只是嘴上逞能,却也根本不敢拿正眼瞧的。 “抱歉。”他摇头,“此剑不可见外。” 闻言,吴陵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就算他主动,这人也不会对他耍流氓的。 云师弟就是这样,君子谦谦,对谁都很好,吴陵并不认为,他得到了云师弟的另眼相待。 若是今天将他换成任何一个弟子,云师弟也会古道热肠,将那弟子送进医修那里检查身体。 在云师弟心中,他之于其他弟子,没什么不同。 “如果想要看的人是师兄的话,我可以破例。” 等等…… 吴陵的脑袋瞬间短路,立刻想到了灵剑横冲直撞,威风凛凛杀敌的模样。 “唔。”连忙捂住红热的脸颊,欲盖弥彰,“风……风好大,我的脸都被吹红了。” 云水遥唇角抿起,眼中柔情四溢,将人克制地揽在怀中,“师兄,那我慢些。” 隔着衣物,也能得到片刻慰藉。 最后,当然什么也没看成,吴陵脸皮薄,只是耍耍嘴皮子,便耗尽了他所有羞耻心。 半路上,吴陵嚷嚷着要下剑,不肯去看医修。 “师兄,为何?” 吴陵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就是说不出口。 他能说,上次被师弟你检查识海之后,一回想,便觉心神难耐,毛骨悚然,又怕又想么? 如今,一提起医修,便打了退堂鼓。 他隐隐觉得,不能像上次那般给其他医修检查。 “我就是不想去。”吴陵执拗道。 见状,云水遥只有代为检查,吴陵欣然应允。 这次,云水遥没入吴陵识海,只是装模作样用灵识在他筋骨脉络中查探了一番,润雨细无声。 许久,他眉目一沉。 “怎么了?” 吴陵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师弟一语成谶? “师兄,你体内内息翻腾,灵气颇为紊乱,还有少许灵脉淤堵之相,兴许是近日打坐之时,灵力流向失衡,乱了分寸。” 吴陵歪头:“?” 他本身是个半吊子,对于云水遥说的话一知半解,不明觉严重。 “师弟,你说人话。”他咕哝一句,觑他一眼。 云水遥双眸含笑,委婉道:“师兄,夜晚入睡之后,你是否会做一些不受控制、心悸难安的梦?” 不受控制? 心悸难安? 这两个词戳中了吴陵心窝子,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惶然不知所措,眼神躲闪,闭口不言。 “师兄,莫要欺瞒。”云水遥扬眉,语气骤然一沉。 被吓得一个哆嗦,吴陵轻轻咬唇,还是乖乖点了头,心虚不已。 “怪不得。”云水遥若有所思,眼神使人信服,“师兄正处于血气方刚之时,做梦也再正常不过。只是,若是梦做多了,会致使气血不足,亏空了身体。” 吴陵:“……” 这一下他倒是听懂了。 原来,云师弟是在委婉的告诉他,做多了春梦,只是有害无益! 在云师弟心中,他站不稳,全是因为做多了春梦、气血亏空之故! 这一下,吴陵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何况,他真的做了不少旖旎的春梦,脑袋里的艳丽场景,洗也洗不去。 一股血气直冲脸颊,吴陵羞耻不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说: 吴陵(只是简单的摔倒):哎哟~ 云水遥(心中狂喜):师兄竟与我投怀送抱? 第三十六章 :云师弟,我……睡不着 如…… “我……我……我没有做春梦!” 支支吾吾之下, 吴陵自爆了。 他:“……” 云水遥:“……” 忽闻一道若有若无的浅笑,如清风吹拂耳际,“我知道, 师兄没有做春梦。” 吴陵:“……” 还有完没完了? 心中酸涩,吴陵捧起燥热的脸颊,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慌乱离去的身影, 云水遥唇边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如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吴陵面皮有时薄,有时厚。 比如现在, 他脸皮厚得很,好似忘记了先前“自爆做春梦”的糗态,在云水遥练剑之时, 为他送来一壶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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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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