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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恩继续痛骂:“你是个大变态!哪有虫这样追雄虫的?明明有钱有貌, 你就不能正经追求吗?为何非要禁锢?!” 阿塔兰忒发出嘲笑声:“你不懂。” 一根蛛丝微微晃动。 希恩放弃视觉,放弃听觉, 仅凭蛛丝的提示, 毫不犹豫地刺向空无一虫的墙壁。 他早已意识到,阿塔兰忒并未远离,而是在旁边观察自己, 用鳞粉控制精神海。直觉不可信,唯有顺着蛛丝才能找到方向。 他耐心周旋, 故意激怒,只为等待对方触及蛛丝、露出哪怕一丝破绽。 可惜,A级幼崽的近战能力远无法与S级雌虫抗衡。阿塔兰忒体质特殊,虽不如同等级的雌虫强悍,却精通多种精神攻击手法,足以让对手丧失抵抗力。 希恩的餐刀刺中了阿塔兰忒的金丝眼镜边框, 边框断裂, 镜片落在地上摔成碎片,阿塔兰忒终于在虚空中现出身形。 一蓝一绿的异色双瞳,泛着妖冶的光泽。 阿塔兰忒微微垂眸,眼皮上露出一颗红痣。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凤羽彩蝶的鳞粉在空中浮动,不知何时已遍布整个空间, 缓缓侵蚀,将一切控制在掌心。 希恩的精神海失控,身体僵直,八根足肢再也无法动弹。 他绝望地明白,自己从未有过机会。 希恩骂道:“你杀了我!” 他不愿成为虫质,给雄父和雌父增添麻烦。 阿塔兰忒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轻声道:“基因融合能带来强大的力量,也带来可怕的缺陷。你的白化,我的眼睛……都是怪物的象征。我们无法分泌雌虫信息素,也感知不到雄虫信息素,真可怜啊…… 正常的追求雄虫? 可笑,谁能接受这样畸形的身体?” 阿塔兰忒脱下华美的长袍,露出一条细弱丑陋的尾勾。尾勾上的鳞片已被剥掉,布满自残的伤痕。他多么想切掉这该死的玩意儿,可是缺陷的基因在体内达成微妙的平衡,任何改变都会导致崩溃。 他笑道:“我是个怪物啊,没有雄虫能接受这样的身体。洛伦是个试验品——我想知道,远离社会、灌输价值观,是否能改变认知,让一个雄虫愿意成为怪物的伴侣。 我花了二十年做这个实验。 我亲手孵化那颗雄虫蛋,建立这座童话城堡,让他活在没有虫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机会爱上其他虫。 我的实验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可是,意外坠落在附近的星舰毁了这一切。那几个不知廉耻的雌虫,告诉了雄虫外面的世界,偷偷给他留下光脑和网络,让我的雄虫再也不听话了。 他想离开我,想要自由。 他不听劝告,一次又一次用翅膀飞向天空,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寻找陆地,直到精疲力尽,落入深海,几乎死去。 我能怎么办? 雄虫的飞翔带来危险。 我爱他,我必须剥掉那对漂亮的翅膀,把他送去早已安排好的精神治疗中心,删除他对自由的记忆、那些叛逆的念头。 结果,该死的星盗毁了我的雄虫,毁了这一切。就算千刀万剐也无法解恨。如今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找回我的雄虫,让他永远陪在我身边。 我恨他…… 再也无法唱出美妙的歌声。 我恨他…… 忘了月见花蜜的滋味。 我恨他…… 在其他虫身边笑得如此快乐。 我恨他…… 那不是我爱的雄虫。 我恨他…… 恨他……” 阿塔兰忒陷入自言自语的梦呓中,浑然不觉周围的环境,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逻辑自洽,不容外界置喙。 希恩浑身颤抖,害怕极了。 他不太明白对方说的雄虫到底是谁——应该是他的雄父,可又觉得不对劲,仿佛阿塔兰忒说的是另一只雄虫。 崽崽还小,不懂大虫的事情。 他不想和疯子说话了! 游乐场里响起欢快的《蝴蝶圆舞曲》,乐声透着欣喜雀跃,仿佛无数彩蝶在花间飞舞,迎接贵客。 阿塔兰忒重新穿好长袍,整理仪容,仔细地把金发捋到耳后。他笑着说:“我的爱虫来了,不逗小虫崽了。” 希恩的精神海一松,身体骤然恢复,八条腿没站稳,摔落在地。紧接着地板向左右打开,露出一个大洞,他从洞里坠落,落入黑暗,发出一串凄厉的惨叫。 阿塔兰忒挥手送别:“乖一点。” 然后,他走出城堡,抬头望向天空云层中出现的粉红色星舰。星舰上画着丑兮兮的洛伦和银色蛾子,恶心至极。 “洛伦”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要求交出希恩,接着是一大串虫族脏话——集众家之长,借鉴五皇子的骂虫小本本,骂得中气十足,连绵不绝,毫无雄虫风范,污言秽语比低等军雌还粗俗,骂得阿塔兰忒目瞪口呆。 他虽然杀虫、绑架、下毒、做尽坏事,却依旧是宫廷里长大的贵族雌虫,接受过完整的礼仪教育。他在垃圾星系利用雄父留下的虫脉建立黑暗国度……没有虫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这是他亲手养大、乖巧可爱的雄虫啊,换了个灵魂竟堕落到如此地步?! 阿塔兰忒心碎了。 他按下操控键,三艘无虫驾驶的战斗星舰从海面升起,将粉色星舰包围。他从监控画面里看见,星舰中的“雄虫”戴着虫洞跳跃用的保护头盔,穿着雄虫日常服,露出一条鎏彩鳞片的黑色尾勾——尾勾上还戴着那条最廉价的金色链子——正手忙脚乱地操作不太熟悉的星舰按键,似乎想对他发动攻击。 一发激光炮射出,射偏了,落在阿塔兰忒身边的台阶上,撞毁了精致的小阳台——那是他曾与真正的洛伦一起看夕阳的地方…… 阿塔兰忒问:“你不怕打中虫质吗?” “洛伦”说:“啊?按错了。” 他在粉色星舰里“紧张”地继续操作,更多乱七八糟的攻击落下,破坏着游乐园。 阿塔兰忒:“!!!” “洛伦”解释:“雄虫第一次开星舰,有点紧张。我忘了怎么降落在海面上,你别急,让我翻翻课堂笔记……这个金色按钮和红色按钮是做什么的?是下降吗?” 阿塔兰忒急道:“住手!” 这两个键一起按下,会导致气压失衡,星舰坠入海中,甚至可能爆炸,把雄虫的身体烧成丑八怪。 他陷入恐慌,赶紧展开翅膀,飞向空中,要哄着雄虫……安全降落到指定位置。 …… 无名星球的另一边。 洛伦的灰色星舰降落在海面上,随后放出小型龙虱潜艇,悄无声息地从海底驶向阿塔兰忒的城堡。 红翡伪装成“洛伦”的形象,蓝宝提供了私自非法订制的假尾勾,绿翠指导该如何骂虫才能激怒对方。 粉色星舰播放的“洛伦”声音,全是洛伦提前录好的,由红翡根据局势判断,逐一放出。 这是洛伦参考蓝星电诈制定的行动计划。 第一步先声夺虫,展示自己的怒火,用高频率的脏话狂轰滥炸,不给阿塔兰忒说话的机会,打乱他的思路。 第二步红翡以“手忙脚乱”的新手驾驶员姿态,判断地势,选择低风险位置发射激光炮,让阿塔兰忒意识到雄虫虽成绩优秀,却仍会犯错。 第三步红翡即将“坠机”,把紧迫感拉到极致,让阿塔兰忒产生强烈的心理危机——他无法忍受洛伦的身体被毁,必然冲去救援。 电诈套路很简单…… 蓝星有许多高材生会落入简单的圈套,不是因为他们愚蠢,而是被戳中软肋,陷入紧张,无法冷静思考。 虫族的犯罪以暴力和盗窃为主,诈骗案极少,加上网络实名追捕容易,几乎没有电诈…… 众虫震惊:为何雄虫阁下能如此阴险?! 洛伦:“过奖了……” 不过是蓝星虫的常规操作。 他用五皇子提供的高级潜艇——熊虫崽热爱一切危险活动,包括飙浮空车、赛星舰、深海潜水等等,但因雄虫精神海不允许,他只能收集这些装备摆在收藏室里“观赏”,想着多看几眼就能做好心理建设,克服恐惧,勇敢出发。 龙虱潜艇操作简单,驾驶舱类似无虫浮空车,性能一流,速度极快,洛伦看了一遍说明书便能上手。 他躲在浮台下,等待红翡的信号。 红翡用军用短波通讯器告诉他:“小粉蝶,目标已离开城堡,被诱至海面,西北方向,转转杯浮台空隙,监控死角,可登陆。” 他是军事指挥系的首席,擅长利用地形给对手挖坑,洛伦常在团队战中与他配合,熟悉他的作战风格,当即回复:“收到。” 洛伦将龙虱潜艇出口对准浮台缝隙,打开一半,确认周围监控机械虫未发现自己,灵巧地翻身而出。 红翡在空中观察全局,发来一串坐标,同时通知守候在无名星球外的两个弟弟和雇佣兵,准备缠住阿塔兰忒。 洛伦依指示顺利避开监控,悄然潜入城堡…… 菲利克斯曾坦白,希恩是小特工。 每个特工都有专属标记。 洛伦在墙角看到了《吠吠超能侠》里的图标——那是希恩留下的标记。他顺着标记前进,穿过存放上千只玩偶的收藏室、堆满童话书的小书房,绕过拼图屋、水族馆和迷你动物园,最后来到起居室…… 他走进一个装饰奢华的房间。每一面墙上都挂着记录洛伦成长的视频和照片——从雄虫蛋到虫崽破壳,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在游乐场里欢笑,坐游艇遨游大海,钓起奇怪的贝壳,被海兽吓得嗷嗷大哭…… 第114章 凶手下场 洛伦在视频里看见了原主的一生…… 他扑腾着小小的翅膀, 跌跌撞撞地在低空飞翔,然后摔到花丛里,青紫擦伤了好几块, 依旧笑得很开心。 他说:“我要飞去海的另一边。” 他在浮台边缘看着碧蓝海水, 捡起被海浪送上来的珊瑚和贝壳, 想象着海兽的模样, 脸上充满自信。 他说:“我要潜入海底,探索世界的模样。” 孤独寂寞的游乐场里, 他和机械虫做好朋友, 玩游戏、捉迷藏,一遍又一遍地描述稚嫩梦想,说着内心秘密。 他喜欢冒险, 喜欢自由,喜欢刺激, 对未知的世界充满好奇心,不管什么事情都想尝试。他是个熊虫崽,在厨房里搞出黑暗料理,弄坏转转杯的线路,用空瓶子做竹筏,不是被机械虫追着到处跑, 就是掉进海里喊“救命”。他甚至学会了绝大多数雄虫都不会的游泳。 他骄傲地对着监控摄像头问:“雄父, 我是不是很厉害?!” 那么可爱的雄虫。 那么耀眼的雄虫。 谁能不喜欢? 阿塔兰忒的实验早已偏离原本的目标,感情变得扭曲。他深深地爱上亲手抚养的雄虫,可是错误已经铸成,他无法回头,只能偏执地在错误道路上越陷越深,直到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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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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