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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桃乖乖点头,张望着四周,“这里离丰城也不算远,经济发展差好多啊。” “可不是。”老张唏嘘地叹了口气,“不过据说近期可能要拆迁了,应该也快跟上了。” 小桃也只是随口一问,点点头就没继续这个话题,只问:“知道他们的死因了吗?” “车祸。”老张叹气,“但是怎么出的车祸就不清楚了。” “他们说,他们是在村子前头的路上找到的两个人,当时人就已经没气了。” “这地方又没监控,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只能问问目击证人。” 他不太乐观,“这么多年了,就算当年有目击证人,也不能指望对方还記得车牌号之类的了。” 小桃垂下眼,她说:“目击证人不記得,说不定当事人记得。” 老张若有所思:“你想问魂?” “这是好久的魂了。” “嗯。”小桃眯起眼,“那就把他们从地府请上来问问。” “总要有个结果。” “我就不相信,丰城里的案子到处都找不到死者灵魂,这里的也找不到。” 作者有话说: 开审!东边审完西边审!
第109章 哑婆婆 老張和小桃回到村子里, 村幹部不知道从那里端来了两碗饭,青年拖过来两張小马扎,让他们在门口坐下吃。 老張也没有客气, 带着小桃一块坐下了。 民警还在调查村子里偷補貼的事,不跟他们一块。不过有他们在,村民们也就没空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这两个外来人身上了, 倒是方便他们行动。 中年人打听了两句小桃的情况, 老張嘴巴一张就是吹:“这可是我们局里破格提上来的!技术性人才, 高材生!” 中年人听了几句,眼神都变了,差点就把小桃当局长预备役对待。 小桃:“……” 她就看着老张发挥了那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水平,很快就把村幹部忽悠到了他们同一阵线上。 他的意思是, 村里人偷補貼这点事不归他管,只要把漏洞补上,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他们主要是为了案子来的,那夫妻俩死得蹊跷, 涉及到凶杀案,村幹部得分得清輕重,尽快找到他们俩埋在什么地方。 村幹部一拍大腿:“这肯定能找着!” 他交代了沉默寡言的青年几句,他闷头扒着饭点头, 很快又进了村子。 “你放心。”村干部交代,“村里人虽然会贪便宜, 但他们俩好歹是村子里的人,肯定不能把人卷铺盖扔了,至少会好好下葬的。” 他有些犹豫, “咱们要开棺嗎?” 老张眼珠一转,他跟小桃是冲着請魂上身来的,但之后案子要结,需要确实的证据肯定还得开棺验尸。 只是那就不是他的难題了,他便笑着说:“放心,就咱们几个人肯定不能干,我自有办法。” “就是……” 他搭着中年人的肩膀,“这两人死的冤,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们到时候也给他们燒点纸,念念经……” 小桃一听,就知道他是在做铺垫了。 在这里行事很难避开这两人的耳目,语气藏着掖着,不如把他们变成一伙的。 跟村干部达成共识后,青年很快从村子里出来,收了他们手里的碗说:“问出来了,挨着老七那家埋了。” 村干部没有在老张面前的和气,低骂一声:“哪几个鳖孙干的?连个碑都不给人立!” “别以为这事完了,回头我就找他们算账!” 他一扭头,挤出笑臉,“两位,咱们走!我带你们去,要带个铁锹不?” “不用,不挖人。”老张擺擺手,“倒是最好拿个盆。” “你有打火机吧?” 一伙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坟地那块去了。 按着青年说的地方,小桃在那边站定,老张朝她点点头,一副自然模样跟中年人聊天。 小桃自己在边上摆出道具,中年人频频看过去,但每次没起话头就又被老张牵着鼻子走,几次都没能问出来。 直到一阵阴风卷起老张准备的冥钞,风中似乎传来阴森的哭声。 老张神色一动,挡在两人身前:“你们往后退退,小心冲撞了。” 村子里的人多少有些忌讳,中年人顾不上问其他的,先拉着愣头愣脑的青年离远了点。 “桃儿?”老张招呼一声,“請到了嗎?” 小桃缓缓点头,张嘴却是“啊啊”的哭声,哭丧着臉抬手不住地比划着。 老张怔了一下,一拍脑门想起来——坏了!忘了这对夫妻是对苦命人,男人瘸腿,女人是聋啞人! 照这么看来,偏偏请上身的是不能说话的女人。 老张哭笑不得:“慢些、慢些!” 他看不懂手语,只好先举起手机拍下来,打算回头给懂手语的人瞧瞧。 他点燃几张冥钞:“太乙救苦天尊。” “好了好了,莫哭了。” “你可还记得,当时是怎么出事的?” 他问,“車牌号可还记得?” 如果不是正常死亡,人死一瞬间的画面多半会牢牢烙在亡魂的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 “小桃”一个劲地点头,朝四周张望着。 老张连忙把筆递给她。 她用一种别扭的姿势握着筆,跪趴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她似乎不大会写字,像是画图一样,写下了車牌。 ——是丰城城区的车牌号。 老张小心翼翼地拿起纸张,松了口气,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小桃”跪着好一会儿,她呜咽着抬起头,嘴巴开合,却无法吐出话来,只是拽着老张的手。 老张叹了口气,低声念着什么,拍了拍她的额头,又多燒了点纸,把她送走。 “小桃”在地上跪坐了一会儿,才终于睁开眼。 她脸色也有些苍白,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老张连忙扶她起来:“没事吧?” 小桃摇摇头。 只是每次通灵,都会有对方残存的情绪留下,需要自己慢慢消化。 这次留下的是漫长的苦涩和悲怆,她吐出一口气,看见不远处一副见鬼模样的两人,輕轻撞了一下老张,问:“那边,怎么说?” “没事。”老张挤眉弄眼,“反正完事了,糊弄他们把咱们送出去就好。” “回头找个会手语的,看看剛才她说了什么。” 他又问,“怎么没请男人?” 他好歹能正常说话。 小桃摇摇头:“我先请的男人,没有回应。” 这也是常有的事。 魂魄就在眼前的时候是最容易灵媒成功的,一旦魂魄已经去了地府,能不能再叫上来,就得看有没有空了。 万一人家在受刑、提审,或是已经投胎去了,又或者阴差看的紧不肯放人,那就都叫不上来。 今天或许是不凑巧了。 “唔,也没办法。” “行了。”老张笑呵呵地转身,绝口不提剛才的异常,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摆摆手,“咱们也回去吧,你们也得帮他们正经找个坟,这么着也不像话啊。” “那肯定!”中年人连忙答应,眼睛偷瞄着小桃,“就是她剛刚……” “哎对了,多给人烧点纸錢吧。”老张接着岔开话題,“他们俩在上头过得苦,下头也不好过。” “你说说这些人办事,拿着人的补贴呢,居然连纸錢也不给烧点,缺不缺德啊!” “对对对!”中年人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这家人也没有活人可以补偿了,至少让他们在下面过得舒服点。” “但是她……” 老张又要岔开话题,一直沉默的青年,忽然开了口:“刚刚是啞婆婆回来了吗?” 老张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直肠子? 他正要嬉皮笑脸地把话题糊弄过去,青年又说:“我懂手语。” “我刚刚听见你说要找个会手语的人看看。” 老张:“……” 说话直肠子,耳朵还尖,真是个人才。 他看了眼老张,接着说:“你找外面的专业人员也不一定看得懂。” “她没上过聋哑人学校,用的手语不专业,一般是自己编的,亲近的人习惯了才看得懂。” “我来村子里的时候跟她说过话,我看得懂。” 中年人帮腔:“这确实是!” “我们小秦啊,也是人才!高材生,话不多但是办事妥帖!” 老张和小桃对视一眼,他说:“那就……劳烦你看看?” “好。”小秦结果老张的手机,仔细看那个视频。 中年人也跟着探头,越看心里越犯嘀咕,不住地偷瞄着小桃。 心里想,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比跳大神的老阿婆还吓人呢。 这要是演的,多少也能去当个演员。 这要是真的……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张问:“怎么样?” “有的不是她常用的动作,得猜。”小秦把画面拉回拖动,组织着语句说,“似乎是说,她与瘸子阿叔去要钱,那个人给了钱,送他们回来。” “送到村子前头那条路,他们下车回家,然后……” 小秦拧起眉头,面上有些不忍,“然后他撞上来。” “她喊疼,喊瘸子阿叔,他一直不吭声,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她一个人躺了好久,喊不出声,一直没等到人。” “终于等到有人来了,她哭着伸手,却发现自己从身体上掉下来了……” 老张叹了口气,那就是已经死了。 她没意识到自己死了,还躺在原地哭着。 “作孽啊。”中年人面露不忍,“究竟是哪个丧良心的干出这种事!” “总不能也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撞的吧?” “等我们调查吧。”老张没透露太多,“这次也多亏你们帮忙,只是这个事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 “当然当然。”中年人连连点头,撞了青年一下,“小秦,吱声啊。” 小秦一怔,拧着眉头说:“……好。” 老张看着他:“怎么了这是?” “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小秦低着头,“我来村里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没了孩子了。” “瘸子阿叔和哑婆婆,一直都很苦。” 老张刻意转移话题:“怎么一个叫阿叔,一个叫婆婆啊?这辈分都不对了。” “因为哑婆婆长得老。”小秦闷头说话,“吃得苦多,老得就快,村里人开玩笑那么叫,大家就都那么叫。” “那么久了……” 他问,“你们还会去抓那个开车撞他们的人吗?还能抓到他吗?” 老张愣了一下,他笑着说:“当然。” “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 哪怕人死了,也得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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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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