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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休格太懒不是好雄主?
大错特错!
懒怎么了?谁家儿子找雄主是图对方煮饭洗衣做家务?跟那些成天吃喝漂赌的纨绔雄虫比起来,休格简直是岳家眼中的模范雄主,打着强光手电满辉耀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乖巧老实的雄虫。
一时间,各种名流聚会刮起相亲风潮,诸虫碰面第一句话都会问:你家xx订婚了吗?
帝都中心医院监护病房,塞珀斯一家悉数到场,雌父围着舱体转了一圈又一圈,急得唇角燎泡,雄父塞珀斯亲王看不下去把他拉进怀里,柔声安慰。
祖父老亲王隔着舱体外罩,凝望躺在里面保持沉睡的休格,问医生:“他怎么样?”
“休格少爷体征稳定,但初次觉醒的领域尚不成熟,无法承担二次觉醒的冲击,需要休眠至少四十五天才能离开。”院长边说,边查阅监控数据,防止遗漏重要信息。
塞珀斯是皇亲,老亲王和现任亲王同时驾临,下任亲王的弟弟因特殊觉醒住院治疗,院方不敢怠慢,院长副院长以及排得上号的专家悉数出动,随行陪同,使原本宽敞的监护病房变得拥挤起来。
病房外时不时有好奇的年轻医生和护士假装路过,偷看传说中的塞珀斯。
“他为什么会二次觉醒?”塞珀斯亲王拧眉。
院长翻开血液检查结果,投影到对面墙上,掏出笔式红外线圈出几项异常数值解释道:“我们从休格少爷的血液中检测到兴奋草残留,初步推断是受兴奋草影响。”
“兴奋草能让雄虫连续觉醒?”老亲王活了快两百岁,从未听说兴奋草有这种功效。
几小时过去觉醒原因还没搞清楚,效率太差了。
紧锁的眉头下黑眸深邃无比,好似随时会冲出一头变异兽。
乍然触及老亲王的目光,院长拿着笔式红外线的手一抖,红点疯狂抽搐,他赶紧按灭开关,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忙不迭回答:“这个目前无法肯定,休格少爷还在休眠,不能探查领域,等他苏醒我们会第一时间为他安排全面详细的身体检查,您敬请放心。”
觉醒的塞珀斯很危险,没觉醒也不安全,联想到休格还得在医院躺四五十天,老亲王来一次问一次,院长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老雌君不喜欢凑热闹,双手背在身后遥望休格一眼,见小孙子面色如常便不再关注,溜达到门口。
大孙子背靠墙壁,双手抱胸,左腿微曲搭在右腿前,看雌祖父走过来,站直身体以示尊重。
“听说是你的虫把休格带回来的?”老雌君不咸不淡地开口,稍显苍老的声音自有时间磨砺出的尖锐。
“是。”休格的兄长低眉敛目,恭谨应答。
老雌君睨了他半晌,推门离去,随着门逐渐闭合,声音淡淡传来:“我不会帮他,也不会帮你。”
特殊任务没有固定地点,东西南北到处奔波,唯一不变的是每次任务结束维克托都会趁休假回家探望雄父,吃一顿雄父亲手做的美味佳肴,顺便泡个热水澡,舒缓身心。
无论坐飞机还是火车,他总希望时间能够加快速度,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可现在,期待中多了一抹踟蹰和退缩,维克托不断祈祷时间慢点儿流逝,恨不得就此定格,定到下次任务开始才好,这样他就不用面对雄父了。
飞机穿越云层缓缓降落,不管维克托心里怎么想,旅途归要抵达终点。
维克托跟随其他旅客走出机场,寒风灌进领口冰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三区不像二区地处东北,三区冬季少雪,温度最低零下六七度。
以前明明不觉得冷。
维克托抿着唇角,系紧新买的宽大围巾,启动黑色摩托车。
不知何时,归心似箭的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很怕雄父那双能轻易看穿虫心的眼睛,万一被他发现……不,雄父的话一定会发现吧。
一想到雄父得知自己未婚先孕露出失望神色,父子俩十分消似的灰色眼眸禁不住黯淡下来。
那天维克托自昏迷中苏醒,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他担心休格出事一把扯掉输液针跑出病房,等巡查护士找来,他正在登记处查询住院记录。
‘和我一起住院的虫呢?’维克托焦急问。
他回来了,休应该也在。
‘没有啊,哨站只送来你一个。’
维克托听护士说只有自己,险些晕过去。
休不在医院,莫非被抓了!?
坐立难安的维克托根本没心思休养,不顾医生阻拦强行出院,刚返回哨站还没来得及探听消息就被情报部召回雷明顿要塞。
按规矩,小队任务结束提交了报告,上面会派专虫进行询问,甄别结束前类似关禁闭,队员之间不能见面。
维克托耐着性子等待询问结束,不敢直接问,拐弯抹角以担心队员安全为由打探情况。
左边虫严厉警告:‘注意言行米勒上尉。’
右边的抬了抬手:‘你的问题恕我不能回答,甄别很快就能结束,别急。’
“很快结束”说明小队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嫌疑。
虽然维克托不清楚休格用什么方法逃过甄别,虫没事就好。
恰在此时,锁舌的咔哒声打断了他的回忆,家门缓缓打开。
“雄父……”维克托牵起唇角,勉强露出微笑。
第69章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雄父系着白底红边印有玫瑰花的围裙推开门,左手举着炒菜木铲,上面油亮油亮,显然正在厨房忙活。
雄父快三周没见儿子了,想的不行,得知任务结束便打通讯催他回家,维克托总用训练当借口推三阻四,拖了好几天,终于把好脾气的雄父拖生气了,扬言要去三院给儿子送饭。
当年维克托入学,雄父不放心三院的住宿条件执意送他,结果……
时值初秋,微凉的秋风拂过树梢,卷起几片黄色落叶在空中翩跹起舞,像花丛飞舞的蝴蝶,灵巧,美丽。
清冷秋风带走了夏日炎热,却带不走学生们的热情,各系学长纷纷在校园主路两侧摆上桌子,引导本系新生办理入学手续,带他们认识教学楼,食堂,训练场等必要设施。
雄父拉着维克托踏进主路的刹那,喧嚣主路陡然静下来,零星几个不明状况还在大声说话的,被同伴一拐强制消音。
一名四五十岁的雄虫身穿驼色风衣,漂亮到堪称完美的脸上始终挂着充满幸福的温柔笑意,一头雾灰色及腰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酒红色围巾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阳光一照,映出淡银色光晕,浑身散发着难以言明的高贵气质,夺虫眼球。
雄父对周遭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恍若未觉,快速巡视一周,眼尖地发现儿子的专业:‘维克托快来,联合作战系在这里。’
此言一出,桌子后面的学长顿时成了众矢之的,不消三秒就被其他虫用目光扎成刺猬。
维克托永远也忘不了报道当日,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两三百虫的场面,此番听雄父说要来学校,手里杯子差点儿掉地上。
这还得了!他可不敢让雄父再来学校,只能苦着脸答应回家吃饭。
另一边雄父终于把儿子盼回来,情绪高昂,大清早开车去超市采购食材,买了维克托最爱吃的鲈鱼和牛肉,前者清蒸,后者红烩,再加上头天晚上开始闷制的大骨汤。
“回来啦。”雄父浅淡的眼眸弯成漂亮弧线,远远举开木铲,踮着脚尖在宝贝儿子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旋即忙忙叨叨跑回厨房,边跑边喊,“汤在桌上,洗完手赶紧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雄父转身瞬间,维克托绷着的笑容再也坚持不住,他叹了口气,解开围巾和外套挂在门口,依言洗手吃饭。
雌父忙着改进绿凝胶布,不在家,雄父手端饭碗挪到维克托旁边,殷勤地给儿子夹肉夹菜,维克托最近食量见长,照单全收。
四菜一汤的丰盛晚餐父子俩吃得盆干碗净,饭后维克托帮雄父刷了碗,雄父泡上玫瑰花茶,虫手一杯,在沙发排排坐。
维克托不开口,雄父也不催促,兀自小口品着馨香花茶消化食。
杯中,玫瑰花蕾漂浮在泛起层层涟漪的水面,一如维克托忐忑不安的心。
过了许久他艰难地张开嘴:“雄父。”艳丽的玫瑰倒映在一汪银灰色,他不敢抬头。
“嗯?”
“我……怀孕了。”清冷嗓音不似以往那般淡漠,多了几分苦涩,说话间维克托低下头,生怕对让雄父失望的眼神。
然而事实令他意外,雄父只“嗯”了一声,其余什么都没说。
不惊,不喜,不怒,毫无情绪起伏的鼻音好像儿子不是未婚怀蛋,而是从超市买了一盒鸡蛋,打折那种。
“您不生气吗?”维克托无意识地握紧马克杯,全然不怕烫的样子反倒把雄父吓一跳,他连忙抽走杯子,握住儿子烫得通红的手心,反问,“我能知道他是谁吗?”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维克托抿唇,动作轻缓地摇了摇头。
他不想欺骗雄父,只能拒绝回答,休用假身份上学的事知道的虫越少越好。
“是他强迫你的吗?”雄父又问。
维克托拼命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当时情况紧急,真论起来,应该是我强迫了休才对。
“你是自愿的吗?”
最后一个问题维克托终于点头了,原本涣散犹豫的神色倏然坚定起来。
“那我作为雄父有什么好气?”雄父随手放下茶杯,雾灰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瀑布般滑落肩头。
“因为我,我没……”没结婚,维克托声音减低,最后三个字几不可闻。
多数父辈的虫比较守旧,不喜欢甚至反对未婚先孕。
雄父却笑了,唇角微扬,浅到接近银白色的眸子霎时像昙花绽放,美不胜收,令虫陶醉,连窗外的月光都为之黯淡。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虫生。”儿子长太高也不好,雄父只能跪在沙发上才能将他抱进怀里。
“你出事我当然担心,因为我是你的雄父,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干涉你的决定,你是我儿子,不是我的傀儡,身为父亲在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你,让你明白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在你身后,你不需要独自面对。”雄父温柔地替维克托理顺鬓发,别到耳后,随即握紧拳头举到维克托眼前,眯着眼睛厉声道,“如果有虫乱说话,告诉雄父,雄父替你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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