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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要是真在,明天我会把人给小刀。”老太太问,“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啊,这个啊,是有棵树给我徒儿……哎别瞪我,好吧是我还没正式拜师的徒儿,小崔,崔人往。”老张声音带上些许炫耀,“这孩子啊没办法,天赋太好,祖师爷塞饭吃,刚刚小睡一会儿,就被树引着去望乡台见了个当地的青年鬼,他给的情报。” “他应该也是死的那一车人里的,有人帮他逃了,但还是没跑掉。” “可惜,忘了问孩子的名字了。” 龙姑娘眼神闪了闪,回头看向夜色里被模糊了形状的那棵树。 “我知道了。”龙姑娘应声,“明天,我把人交给你。” 她挂了電话,龙心儿问:“奶奶,那咱们回寨子?” “不急,先去那边找找。”龙姑娘指了指树曾经指着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片刻,龙心儿忽然停下脚步:“小心点奶奶,这里有个坡。” 她打开手电筒朝远方照了照,忽然变了脸色:“奶奶!有人!” 她矫健地跳了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怒骂了一句什么:“是阿凉!奶奶,是阿凉死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龙姑娘叹了口气。 她又一次回头,看向树的方向,轻声说:“阿凉,小时候认了那棵树做干娘。” 希望树木旺盛的生命力,能够保佑孩子健康长寿。 但这棵树也渐渐不再繁茂,慢慢秃了叶子,就半死不活地立在那里。 阿凉偶尔会给它浇点水,嬉笑着说“来看看干娘”。 ……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觉得当时没能救下他心中有愧,最后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龙姑娘叹着气。 龙心儿从坑底爬上来:“瓦叔不是说阿凉要出去城里工作吗?怎么会在这里?这下怎么办啊。” “去喊你瓦叔来吧,讓他把自家孩子背回去。”龙姑娘摇摇头,“总不能让孩子这么不明不白地在躺在这里。” “可怜的孩子,都跑到这里了,离家只有几步路了……” 龙心儿连忙答应:“好!那警察那边呢?” “也给他打个电话。”龙姑娘面色不虞,“等他们到了,再去找刘松。” “不然,怕是找不到完整的了。” 龙心儿嘀咕一声:“那也活该,是报应。” “除非一开始就不要他们管。”龙姑娘瞟她一眼,“让他们管了就得按他们的方法来,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快去。” “哦。”龙心儿老老实实转身过去了。 她喊了瓦叔,又喊了村寨里两个青壮,很快就有人到了坑洞边上。 几个青壮对龙姑娘都有些畏惧,紧张地打了声招呼,但瓦叔现在顾不得其他,踉跄着直接跳下了坑洞,哑着嗓子哭喊起来。 他试着要把青年背上来,踉跄了几次没能站稳,也不肯让其他人帮,最终红着眼眶咬牙把人背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老张:你怎么知道我有个没拜师的超厉害徒弟。 龙姑娘:谁问你了!
第84章 龙角村 老張把消息传给龍姑娘以后, 就交代几人都早点休息,招呼其他人離开这个房间,各自回去。 李胡胡回去之前, 还特意拉崔人往到一邊,用毛爪子摸了他两把,说是能去病气, 讓人身体健康。 崔人往接受了他的好意, 看着他的毛爪子在自己手上拍拍。 一回头, 谢重陽就盯着他们俩的手。 崔人往:“……” 其他人離开了房间,崔人往喝了那碗感冒冲剂,感觉身上也暖和起来,就进去冲个澡。 穿衣服的时候他就看见磨砂玻璃门前人影晃来晃去,但一开门谢重陽就状似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从哪里摸了張菜单看着,抬头招呼他:“你洗好了啊?” “嗯, 你想点东西吃?”崔人往假装没看见他在门口轉圈——这人可能是怕他晕在浴室里。 “没有。”谢重陽随手放下菜单,“我就是看看。” “早点休息吧,太晚了吃东西不好消化……你还睡这里嗎?” “嗯。”崔人往在沙发上坐下, 看向他,“你还不睡嗎?” “我……”谢重陽挠挠头,垂下眼看他,“我在这坐会儿, 一会儿就睡了。” “好。”崔人往看他,“你头发还没吹。” “没事, 都快干了。”谢重阳不以为意地甩甩头,对上崔人往的视线又改口,“那……我去吹一下?” “去吧。”崔人往在沙发上躺下了。 吹风机大概响了几分钟, 崔人往在他出来时闭上了眼睛——谢重阳以为他睡着了,脚步声一下就轻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崔人往身邊,温热的手掌盖上他的额头,好一会儿才松开。 崔人往本来是装睡,这下倒是真的有了点温和的睡意。 一夜安眠。 第二天,崔人往平时绝不会起床的时间点,他被谢重阳从沙发里拎了出来,梦游一样洗漱完毕,然后又連带着早饭一块被谢重阳塞进了去奪奪山的車里。 車主是老張联络的,龍姑娘推荐,是个可靠认路的本地人。 除了格外健谈,还碰上了也格外健谈的老張以外,没有别的问题。 崔人往坐在摇摇晃晃的面包車后座,在外卖餐盒里挑挑拣拣找了两口能入口的,剩下的都被李胡胡席卷而空。 谢重阳挨着他坐,似乎是刻意要把他和李胡胡分开。 崔人往看得出他的目的,有点头疼地想,到底怎么样才能讓谢重阳把李胡胡放到跟谢黄豆一个地位呢。 “你们咋这个时節来嘛!”司机起了兴致,恨不得招呼老张去他家喝两杯再走,“这个时節还不是夺夺山最好玩的时候!要再过半个月,有节日!还能一块玩嘛!” “要不你们住半个月吧!我们寨子里的房子便宜!住半个月不及你们那个酒店贵!” 老张听得很是心动:“我们是出差来的,工作呢嘛!” “哎!”司机很不赞同,“工作什么时候能做得完吗,人不死一辈子有工作做的,趁着有空,玩嘛!” “你们怎么会去龍角村啊?那邊很少有游客去的,基本都是去山邊的几个村,那里有跳舞的,有租衣服拍照的,还有卖工艺品的……” 他压低声音说,“别在那边買银子!不好不好,卖给你们贵的!你要找当地人去買,当地人说给女儿买,价格才是正常的!” “你们要,我可以帮你们买。” “我懂我懂。”老张笑眯眯地答应,“老哥你一看就是实在人。” “那当然了!”司机高兴起来,“我从来不挣那些昧良心的钱!” “我跟你们说,你们去龍角村,有什么病去找龙婆婆,她比什么醫院灵多了!” 谢重阳对这种话很敏感,忍不住多看了那边一眼,问他:“为什么?她是赤脚醫生?” 他听说以前醫疗资源有限的时候,经过短期培训的农村醫疗人员也有行医资格,他们没有固定诊所,平时务农,遇到病情背着药箱随叫随到,就被叫做“赤脚医生”。 现在基本已经见不到了,但山里的村寨看病不方便,说不定还保留了。 “什么赤脚医生。”司机摇摇头,“她可是‘蛊女’,厉害的!” 谢重阳反应过来:“啊,就是老张你说的那个‘草鬼婆’……” 老张面色一变,連忙示意他噤声:“嘘、嘘——可不能这么叫。” “就是嘛!”司机面露不快,“什么草鬼婆!骂人的!” 谢重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瞪向老张,意思是——不是你先这么叫的吗! 老张干笑两声:“嘿嘿,也不算那么不好听,开玩笑叫的。” “蛊师,也称草鬼婆。” 他嬉皮笑脸地指了指自己,“道士,也叫牛鼻子。” “哦——”谢重阳大概理解那种程度,嘀咕一声,“那好像确实也不太礼貌。” 但也没那么不礼貌。 “反正,当着尊敬她的人不能这么喊。”老张笑眯眯地说,“当着本人的面也不能这么喊。” 小桃好奇地问:“那我们到时候叫她什么?” 老张笑眯眯地说:“就叫龙姑娘。” “她现在也是年纪上去了,心平气和,否则早几年听见有人喊她‘龙婆婆’也要生气的。” “噢哟,你真认识龙婆婆啊?”司机意外地看了眼老张,态度缓和了些,“现在叫龙婆婆不会生气了,现在有小龙姑娘了!为了怕人搞混,就叫龙婆婆了!” “咦?”老张好奇地问,“她收着徒弟了?” “不是徒弟,是她亲孙女。”司机笑起来,“终于有孙女了,长得漂亮呢!在外面念大学,还聪明!有出息!” 老张连忙笑眯眯地夸了两句。 车也不知道在山路上颠簸了多久,老张都快聊不动的时候,司机终于开口说:“前面就是龙角村了。” 车里昏昏沉沉的气氛一扫而空,几人都坐起来看向窗外。 这座苗寨藏身在夺夺山中的一片缓坡上,依山而建的吊脚楼连绵不绝,错落中藏着秩序,仿佛和不少树木融为一体。 “你们有事的话,最好在这里找个地方住。”司机提醒他们,“不然上下山不方便!走的时候还给我电话,一样价钱!” “好嘞!”老张笑嗬嗬地下了车活动筋骨,“您受累。” 村寨里有不少人聚集着,还挺热闹,只是气氛悲伤中透着点肃穆,老张探头探脑地张望着,很快引来了人的注意。 有个身形健壮的男人快步走来,用有些蹩脚的普通话问:“你们,什么事?” “龙婆婆找来的。”司机一边倒车一边从窗口说,“怎么了嘛?” “对对!”老张笑得和煦,“我们是龙婆婆请来的救兵。” 男人听到“龙婆婆”的名字明显放下了戒备,叹了口气说:“阿凉没了,阿凉的干娘也没了。” “啊?还年轻的嘛!哎!”司机惋惜地叹了口气,“那要送去洞里?” “还不行,有警察。”男人摇摇头,“麻烦呢,龙婆婆在看。” “哎。”司机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倒车朝山下开去了。 几人听着,等司机走了,谢重阳才问:“村子里有人去世了?还是两个人相继离世?” 男人摆摆手,指了指方向给他们,沉默地在前头带路。 几人往前走,听见苍老的声音在唱着听不懂词句的歌谣,音调拉得很长,在山谷中传出去很远,莫名听得人心中一颤。 男人抹了把脸,示意他们在原地等会儿。 几人都朝那边聚集的人群看过去,穿着深色苗服的老太太气息浑厚,刚刚仿佛能够穿透大山的歌谣居然是她唱的。 她身前的摆着一张木床,木床上盖着布,从形状看,大概是死者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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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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