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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新闻上看过这样的报道,尸体突然坐起来,是因为身体里有气。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真的吗?不是周璇娣不乐意走?” “相信科学,你那都是封建迷信!” 周围人三言两语小声议论起来,能跑的人早走了,没走的多数是周家的邻居和亲戚,以及请来的帮工。 众人心里松一口气,者才注意到周大伯和周父吵得激烈。 周大伯满脸怒火梗着脖子冲着周父大声吼道:“别的我也不问,我就问你,璇娣好好地呆在国外上学,她怎么就突然坐飞机回来了?” “真以为璇娣恋家吗,自己怎么对闺女的心里没点数啊!这次是不是你们夫妻两个心里又有什么坏主意,故意哄骗着璇娣回国!” 气势汹汹的周父顿时被噎住,有一瞬间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满脸心虚。 周大伯面露得意,还没高兴两秒,已经恢复过来的周母立刻哭闹着上千,张牙舞爪地要去撕周大伯的脸。 “我们家重男轻女怎么了。谁家不是更喜欢儿子,你不也只有一个儿子,要是投胎生的是个闺女,我就不信你不生二胎了!” “再不喜欢女孩,还不是将周璇娣养大了,上学读书甚至送她去机场,那一次我们也没说不让啊。她弟弟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了,她还读着书,我们对她够好了!” 周大伯往后退了好几下,没抓伤他周母顺势跪坐到地上呜呜哭个不停。 “她说得也有理,谁家不更偏爱儿子呢,但也没亏待女孩呀!” 不少人满脸不赞同地看向周大伯,劝他少说两句。 周大伯忍不住嘀咕两句:“这能一样吗,被人家重男轻女也没逼着自己女儿去死啊。人家女儿过什么日子,璇娣小时候过得什么日子!” “能读书,那是璇娣自己有本事,不然他们两口子早就逼璇娣嫁人了!” 周大伯有气发不出来,一甩袖子转头要走,被人一把拉住:“吵归吵闹归闹,她大伯你现在可不能走,今天可是璇娣的好日子,你要跟着一块去男方家里。” “我看外面都不下雨了,周璇娣她男人爹妈很快就过来了。” 周大伯一愣,回头看到周璇娣棺材前结结实实绑着的红色大花,脸都绿了。 视线落到躺在棺材里脸色苍白的周璇娣,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周大伯恨恨两句:“我是给我亲侄女面子!要我说早就该把璇娣埋了,非要等到现在给她结冥婚,这不是胡闹吗!” 周围人讪讪笑两声:“也还是为了璇娣好吗,家宅里出现一座孤坟,影响后代昌盛。再说了,若不提璇娣找个鬼对象,她鬼魂作祟会闹得家宅不安!” “她大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懂事。不是真如人家所说,眼馋璇娣她男人给家里的彩礼钱吧,你弟弟养闺女一场,还不能得到点回报啊!” 周大伯满脸抑郁,想骂自己弟弟两句,又说不出话来。怕被人说嫉妒弟弟家靠女儿突然有钱。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从机场敲一笔不算,回头又忙不迭地将周璇娣尸体卖给了县城某户人家结阴亲。 肩膀上突然多出一只手,周大伯吓了一跳,一回头才认出是刚才冲进来的一个年轻人。 带着口罩,气质恬淡,但此刻眼神莫名有点犀利。 “你干什么?”周大伯皱眉。 周聆听垂下眼眸,低声道:“你刚才说,周璇娣这是...结冥婚?” 周大伯点头:“不然为什么棺材上还绑着红花。宴席前璇娣已经出过殡了,现在就等着晚上男方家里来迎亲,带璇娣的身体和牌位走。” 周聆听突然怔住,眉宇缓慢升起一丝悲哀,周大伯没看见,回头指着周璇娣身上的红色嫁衣和手腕上的金手镯,说道。 “瞧见没,都是男方送来的彩礼,还有外面那些纸活,花了不少钱呢。” “要不是看在还算让我侄女体面的份上,我说什么也允许冥婚啊。璇娣活着时没享过什么福气,现在给她找个对象也好,地下就不孤单了。” 徐嘉嘉终于忍不住插嘴:“你之前不是还反对的吗?听说你弟弟靠着勒索和冥婚,都准备到县城买房买车了。” “对了,不是说周璇娣还有个弟弟吗。他怎么没回来?” 周大伯沉默两秒,嘴角勾起一丝自嘲:“他们把闺女卖了哪敢通知小宝啊,说不准小宝都不知道璇娣去世的消息。” “至于我,我反对只是因为觉得璇娣这次回来太奇怪了,她过年后才走,这都还没半年,怎么会突然回国。我就是觉得奇怪。” 周大伯心中满是满脸疑惑。 周璇娣是意外猝死不假,但非年非节早就和家里闹开的周璇娣,怎么会突然回国? 他...也是有点担心璇娣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逼迫。 这个疑问也是周聆听的,他和周璇娣没什么交情,但因为那200块钱,周聆听总惦记着这个可怜的姑娘。 资助周璇娣出国前,她说过再也不想回来了,谁想竟然死在了回国的航班上。 本以为她年纪轻轻香消玉殒已是悲哀,却没想到死后竟然还被父母配了冥婚。 比起真为周璇娣死后不再孤单,周聆听从心里认为周父周母是为了钱。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半坐在棺材里的周璇娣,神情复杂。 她...有怨吗? 女鬼是否有怨,送她回乡的许之屿最有发言权。屋内满是她的阴气和怨气,只是女鬼本身却已不在这里。 许之屿绕着棺材和周家小院走了两圈,最终确定了这个事实。 周聆听和周大伯的对话他也听见了,脸上一丝动容都无。 从来到周家看到棺材上的红花开始,许之屿已经猜到了一切前因后果。 许之屿回到堂屋时被正在吵架的周父周母推了一下,脚步趔趄刚要摔倒,身后突然多出一双手。 许之屿冷淡地回头看一眼一直跟着自己的秦海礁,敷衍地挑眉。 “多谢。” 秦海礁沉默着没说话,比起昨日的仇视试探,今天意外见面时的阴阳怪气,此刻的秦海礁莫名有点冷淡。 他一直跟着许之屿,似乎在思考。许之屿也不想理他,虽说如今对秦海礁没有一丝感情,甚至还觉得他烦。 但因为记忆里两人狗屁倒灶的事情太多,若真要牵扯起来无法算清楚当初到底谁是谁对。 许之屿也不想算,把记忆里和秦海礁的一切都当成了一团麻绳,切开扔掉,瞬间毫无瓜葛。 只是秦海礁似乎并不这么想,所以许之屿才觉得烦。 且现在他更多的心神放在女鬼周璇娣身上。 她去哪儿了? 怨鬼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仇视之人,周父周母就在这人她却消失无影,除非有更重要的事情。 天道只让他把周璇娣的灵魂送回家乡,也没给出合理解释,许之屿暂且想不通,只能耐心等待一切结束。 刚走到堂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唢呐迎亲的喜悦声响。 许之屿抬头,突然说了一句:“天黑了。” 冥婚就要在黑夜进行,灵车还在门口等着,刚落大雨,道路泥泞。 四个人抬着一座红纸做的花轿缓慢朝周家走来,身后跟着两辆车,一辆黑色轿车,另一辆是面包车。 不少人没来得及走,干脆留在这里看热闹。 “迎接周璇娣去男方家里的花轿来了!这气势这排场,其实还不错呢。” “男方家里也阔气,知道合适的女尸不好找,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呢。况且璇娣可是高材生,埋进他家坟地里对后代好!” 周聆听只觉得不舒服,他微微皱眉,看见秦海礁和许之屿都走到身边,这才松一口气。 纸花轿在周家门口停下,从后面的黑车里走出一对中年夫妻,身穿黑衣,面无表情。 周父周母很快搀扶着走出来,一看到那两人顿时痛哭流涕假意悲伤。 “亲家啊,我女儿以后就交给你家了。” 这对夫妻神色冷淡地回了两句话,视线在周父周母身后棺材里半坐的女尸身上扫了一圈。 顿时皱眉,满脸不善:“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塞发缝嘴,把周璇娣用钉子钉在了木板上吗。怎么突然坐起来了,吓唬谁呢。” 周母谄笑两声:“亲家你误会了,我们没想借此多要钱。天太热了,璇娣尸体一直留到今天,身体里产生了气体,就...坐起来了。” 中年女人皱眉后捂着唇鼻满脸嫌弃:“这样太吓人了。” 周父冷不丁说了一句话:“火烧了以后都一样。” 中年女人顿时垂下眼眸,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待会儿还要一块去趟我儿子的坟前。我们出发吧。” 话音刚落,语调诡异悲哀的唢呐丝弦声音再次响起。 周母刚想假意哭嚎两声按照冥婚送嫁要求把棺材送走,看到周璇娣那张诡异的死人脸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璇娣啊,妈真是舍不得你!但你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啊。” 人都死了,还怎么过日子。 这话着实虚伪。 更虚伪的是,周母面上悲伤,手上动作却利落至极,很快将死者身上的金银饰物全摘下来。 冥婚的死人是不能带金银饰物的,所以这些东西只是在冥婚前让死者带着,等要送出门时便要摘下。 按照周父周母和「亲家」商量后的那样,摘下后就周家人所有。 收起饰物后她走到前面供桌上,把周璇娣放大的黑白照片抱在怀里。 周母一声长泣后大喊一声:“妈妈送你上花轿了!” 穿着黑衣的男方父母站在门口花轿旁,等着将周璇娣的黑白照片接过来放到纸花轿里。 只是没等周母走到门口,身后抬着棺材的帮工突然喊了一声。 “这棺材,抬不动啊!” 与此同时,从这对中年夫妻出现时便满脸呆滞的周大伯也突然大喊一声。 “我看谁敢把我侄女抬走,今天不把前因后果讲清楚,谁都不许走!” 周大伯满脸戾气地从周母手上抢回周璇娣的黑白照片。
第18章 几个帮忙的人蹲下身咬着牙齿使尽全身力气,棺木仿佛被黏在地上抬不起来。 重若千斤。 周大伯突然怒吼一声抢过照片,周父没忍住上前踹了周大伯一脚。 “你又发什么神经!不把棺材搬到灵车上,耽误了吉时责任算谁的!” 周大伯后退两步,顾不得衣裤上的脚印,他走到棺材前,突然冷笑一声。 “你倒是能把棺材抬起来呀,璇娣现在可不想走,她心里有委屈!” 周大伯语调莫名地镇定,他看着周璇娣,突然回头瞪着周父和门外那对中年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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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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