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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小崔的父母当时也不会……” 两个人当着崔瑞金的面,聊八卦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完全无視了崔瑞金越来越黑的脸色。 ——这是老陆的一贯作风。 哪怕问不出话来,也不能让这小子心情愉快地回去。 他们的意图相当明显,就是告诉崔瑞金——现在,你不是崔燕山的唯一选择了。 招数不算高明,但有用。 崔瑞金攥紧了手,挂不住不在意的表情。 “崔先生?崔少爷?”江定轻轻敲着桌子,唤回了他的注意力,“崔瑞金先生,你有听到我刚刚的问题嗎?” 崔瑞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领帶放松,盯着他们说:“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抓我你们就拿出证据来。” 两人对视一眼,陆正不以为意。 “而且。”崔瑞金却自顾自接着说下去了,他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被他看重是什么好事嗎?” “他只是表面上放手,实际上还是什么都要管。” 他努力想显得嘲讽,但还是让人听出了浓烈的怨怼,“你们覺得我找法师是跟谁学的?还是跟他学的。” “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人是鬼,但我清楚他是个疯子!” “我以前还不明白,现在我猜我爸根本就是被他吓到不敢回家的!” 陆正眯起眼:“什么意思?” 崔瑞金冷笑一声:“没什么,就是覺得不意外。” 他情绪有了變化,陆正决定改换话题,跟他聊聊崔燕山。 “你觉得,崔老爷子是个怎么样的人?”陆正翻了翻手上的资料,“他年轻时候做事应该没有你这么冲动吧?你是他挑的继承人,我还以为你会学他的手段。” “他可比我狠。”崔瑞金眯起眼,“你们不是一直在查吗?” “查到什么了吗?” 陆正适当地透露了一点:“我们在找一个人。” “你见吗?” “一个叫‘力命先生’的……可能是道士,也可能是和尚,總归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的。” 崔瑞金眸光闪了闪,别开视线说:“哦。” “可能有这么个人吧,我印象不是很深。” “反正他身边一直有很多这种……” 他用陆正的方式说,“搞‘封建迷信’的。” 陆正追问:“他很久没出现了吗?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谁知道。”崔瑞金双手交握,“应该不在国内了吧,他身边那些人,基本上都不在国内了。” 陆正盯着他:“他们出国干什么?” “嗯——”崔瑞金勾起嘴角,像是胡说八道,“给他找长生不老药?” 他语气恶劣,“毕竟他总觉得自己是皇帝,说不定就跟当年秦始皇派徐福出海给他找长生不老药一样,他把那些人派出去了。” 陆正无言,忍不住摇摇头。 江定倒是若有所思:“为什么是长生不老药?” “因为他老了。”崔瑞金似笑非笑,“人年轻的时候想要的东西多,但他老了,想要的就只有活下去。” 陆正不抱希望地问:“他去哪找?” 崔瑞金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询问室外,謝重阳若有所思地撑着桌子。 崔瑞金看起来对崔燕山怨气很深,难道他不光光是在胡说?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要给崔人往发消息,又想到他现在是案件相关人员,硬生生又把手机按了回去。 ……但他可以告诉小桃和老张啊。 谢重阳转身离开了讯问室,找到了自己的另外两位队员。 临近下班,江定捏着一叠材料敲了敲门。 她把一份档案放在了谢重阳桌上:“喏,老张让我去翻出来的。” “什么?”谢重阳翻看资料,表情變了变——是崔人往父母的那个案子。 江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崔瑞金故意提到了当年的案件,以防万一,我们把资料调出来再看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她充满暗示地对谢重阳眨眨眼,谢重阳反应过来。 “明白。”谢重阳郑重点头,“那我仔细检查一下。” “嗯。”江定满意地点头,转身走了。 …… 另一边,崔人往下了班,还是去两位老人那里把谢黃豆领了回来。 也算是报个平安,免得他们担心。 他把谢黃豆带进家门,脱力般靠着门,看着面前摇着尾巴拱他的谢黄豆,慢慢滑下去搂住他,吐出一口气:“总算回家了。” 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下车前,钟管家还说明天可能还要他帮忙,会先接他去衔春堂见见崔燕山,就觉得匪夷所思。 什么意思? 他把崔瑞金弄进警局了,直接刷爆崔燕山的好感度了? “这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崔人往头疼地把头埋在谢黄豆身上,“谢重阳还没回家吗?” “哎。” 他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又百无聊赖地站起来,看看手机上的消息。 小桃:“老大!” “我是来告密的!阅后即焚!记得删除记录!” “我们看到当年那份报告了,知道了两个人的具体死因。” “崔煜明是吊死的,各种迹象都符合自杀特征。” “而安露娜是心脏骤停猝死,推测是看到尸体惊吓过度死亡。” “我去问了温林法医,他说当年的检测手段还没有现在那么发达,如果是他杀也有可能伪造这样的死亡现场,但最大的问题是,当年没有从那个房子搜出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 “这是最后结案的重要关键。” 崔人往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回复:“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按照小桃说的,删除了聊天记录。 他闭上眼,看来明天确实还得去一趟衔春堂了。 打起精神来。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安静片刻后睁开眼,给李胡胡发了消息:“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第120章 没说 謝重陽看了当年的资料以后, 查了大半天档案。 要不是老张已经困到快把头栽进抽屉里,他还没打算回来。 几个案子的情况在他脑子里轮番来回,謝重陽輕手輕脚地打开了家门, 看见睡得像猪一样的謝黄豆毫无防备地四仰八叉躺在狗窩里,无言地笑了一声。 他妈当初抱謝黄豆回来居然还想讓这玩意看门。 “唔?” 等他走到狗窩边上,谢黄豆才终于惊醒, 迷迷糊糊地用头拱他, 很是孝顺地伸出湿漉漉的舌头, 舔了他风尘仆仆的老父亲两口。 谢黄豆低笑两声,□□了两把他的狗头,然后把他按回狗窝。 他路过崔人往房间时放缓了脚步,简单衝了个澡出来,脚步一轉, 又溜达到了他房门前。 犹豫再三,他輕轻拧开房门, 看了眼床铺。 ——床上重峦叠嶂,很难看清具体情况。 谢重陽几乎无声地走近了床边。 崔人往床上放了大熊和金毛玩偶,自己睡在两位棉花大王中间, 旁边还见缝插针地摆了其他小动物。 他大概还是睡覺时没什么安全感,得要挤挤的才覺得安心。 谢重陽弯下腰看他,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看见崔人往一副睡不着的模样坐在窗前发呆。 能睡着就说明问题不大。 可能是他看着对方的视线太过明顯, 崔人往稍稍动了一下,眼睛半睜不睜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谢黄豆, 下去。”崔人往含糊地说,“不许上床。” 谢重阳:“……” 他是不是该掩人耳目地学两声狗叫? 无奈地笑了一声,谢重阳正要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崔人往伸出手抓了抓空气。 谢重阳盯着他的手看了看,迟疑着把自己的脑袋送过去,崔人往胡乱撸了两把他的脑袋,含糊地夸了一句:“乖。” 翻了个身又把自己埋进玩具熊柔软的肚子上了。 谢重阳:“……” 他无言地倒在了金毛身上。 第二天,崔人往轉醒的时候忍不住想。 上班对人类的摧残真是难以估量。 他昨天就上了那一会儿班,今天身上怎么会这么重…… 然后他就看见了四脚朝天把头搭在他在腿上的谢黄豆。 崔人往:“……” 他昨天明明关好了门了啊!也做了橘子防护!他怎么还是进来了! 他正要坐起来,又看见了搭在他胸口的手臂。 结实的小臂放松状态下肌肉线条更加柔和,青筋明顯也不会讓人覺得不健康,手腕上还挂着那条金光咒手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想也知道是谁的手臂。 崔人往:“……” 一觉醒来他睡进狗窝了。 谢黄豆在他床上也就算了…… 谢重阳怎么也在! 他缓缓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扭头看向身侧的谢重阳。 手机上显示才六点多,是他今天起的太早了。 但是…… 谢黄豆听见了动静,扭了扭屁股睁开了眼,哼哼唧唧地滚到了他的身上,一脚踹在了谢重阳身上。 “啧,谢黄豆你别上我床……”谢重阳拧着眉头睁开眼,对上了崔人往沉默的脸。 谢重阳:“……” 他一下瞪大眼睛清醒了。 “哎?”他惊慌失措地坐起来,“我怎么睡这儿了?” 崔人往:“问我嗎?” 谢重阳慌慌张张地拖起谢黄豆,感觉整个人都在升温:“我、我可能是梦游了!” “谢黄豆,下床!你这家伙!我看你是想洗澡了!” 谢黄豆狗生中能听懂的人话不多,还有一部分要装听不懂,但“洗澡”两个字显然是听得懂的。 他如名字般大小的脑仁无从思考怎么一大早就有此劫,只顾着拼命扭动屁股逃命,往崔人往身后钻。 谢重阳又爬回崔人往床上扛狗,拖走谢黄豆还跟他道歉:“抱歉抱歉……” 他偷狗一样衝出了房间。 崔人往:“……” 他仰面倒进了床铺里,安详地闭上眼睛。 起太早还在做梦呢吧。 谢重阳套了件衣服,在他房间门口探头问:“你还要睡会儿嗎?吃了早飯再睡吧?” 崔人往:“……” 他无言睁开眼睛。 好吧不是梦。 他一直知道谢重阳是个不太会隐藏心思的人。 比如现在,大早上炒了三个菜的意思大概是……表达歉意? “呃。”谢重阳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起来觉得特别饿啊。” “你也多吃点啊!你以前都不吃早飯,可以多补一点……” 崔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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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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