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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巫辰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巫傲:“……” 林芊:“……” 吴陵:“……” “哥哥,你说呢?”巫辰捏紧了拳头。 吴陵:“咳咳。” 本想当鸵鸟的他,却被推到了风浪口上。 “我……” 吴陵懵懵懂懂,脑袋转不过来弯儿了,不知如何应对, 云水遥握紧了吴陵的手,肩背平展,不歪不斜,威压自生。 眸光冷冽,浅笑盈盈,“辰弟,我和师兄早已私定终身,我二人亲事,只是告知,并非要经过你、或者他人同意。” 语气虽温和,却绵里藏针。 “你……” “辰儿。”林芊淡淡觑他一眼,抬手施展灵力,暂时封住他的唇,“大人议事,小孩子莫要插嘴。” 巫辰被赶了出去。 林芊复杂的目光落在神色不安的吴陵身上,轻言细语,“陵儿,你也出去罢。” 吴陵:“?” 林芊笑了,“你既然拼了命也要护人,还自愿入思过崖,坚持了这么些天。这足以证明,你爱惨了他,非他不可。我知得一知心人,有多不易,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棒打鸳鸯呢?” 原来,吴陵惩罚加倍,是林芊的考验。 如若他坚持不了,决定收回说要向云水遥提亲的话,她便将人放回去。 吴陵后知后觉,神色茫然。 娘的意思,他根本就不知道啊! 早知道,他就…… 吴陵下意识朝云水遥望去,却见清隽温润的少年人,笑而不语,暗含玄奥,深不可测。 第七十二章 :自己不算聪明 可也不是什…… 忽的, 吴陵就不敢深想下去了。 他胡乱应了一声,踉跄几步,浑浑噩噩, 飞似的逃离这冰冷的殿宇。 恍然回眸,茫然四顾,无意望见云水遥俊脸之上, 温润尔雅不在,只余淡漠与冷酷,以及, 谈判般的锐利。 结界布之,吴陵再也瞧不见内里。 “哥哥。” 吴陵下意识一抖,即刻回神, 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辰弟,你说娘, 何时让我……” 巫辰恨铁不成钢,“之前娘为了避人耳目, 让云水遥给你送了一封信, 如若你放弃向那伪君子提亲,她便放你出来, 可你却不同意,将那封信撕了。娘拗不过你, 可生气着呢,我千求万求, 她也不听。” 撕了? 他何时? 他根本没收到那封信。 疑窦横生,吴陵唇瓣哆嗦几下,千言万语, 尽被他压了下去。 只余面色苦白,如风中乱烛,摇晃不止。 “哥哥,你怎么了?”巫辰见他神色一有异,心疼不已。 “……没什么。”吴陵偏过头,压下脸上的疑心与狼狈,犹豫问道,“你说,阿遥在我入思过崖之时,在宗门内做什么?” “做什么?”巫辰想至此,气不打一处来。 “这伪君子成为宗门首席之后,威望愈发深厚。” 更衬得他巫辰是个徒有其表的纨绔子弟了,虽说他的确是,可巫辰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巫辰滔滔不绝,“那厮与数弟子下山讨伐血魔,那血魔威严积深,没料到却是个废物,竟真被云水遥取了首级,令他身份水涨船高。” “血魔?”吴陵一愣,忽的抓到了关键,终于聪明了一回。 “那血魔是何时死去的?” “那天在思过崖内,我与那伪君子对峙之前,血魔便已经被他……” 门被缓缓推开,“吱嘎”作响,如生锈的铁锯在躯体上钝然切割,酸得吴陵身子一颤。 “师兄。” 一声缱绻,语调舒缓,一如往常,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令吴陵头皮发麻。 怪异的极致恐惧钻入骨髓,渗透灵魂,吴陵吓傻了,呆呆抬起头,身子不受控制抖了起来,牙齿不听使唤,打着颤。 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云水遥般,吴陵眼中划过一丝陌生与无助。 “怎么了?”云水遥秀美一蹙,疾步上前,毫无血色的手掌,摸向人的额头。 冰冰冷冷的。 “师兄,你生了寒气。”他担忧道。 “我……我没事。” 吴陵莫名不敢看云水遥的眼前,他不敢与之对视,唯恐再多看一眼,他所有的茫然与脆弱,便会全然暴露在他人眼中。 吴陵知道,自己不算聪明。 可也不是什么能任由人愚弄的傻子。 云水遥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吴陵不知缘由,可清楚地认识到,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也不敢问。 二人之间虽亲密无间,可始于欺骗,终于欺瞒,你瞒我骗,你猜我探,除了矫饰与虚伪,什么也不剩。 “可你脸色很不好。” 云水遥拧起眉头,温声软语,用贴身手帕擦他额间的汗珠。 旁若无人展示他对吴陵的体贴周到,任何人见了,也要说他护妻心切,将人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就连随后而出的巫傲与林芊,眼中也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二人先不说般不般配,云水遥一片赤诚,对吴陵一颗拳拳真心,却是做不了假。 见状,二人眼中颇为欣慰,倒是觉得,若是二人成婚,兴许也不错。 “我真没事。” 吴陵敛眸,垂头,将脑袋埋在云水遥胸前,侧耳倾听他的心跳,和往常一般沉稳可信。 “修养几天便好了。”他又补充了一句,神色恹恹。 只有吴陵自己知道,他怕是,永远也不会好了。 “好罢。”云水遥无奈摇头,“师兄,这几天我哪里都不去,一直陪着你。” 二人即将成为合法道侣,云水遥迫不及待在众人面前,昭示他对吴陵的所有权,任何人都无法再觊觎他。 几日后,吴陵与云水遥二人即将成婚的消息不胫而走,虽宗门内的人有所预料,可依旧掀起了滔天大波。 “什么,这,这简直是……” “巫少主和云师弟二人,兜兜转转,竟要结为道侣!” “这,可惜了……”孟文礼扼腕叹息。 李远喃喃自语:“我就说,那次秘境之中,我见巫少主和云水遥二人,不同寻常。” 一切早有预兆。 无数人心碎哀嚎,有人红了眼,有人磕得发疯。 “云师弟为爱,替巫少主挡罪,巫少主为爱,挺身而出,保护云师弟,以单薄身躯对付铁面无私王长老那钢铁之躯。天啊,此番同舟共济,相濡以沫,生死不渝,真是令我动容啊。”有女修掩面,热泪盈眶。 “你在胡说些什么,明明云师弟和灵烟……” 有人瞧见了灵烟仙子,立马噤声。 要说,最尴尬之人,莫属灵烟仙子了,她主动提出与云水遥一起去外除血魔,这份痴情,感人肺腑。 可叹,可惜。 灵烟面色冷淡,她之前虽清高,可眉宇间含着一抹属于修仙者的温和仁慈,可如今,只余无尽冷漠。 “唔……抱歉。” 有侍女扫地,无意中扫在了灵烟脚上,雪白仙履沾上一抹黑泥,不伦不类。 灵烟斜睨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闻的厌恶之色。 是这个侍女。 小少爷滥发同情心将她救回来,没让她做任何事情。 据说,此女被山贼糟蹋,脸上毁容,腹部灵根也被无意毁去,因此无法修炼。 留凡人在宗门,本是不合规矩,可她是小少爷带来,宗门管事给他面子,便在外门分了她一间小屋。 她自己说白吃白住过意不去,自作主张为宗门扫地,也算是本分。 可惜,笨手笨脚。 “无碍。” 灵烟扫了一眼之后,便踏步离去,半点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燕儿目光沉沉,盯着灵烟婀娜的身姿,许久未曾挪步。 有人瞧见了她。 暗自一声:“这燕儿虽然长得丑,身姿倒是一绝,当真是可惜了。” 前方,灵烟暗自思索,眉头不展,“一月之后,便要成婚。” 时间多么仓促,可惜,二人成婚,已然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之事。 忽然,灵烟胸口一疼,面色发紧。 前些日,少主为了增长声望,邀他一同去杀血魔,可在最后关头,他却被血魔暗算,身受重伤。 就连体内的魔气,也快要压制不住。 少主对他越发冷漠,再也不将他视为心腹。 灵烟知晓,魔门一贯残忍,一旦人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会被毫不犹豫丢弃。 少主表面虽为正道君子,却将魔门风格学了个十成百,青出于蓝胜于蓝。 如今,手下蠢蠢欲动,欲将他取而代之,若非他伪装了得,早就被人瞧出了弱点。 灵烟眸光一闪,眼中划过一抹深意。 吴陵神色茫然,下意识咬着手指,莫名焦虑。 那日,云水遥从便宜爹娘的房间出来之后,他们俩的婚事,便立刻提上了议程。 没人问他。 就好像,他的意见无关紧要。 婚事被仓促地定在一月之后,他生辰前夕。 三印六仪,十里红妆,迎亲合契,天地之祭,皆备周全,至于典礼为何,灵宝灵器灵丹、仙兽珍草,绸缎喜烛几须弥介,都不用他操心。 吴陵当个甩手掌柜,只需在结契当日,将云水遥好生迎回去便可。 云水遥当真遵从了他的话,愿意委身成为他名义上的妻,不少人都暗地里说,这简直是阴阳颠倒,不顾伦常。 娇娇公子一看,便最适合做人的妻子,哪里逞得了丈夫之能呢? 然而,众人明里暗里反对的声音,都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消弭,吴陵甫一出门,便有人对他说,“他和云师弟,乃金玉良缘,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对此,吴陵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匆匆离去。 就连巫辰,不顾林芊反对,也被巫傲派出去除魔去了。 再无人来阻止。 “师兄,你有心事?”云水遥见吴陵面容消瘦,眼神躲闪,心事重重。 “我……无碍。”吴陵说不来谎,只能以一笔带过,“只是一想到和师弟即将成婚,我心中便慌得很。” 云水遥眸色微寒,面上却温和一笑,“师兄,你慌什么?你我就算成了亲,相处方式,也和现在别无一二。你是我的好师兄,我是你的好师弟,你我之间,哪哪都好,寸步不离,日夜相随。” 他挑起吴陵脸颊边飘荡的发,阖眼轻嗅,笑得诡异,“还是说,师兄,你后悔了,要对我始乱终弃?” 吴陵心底一慌,连忙移开眼神,他莫名不敢与之对视。 师弟笑得越温和,他的心中,便越是发寒,如被一头出笼野兽盯上,随时便会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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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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