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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咬牙,怒不可遏。 良久才冷静下来,问:“要抽多少血?” “2000毫升。”看到裴时震惊怀疑的脸色,谢斯南解释道,“将你身上大部分血换掉,这样才能起到长生的效果。当然,不是让你一次性全抽出来,每个礼拜抽一次,每次抽500毫升,抽满一个月便可以。” 就算分开抽,一个月抽2000毫升血,怕还是对裴时身体造成很严重的负担。 裴时皱眉纠结,冷眼看着谢斯南:“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就是看在姑姑的面上我也要杀了你。” 谢斯南微笑:“时间不多,表哥先下去抽一次血吧。” 裴时起身开门。 “裴时!裴时!裴时!裴时……”一连串的回音在走廊响起。 “小宝在叫我!”裴时一惊,脸上一喜,就要踏步去找人。 谢斯南脸上一瞬扭曲,赶紧上前拉住裴时,面容严肃:“裴时,你想让狐瑾瑜再来一次吗?” 裴时一愣。 “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现在误闯进去,将一切推翻重来。到时候,罗子松那边时间不够,亲自来查,我就没时间也让你跟顾远山一样长生了!” “裴时,你不想要长生吗?你不想要一直跟狐瑾瑜待在一起吗?” “裴时,你本就没有顾远山来得坦诚,已经落后那么多了,你还想继续落后吗?” “你不想要当面同狐瑾瑜表白,看他惊讶的眼睛吗?” 谢斯南一字一句,如刀一般,刻在他心里。 裴时渐渐冷静下来。 “我按你说的做,希望你不是在骗我。” 裴时狠下心来转身下楼,走出来两步又回来,扯住谢斯南的领子,咬牙切齿:“别让他受伤!” 谢斯南静静地看着裴时远去,直到连背影都消失不见,无声的笑了,笑容越来越大,那破损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谢斯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阴翳的目光里淬着冰,满眼的恶意。 他拖着破损狼狈的身躯往前走,嘴里嘀咕着: “哈哈哈哈,都是蠢货,还是一群贪婪的蠢货。” “裴时的血……嘿嘿嘿,计划总算能开始推进了。” —— 狐瑾瑜在谢斯南出去后,静下心来屏气凝神去感受裴时的气息。 他的感知力向来很强,所以没过多久他便能感觉到裴时一步步在靠近他,然后在某一个地方不再移动。 狐瑾瑜又喜又急,这苦日子总算要到头了。 生怕裴时找不到自己,他开始嚎叫起来:“裴时,我在这!我在这!” 他才不管其他人知道这间原本关着狐狸的房间怎么会发出人声,会造成怎样的恐慌。 狐瑾瑜只有一个目的,让裴时赶紧把他带走。 他天天被锁着,人都麻了。 可不知怎么回事,任凭他再怎么大喊大叫,裴时的位置依旧没有太大移动。 是我的声音太小了吗?也可能这些房间都隔音,离得太远裴时听不到也正常。 狐瑾瑜只能边安慰自己,边用更大的声音嚎叫。 “裴时!裴时!裴时!裴时!裴时……” 狐瑾瑜嚎了大半个钟,嗓子都快嚎出血了,裴时的位置总算开始移动。 狐瑾瑜心中激动,嚎得更欢快了。 可哪知,他嚎得那么给力,裴时怎么离他还越来越远了呢? 狐瑾瑜又急又气:“笨蛋笨蛋!笨蛋裴时,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他生怕自己弄出的声响不给力,边嚎叫着,边鲤鱼打挺撞击身下的金属台子,尾巴也打得啪啪作响。 可裴时还是离他越来越远,一直到超过他的感知范围。 狐瑾瑜筋疲力尽,口干舌燥。 他只能慢慢停下动作,心中又委屈又茫然,还带着埋怨。 “裴时是聋子吗?这么大声音都听不到?他今天不是来找我的吗?” “还是,还是他还在生气,气我那天晚上骂他给了他一巴掌?” “他气性怎么这么大!我都失踪这么久了他一点都不担心吗?” “肯定是谢斯南从中作梗,这人心眼子贼多,指不定说了什么让裴时误会的话。” “……他误会啥啊,他有啥误会不能当面来找我吗?还把我丢在这里……” “顾远山呢?顾远山应该也知道我被骗失踪的消息,他肯定还在找我。我在好好撑着,撑到他来救我的那一天!” “谢斯南这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他!” 众多思绪纷至沓来,狐瑾瑜磨着牙等谢斯南摆着一副打胜仗的得意表情来跟他炫耀。 他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狐瑾瑜做好准备去迎接谢斯南的奚落炫耀,可谢斯南仿佛是故意冷着他,一直没有来。 周围一片寂静,他的喊叫没有引来一个人。 狐瑾瑜在这样落针可闻的安静下,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心慌,心跟灌铅似的,一点点沉入无底深渊。
第117章 急转直下 狐瑾瑜彻夜未眠。 谢斯南是第二天下午五六点才来。 这一次他戴着厚厚的纱布口罩,手上带的手套也长到手肘处,提着一个箱子。 “谢斯南,昨天发生了什么?”狐瑾瑜忍不住问道。 谢斯南低着头将箱子里的血袋拿出来挂在输液架上,手动作着整理待会儿要用到的东西。 他嘴疼得厉害,说话都有些困难,但还是忍不住讽刺道:“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他抛下了你,走了。” 狐瑾瑜听他含糊不清的声音,明白了什么笑道:“我说你昨天怎么没来呢,原来是被揍到下不了床。” 谢斯南轻轻瞥了他一眼,扯动嘴角:“你不也一样?” 狐瑾瑜张了张嘴,沉默下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嘶哑干涩,跟谢斯南比好不到哪里去。 狐瑾瑜突然没了探究昨天发生什么的想法。 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结果都是裴时抛下他离开了,事实如此。 狐瑾瑜一时心灰意冷。 狐瑾瑜不吭声,谢斯南倒来劲了:“裴时就是个自私别扭的人,你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还不如看我什么时候心软把你放走。” “你知道裴时为什么从不提起他父母吗?你知道他为何从不自己开车吗?”谢斯南眼里闪过幸灾乐祸,“大概十年前,十五、六岁的裴时跟他爸妈闹别扭,自己在车库里提了一辆车就冲出门。他爸妈得知此事,心急如焚开车去追,在清江西路一个拐角处发生车祸,一死一伤。” “大舅母当场就死了,大舅倒还有一口气,不过送到医院后没多久也死了。你看,他气头上连父母都能害死,对于你,岂不是说放手就放手?” 狐瑾瑜怔愣无言。 “啊!” 突然袭来的电流让狐瑾瑜回神,但下一秒,狐瑾瑜的身体便被电麻动弹不得。 趁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谢斯南迅速将狐瑾瑜的四肢和尾巴用更小的圆环锁住。 嘴里塞上镂空口枷,套上嘴套,将一根吸管从嘴套插进口枷,再从口枷中探到舌苔上。 吸管长长一根,连接着不远处的血袋。 “呜呜……”狐瑾瑜瞳孔骤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脸的震惊不安。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很小心。” “裴时来得可真及时,我奈何不了你,他就亲自送上门了。” “干嘛这么震惊,哦,恐怕你当时太小不知道一些秘辛。我外公说,妖族因其漫长的寿命和种族天赋闻名,但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修行艰难。 妖族不杀生单靠吸收天地灵气是为正道,其他的一律视为邪门歪道,如采补之术。一旦踏足,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不得好死。 呀,好像跑题了,实在是外公给我讲了太多你们的故事,我忍不住同你分享。外公说,裴时的血对你有净化作用,我虽不知道原理,但就是有这么一个作用,你回到松花山亲自去问罗子松吧。 这么惊讶?罗子松什么都没告诉你吗?这次发生的事情,我外公和罗子松早在20年前就决定好了。 你一点都不奇怪吗?为什么罗子松会任由裴时把你带下山?” 谢斯南被打肿的眼皮眯成一条细缝,微笑道:“罗子松一直希望你在裴时身边时就能把裴时的血吸足2000毫升后回到松花山,这样就不会有现在一系列的事了。 但是裴时的血被我们糟蹋太严重,你似乎觉得臭嫌弃到下不了口,这事才一直拖着。现在也拖不下去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以裴时的血为食。 不过吸食人类血液终究是歪道,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你就只能变成嗜血疯狂没有理智的怪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谢斯南退后到一个安全位置,听着狐瑾瑜“呜呜呜”的美妙叫声,一脸跃跃欲试。 他的研究总算可以提上进程了。 —— 一个直径3米、高20米的圆柱形空间,除了最顶上有个1米长宽的铁网口子供空气流通,其他地方全部由水泥铺成。 地上,一个蹲厕,一个水龙头,一只木桶,一张铁床,一个人,便是全部。 顾远山被丢到这里算来也有六天。 前两天他还有力气大喊大叫,喏,墙上那两个带血的凹坑就是他用手砸出来的。 现在他却不得不冷静下来,他要出去,出去救狐瑾瑜。 至于罗子松将他囚在这里的说辞,顾远山是一概不信。 ——“我自有打算,无需你来插手。” ——“我怎么可能会害瑾瑜,无非是让他做一件他不喜欢的事罢了。” ——“待事成之后,他自会被送上山,届时才能用上你。你且在这里安分待着,别坏了我的大事。” 罗子松当时看他的眼神,过了这些天顾远山印象还是很深刻。 厌倦、冷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犹如看一个将死之人。 顾远山绷着脸,把拧下来的床腿当铁棍使,在墙上凿洞。 这是他最近才想出来的法子,他准备沿着这墙打出一条通向上面那口子的孔洞,逃出去。 这两天他不眠不休,已经在那水泥墙上凿出三个深三十多厘米的孔洞。 现在凿的这个洞高出他身高半米多,他需要在最底下离地面1米的洞里塞一根床脚棍,脚垫在上面凿洞,这样却不太好使力,一个上午他才凿进去十来厘米。 按这般进度,岂不是要一个多月才能凿完? 顾远山心中暗恨,只能继续用力凿。 “嚓——” 上面的铁网发出声响,一包食物从上面吊了下来,在离地面3米高的距离丢下去。 “嚓——” 铁网又被关上。 顾远山看见那包食物,从墙上跳下来,去水龙头那边洗把脸,就去把包装袋拆开。 一荤一素一盒米饭两个大馒头,这是他一天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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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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