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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人往态度溫和,平静地解释了现状,但对面两人显然没那么相信。 “崔人往先生。”其中一个表情严肃,“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崔燕山的安排,但他真的能知道这么多吗?” “據我所知,他已经退休,并且脱离公司很久了,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他能够直接或间接操控公司的證據。” “更何况,这一阵子,他基本上一直生活在警方的监控内。” “而你……” 他轻轻敲了下桌子施压,“就在刚刚,我们找到了王勇的遗书,他说自己是自愿的,并希望能把所有遗产,在他的女儿服刑结束后转交给她。” “这封遗书里刻意提及了‘五十万’这个金额。” “就在今天,张大力被杀后不久,这五十万就转到了他的卡里,你猜,这钱是从哪里转来的?” 崔人往摇摇头。 警官厉声说:“就是从你的卡里转过去的!” 崔人往略微思索:“啊,该不会是……我C集团的那张工资卡?” “那张卡,公司很多人都能操作。” “但需要你的签字。”警官拿出一份文件,“这份转账文件,是你亲自签字的。” 崔人往耸耸肩:“我在那里是个吉祥物,他们给我什么我就签什么。”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哈,原来这也在他的计划内啊。” “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警官怒喝,“不要嬉皮笑脸。” 一墙之隔的玻璃外,重案组的几个熟面孔表情很是复杂。 “啧,要不我上吧?”杜理科偷瞄着赵局的脸,“咱这避嫌也不能都避啊,就这几个也不能算完全不认识他。” “我进去还能打熟人牌,而且我觉得崔燕山肯定不能清白,至少他一定知情!” “闭嘴。”陆正瞟他一眼,“你有證据吗?” 杜理科“啧”了一声:“那咋办?” 他回头,“謝重陽呢?” “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怎么不见人了?” “找證据去了。”江定回答,“他说他留在这也不可能徇私,不如早点找到能证明小崔清白的证据。” 陆正问:“没一个人行动吧?” 江定回答:“带着小桃呢。” 她开口说,“赵局,我们是不是要把当年小崔父母的案子,重新调查一遍?” “当时以自杀结案,现在崔燕山的口供也证明了,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那再重新调查……” “那也只能定张大力的罪。”赵局目光如炬,盯着玻璃后头的崔人往,“那些现场证据,没法直接指向幕后指使者。” “给张大力定罪,现在也幫不上他。” 江定挺直了身体:“不光是为了小崔。” 赵局轻笑一声:“是啊。” “当年的错误,必须要纠正。” “这是真相,也是公道。” “去吧。” “是!”江定拎着杜理科一块出去了。 赵局坐在房间里,平静地说:“你觉得,是他输了吗?” 陆正笃定地说:“不能。” “他跟咱们是一伙的,他输了,岂不是咱们都输了?” “不能输。” 赵局叹了口气:“张大力这么谨慎,当年杀了崔燕山的爱子,还能全身而退,一定不可能是靠崔燕山心软。” “他手里一定有什么崔燕山不敢鱼死网破的把柄。” “可惜。”陆正拧眉,“他死了。” “死人开不了口了。” …… 与此同时,謝重陽开車带着小桃,驶向了车祸现场。 他们正要去让死人开口。 小桃严肃地把一把桃木剑塞进謝重陽左手,让他右手把崔人往给的金光咒手串缠在拳头上,交代他:“力命先生本身有道行,而且做了诸多恶事,很有可能变成厉鬼,一定不好对付。” “如果状态不对,你就直接用这两样法器对付我。” 謝重陽睁大眼睛看着拳头和剑:“我……打你啊?” “对!”小桃咬了咬牙,“也不能太用力啊!先威胁一下就好!” “不用担心。”谢重阳安慰他,“我觉得他会配合的。” “崔燕山肯定是知道,如果张大力落网会毫不犹豫出卖他,所以才要让他彻底闭嘴。” “但他还是太小看我们量子力学技术部了!” “没错!”小桃握拳,深吸一口气,“为了老大!” “拼了!” 她盘腿坐了下去。 小桃正要点蜡烛,谢重阳忽然警惕地看向了乡间小路方向的土坡:“谁在那里!” 他握住了腰间的配枪,“出来!” “别开枪!”一排长得十分相似的小脑袋弹出来,“是我们!” “别比对了,柳太爺,就是他呀!他跟崔老大一块住的!” 一个有些年纪的老人也跟着钻出来,还举着手机拉开距离眯着眼看:“是吗?” “我瞧着有点……” “哎呀你那个眼睛就算了吧!”灰家的小家伙摇摇头,连忙跑过来跟他们说,“我们听老大的话尽快撤了,但不想跟丢,就远远跟着。” 小桃也知道李胡胡把全家老小都叫来了的壮举,一拍手掌说:“啊,你们是五仙!” “哎!”灰家的几个叽叽喳喳地把她围起来,“你也知道吧?你闻起来就是道上的。” “你也像崔老大那么有钱吗?” “你要保家仙不要?” “嗯咳。”谢重阳清了清嗓子,“你们从头说,小崔让你们跟来的?” “没有。”柳太爺背着手,打量着谢重阳一眼,然后挪开了点脚步,“是叫我过来守着,谁知道这些小东西也跟过来了。” 谢重阳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不怎么受他们欢迎。 他也就站在原地,接着问:“怎么回事?” 柳老太爺往身后努努嘴:“崔燕山驱鬼做事多年,自然知道人死了也不会全然无声的道理,肯定要做得干干净净。” “我们守株待兔,果然捉住了他派来的人。” “就在那躺着呢,你去看看吧。” 谢重阳一惊,连忙快步过去,看见土堆后面四仰八叉躺着个鼻高目深有些混血感的长发男人。 他立刻联络市局,简单检查了下他的情况——还有气,看起来是晕过去了。 “这小子也有点本事,是个邪异的。”柳老太爷老神在在地背着手,一派高手风范,“今日要不是我来,换别人还未必能如此轻易拿下他。” “那是。”灰家的小家伙跟着附和,“柳老太爷可是常仙!” 谢重阳一怔,妖和鬼都已经见过了,今天见仙人了? 他好奇地问:“已经修炼成仙了?” “哈哈。”柳老太爷忍不住笑起来,“你瞧瞧这傻小子!” 小桃幫他解释:“是‘常仙’。” “柳家……也就是蛇类修炼成的妖怪,分常仙和蟒仙,常仙好战,蟒仙善医,是不一样的。” “哦——”谢重阳一拍手,“那白娘子应该是蟒仙?” 柳老太爷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 “不对不对。”谢重阳回过神,“现在这不重要!” “小桃,你不是要请魂?” “何须那么麻烦。”柳老太爷一转手腕,一个白瓷罐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喏,已经在里头了。” “借了崔小友的法器,你拿去给他吧。” “他……”谢重阳垂下眼,“他现在应该没法帮忙,小桃,只能靠你了。” “能不能直接问他,关于崔燕山违法犯罪的证据?” 小桃还没答应,柳老太爷就十分热心地揭开了罐子,朝里面说:“问你话呢。” 谢重阳是什么都没听见,但小桃似乎听见了什么,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記录。 他凑过去看,一行行地点被小桃在手机上打出来。 有的在银行保险柜,有的在某个居民楼花盆下面,还有的在某个十年后邮箱里…… 谢重阳愕然看着这些零零碎碎地地点,没有出声打扰,一直等到小桃記录完毕,才听见她说:“都記下来了。” 她表情严肃,“张大力从跟着崔燕山开始,一直想要留下他的把柄。” “但他并不敢把一切赌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每次他替崔燕山做了事,就会想尽办法把当时的事记录下来,藏在什么地方。” “就好像……” “他写了一篇,散落在全国各地的日记,现在我们得想办法一页页找回来。” “在丰城的地点……” 小桃简单处理了一下记录,“有这几个。” “后续可以慢慢找。”谢重阳深吸一口气,“至少现在,我们可以把崔燕山拖下水了。” “哎哎哎!”柳老太爷喊他,把手里的罐子递给他,“崔小友说,让你带着这个罐子,也带上他爹。” “一块去抓崔燕山。” “他还有个想知道的问题,只能从崔燕山嘴里问出来。” 谢重阳张了张嘴。 “唔。”柳老太爷上下打量着他,“他应当是信你。” “现在自己不方便,就托你去做。” 谢重阳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那……”小桃看着柳老太爷手中的罐子,“叔叔不在这个罐子里,他现在在哪啊?” “我家。”谢重阳简短回答,“小崔说过,今天估计会有很多事,如果带他出去,一不小心撞散了都没处拼,就让他先在茶壶里住着了。” 小桃:“……” “还真是百无禁忌哈。” “事急从权。”谢重阳招呼她,“上车。” 他开动车子,目光盯着前方,“小崔之前跟我说,崔燕山这个人,谁都不会相信,但叔叔,崔煜明在他心里的分量到底是不一样的。” “有些问题,或许只有他能问得出来。” 他急匆匆地回了家,抱起那个崔煜明十分满意的漂亮茶具一套买的茶壶,对着它说:“叔叔,你在不在?” “叔叔,他们欺负小崔。” “小崔都被陷害进警局了,当然,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他,他应该出来了也会说没关系,但那是因为他脾气好。” 脚程慢点,堪堪跟到他家门口的小桃撑着门框喘气,就听见谢重阳说这剧,差点呛到——她老大,能算脾气好的那一类吗?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谢重阳拍了拍茶壶,“你都死了,快要投胎的人了,或许不记得对你也是好事。” “但你能不能再帮帮他?” 崔煜明站在他身后,溜达来溜达去,津津有味地看谢重阳长篇大论地试图说服他。 崔煜明笑着说:“我又没说不帮。” 可惜,谢重阳听不见。 小桃连忙帮着传达:“叔叔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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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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