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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爱我,永远爱我。 “——BX624,请立即复述以上内容!” 就是现在,简融,你该对我说—— “——我的名字叫做‘简融’。” “注射!” “是在黑巢地下监狱里。” “注射!注射!” “第一次见到我的向导、我的莱诺尔。” “注射!注射!注射!!” “嗤——” “嗤——” “嗤——” ……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忘记他的莱诺尔刚刚说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抚摸着、亲吻着他的向导生有一大块黑红色胎记的手腕;他只记得自己皱起了眉,问莱诺尔:“你怎么……这么瘦了?” 他记得,在任务收尾的途中,他悄然带上武器,孤身一人连夜前往黑巢。 他记得,接连不断的追杀、围剿,从未把他当过战友的真正的哨兵们下死手的突袭、向导们的精神攻击狂轰滥炸。 他记得,精神领域塌成废墟,精神力触角搅碎成丝线。 他记得自己很快重伤,以就算要死也要死在黑巢零层,就算要死、也要在死前看一眼莱诺尔的执念,不顾被机械哨兵绞得血肉纷飞的手臂,砸停了那扇巨大的、吱呀作响的风扇。 他记得自己栽倒下去,栽进永远黑暗的、满是腐败血肉臭味的、遍布死气的地下监牢里。 他记得,隔着栅栏,他记得他看到…… 唯一的,“光”。 他看到一块覆着浅金色编穗的、白皙而柔软的绸布,上面镶嵌着一颗纯翡翠绿色、一颗琥珀中含着苍翠的宝石。 他看到,全世界最漂亮的向导,后背笔直地靠着墙壁,坐在冰凉又肮脏的地面上。 是莱诺尔。 是陨落的“神”级向导。 莱诺尔·F·西奥多。 在第一个刹那,他忘记了现行世界的一切,脑海里恍惚浮现一个念头: ——莱诺尔不该坐在地上。 莱诺尔该坐在柔软的、铺有黑丝绒毛毯的沙发上;莱诺尔不该坐在阴暗的地牢、而该坐在灿烈的阳光下。 可彼时彼刻,莱诺尔又确实正坐在地牢里、坐在他的眼前。 纤白的脖颈锁着镣环,由金属插固定在墙上,细瘦的手抬在头侧,同样的,由手铐圈锁。 莱诺尔不能移动;莱诺尔站不起身、无法躺下;莱诺尔像精致的白蜡摆件一样,被固定在粗糙的墙面上,只能坐在原地,任凭旁人捏塑。 一点也不能反抗。 一点也不能动。 ——可莱诺尔向他转过头来。 可那漂亮到极致的向导,向他转过头来,鬓发边的金属贴片晃出酷刑的余光。 可他看到了简融。 “不是……BX624……” “注射!” ——他的耳内好像被塞了插管、好像要撑裂了。 “……我、是,简、融。” “注射!!” ——他的脊柱好像也全部碎掉。 “是在黑巢地下监狱里,第一次见到我的向导、我的莱诺尔。” “注射!!!” ——他已经无法睁开的双眼,好像、好像“看”到…… “我的、血……我的向导……我的,莱诺尔。” “再次注射苯索海酮,六倍剂量。” “是!首长。” “嗤——” “嗤——” “嗤——” …… ——他看到。 通风管道口处。 飘下了一只,紫罗兰色的小蝶。 “注射……” 简融渐渐感觉不到痛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五感,连抬起手指的动作都无法操纵、连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简融已经无法感知到周遭的环境、人、事、物,一切。 唯有残破不堪的耳道内,流淌着鲜血的耳蜗还在苟延残喘地工作,就像是老式电流机一般,嗞嗞、嘀嘀、嗞嗞,孜孜不倦地将不知道有没有意义的音节传入简融耳中。 “……失败……” “……死刑……” “……警报……警报……警报——” “嘀嘀、嘀嘀、嘀——” “Mon trésor~” 悦耳的男声如同睡蝶轻呓,又像是滴入平静水面的一滴甘露,激荡起泼天的涟漪,令失去反射的残躯猛地一颤! 莱诺尔!莱诺尔!是他的莱诺尔!! “……身娇体弱……死……液?” 莱诺尔、莱诺尔——他的莱诺尔在说话!在说话!! “……截肢……疯子……忘了我……活着走出去……je vous……” ——什么?什么?什么!? 他的莱诺尔在说什么!! 简融近乎疯狂地挣扎起来,他疯狂地想要睁眼、想要挖开自己的耳道,他想要将自己的耳蜗直接掏出来、捧在莱诺尔的面前、紧贴着那双柔软的嘴唇,好好地倾听、好好地听清楚——听清楚他的莱诺尔,究竟在说什么! 但他一动也不能动。 他一动也不能动! 简融感到自己的身体各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离,他感到自己像麻袋一样被搬动,大脑仿佛也在颅骨内摇摇晃晃,他听见、他听见……他终于听见,透过永久结合的纽带、以精神力作为链接,他听见他的向导、他的莱诺尔的声音,在识海之中流淌出回响—— “蜘蛛是有好运的~mon chéri,我保证,你会长命百岁、自然死亡;mon chéri,不必在意一只蝴蝶的生命是否短暂……它的天敌太多了,这个世界不会放任它苟且偷生。简融,mon chéri,简融,这是一场梦,永远是一场梦……亲爱的,醒来之后,就全部忘掉吧~” 黑暗向导的声音温柔如同泉水,带着近乎极致的催人沉湎的魔力。在彻底陷入永眠之前,简融听到他的莱诺尔在对他说—— “好梦,简融。” “Mon sucre d`orge.”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会出现微量(伪)攻死受疯环节,部分描写可能引起不适qwq,请缓慢阅读—— 以及给长佩暖冬Cafe活动准备了些无料,欢迎宝子们领取(*´・v・)v 都是莱简小制品~ 亚克力板50个(配有两个小磁铁片可以当冰箱贴~) 方卡200张~ 部分制品可能粘有猫毛!过敏的宝子慎重哦qwq (vb上有制品图片抢先看!`(*∩_∩*)′)
第203章 【189、你醒了,道恩。 “嗡……” “哗啦……” “简融。” “嗡、嗡……” “哗啦……哗啦——” “简融……” “嗡、嗡、嗡——” “哗——哗——” “融……” 日升月落卷起的潮汐裹着发动机声规律且不间断地响起,耳边仿佛有谁的呼唤变得越来越渺远。 躺在床上的人蓦然睁眼,映入纯黑瞳孔的是纯白一片的房间。 他恍若从什么不正常的状态中陡然拔出、大梦初醒,四周的景物一点、一点地被染出颜色,简融用力地眨了眨眼,尚且有些惘然。 但这里应该并不是“房间”。 简融的眼瞳迟滞地转动,尚且无法聚焦,只能看到那压得极低的“天花板”的位置上,吊挂着无数液体瓶、药剂袋,每个都连接不同规格着管子,所有管子向下收束,似乎都固定在……简融的身上。 那些瓶子、袋子、管子整齐划一地在简融眼前摇摇晃晃,身下的床板仿佛也在小幅度地颠簸着。简融觉得自己像是被浸泡在冷水浴缸内,四周尽是大型车辆的轮毂声。 “你醒了,道恩。” ——他听见克斯维尔的机械师的声音。 简融微微蹙眉,坐起身来。 这是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的后舱,而简融正躺在摇摇晃晃的“大型鱼缸”之内、身前插满了吊针。 人造哨兵相当识得,这些液体都是他往日里用惯了的向导素合成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刷、修补,不遗余力地为他打造出一副崭新的血肉之躯。 机械师就坐在简融身边,正用半是哀伤半是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不太对劲。 简融慢慢皱紧了眉,开口问道:“莱诺尔……” “死了。” “……”简融面无表情地转过脸,一双黑瞳定在机械师的面具上,“少用屁话骗我。” “是真的,道恩。莱诺尔已经死了,我们的小王子,已经死了……”机械师轻轻重复了一遍,嗓音少见的有些沙哑,她身体起伏很小地深呼吸了一下,像是为了压住某种情绪,隔了有一会儿,才缓缓地对简融道:“还好,你们不是真正的永久结合,你不会因莱诺尔的死亡而崩溃同死……” 简融仍皱着眉,他抬起手来,冰凉的指尖按在自己的心脏处。 简融非常笃定,素来满口谎言的机械师又在用假话骗他,因为就在简融的心脏深处,属于莱诺尔的那颗小小的心还在……跳…… “嗬!” 简融蓦然瞪大双眼,瞳孔霎时翻黑! 他不可置信地按压、按压、深深向下按压自己心脏的位置,简融用整个手掌按上去,可是,除了属于哨兵的、强有力的心跳跃动之外,那一直撞击在简融心室瓣膜上的微型心脏,仿佛、仿佛真的…… ——不、不、不!一定是他摸的位置不对! 简融大睁着眼,双手来回在自己的胸腔处摸索、按压,可没有跳动……一定是他不对……没有跳动——一定是他不对——没有跳动!一定是他不对!是他不对!! 简融的手指蓦然曲成爪状,朝自己左胸前的位置狠狠抠挖下去! 输液管被扯开、哨兵的胸前登时出现四条血痕!简融还欲再向深处剖、他想要把自己的胸膛撕开、扯出心脏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被机械师一把攥住手臂! “道恩!住手!” 合金手迅速变形、将简融的胳膊固定,人造哨兵却猛地甩手,一把掐住机械师的手臂,霎时把合金手掐得变形、失控! “道恩!你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有排空!我答应过莱——道恩!!” 简融根本不听、他根本听不见机械师在说什么,人造哨兵瞬间从鱼缸内跃起,不顾全身的针头崩断,一肘撞开了装甲车足可以防弹的厚金属门! “道恩!道恩!!” 机械师的喊叫被席卷而来的风声吹走,随着简融爆冲而出的动作,迅速在哨兵的耳后消散不见! 杂草、荒地、土路,熟悉的、距离本国双塔联合基地并不远的位置! 莱诺尔、莱诺尔、他的莱诺尔!! 简融以类S级哨兵的身体素质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前疾奔! 他的肺泡很快被过于快速激烈的呼吸炸出血皱,胸腔好似也要裂开,简融的眼瞳一片漆黑,身后的精神力触丝接连伸出,用比它们的主人更快的速度,冲向双塔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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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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