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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都这么爱玩囚禁捆绑play昂。”莱诺尔笑了笑,抓起一坨乱得像婚礼上投掷的彩带一样的精神触丝,手指间穿插着,飘出丝丝缕缕紫罗兰色的光晕。 杂乱无章的线条迅速在莱诺尔手中汇聚成强有力的一股精神触角,莱诺尔随手将其抛到一边,又意意思思地拢起来七八根。 就这么“清理”了有二十来股,枯燥又重复的工作让莱诺尔感到无趣,他耐心耗尽,直接转过身,轻而易举从那些精神触角的纠缠中脱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简融的精神领域。 莱诺尔先简融一步睁开眼,异色瞳孔中的那抹紫像是突然熄火般簇迩消逝,过了两三秒钟,才对上简融因为迷惘而略微有些扩散的黑瞳。 简融原本是俯身站在莱诺尔身前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岔开腿坐在莱诺尔身上,他分量不轻,压得莱诺尔的大腿肉疼骨头也疼,却一点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且因为暂时链接下进行的精神疏导太过舒适,简融反而下意识贴近可以为他带来这一份轻松感的向导,将莱诺尔连带着莱诺尔身后的椅背一起抱住了。 简融的胸膛紧紧挤压着莱诺尔的胸口,哨兵的心跳强而有力,但因为刚刚接受过疏导而情绪平静,跳动得十分规律,像是有一位漫不经心的演奏家拎着鼓槌,一下子、一下子地往莱诺尔的身上砸。 莱诺尔也有许多年没有体会过精神疏导的感觉,他的情绪被迫与简融共感,同样温软而放松,没急着赶简融离开,反而纵容了哨兵不断用额头和脸颊贴向自己的脖颈的行为,莞尔问道:“不然你来说说,你到底又是怎么打算的?以后就带着我一路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了?” 简融发出了些意义不明的鼻音,莱诺尔微微低下头,简融侧枕在他的肩膀上,也恰好抬起眼来。 莱诺尔感到自己的脸颊被简融发热的手指碰到,他看着简融张开口,叫了他一声:“莱诺尔。” “昂~?” “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 莱诺尔对简融感到一丝无语,然而简融已经闭起眼睛,莱诺尔感受到哨兵炽热的鼻息,继而脖子被一把攥住,简融再次蛮横地吻了上来。 简融推开房门时没有开灯,屋内的蝴蝶将房间照亮。 莱诺尔像是被那些小小的蝴蝶埋起来了,像是落了一夜雪时被掩埋的一棵灌木,不知道是否担心主人的状态,没有一只蝴蝶在乱飞,都支撑着小小的翅膀,依靠在向导的身上。 莱诺尔的身子有些歪斜,右臂被吊着高高举起,骨节分明的手无力地垂着,戴着厚重的眼罩与耳塞。简融能听清他的呼吸与心跳,知道莱诺尔的身体和精神都没有出任何问题。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等级越高的向导精神越敏感,被这样关上十几个小时就会崩溃发疯,哪怕是普通人也难以支撑这种无限的感官封闭与未知。虽说简融只小小地以此方法折磨了莱诺尔十五个小时,但莱诺尔未免也太平静了。 简融没好气地大步上前,狠狠踹了一脚莱诺尔的椅子。 椅子挪动发出巨响,莱诺尔恍惚地抬起头,那些蝴蝶也被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回到了属于它们的维度。 简融动作粗鲁地扯下莱诺尔的眼罩和耳塞,看着那双蛰伏在浅金色睫毛之下的异瞳缓缓睁开、对着自己粲然一笑,简融更加没出息地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张脸真的可恨。”简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语气怨毒的话,不耐烦地将干巴面包怼到莱诺尔嘴唇上,“吃!” 本以为推开门会看到莱诺尔饥寒交迫精神崩溃、哭得涕泗横流嗓音沙哑地一声又一声喊着“放过我”的样子,会听到莱诺尔哆嗦着身体发出的忏悔和恳求,万没想到这名已经残废了的向导什么事儿都没有地呼呼大睡,被踹醒、看到简融手里的食物之后也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惊喜、垂涎的神色,让简融想好的一些类似“想吃饭以后就乖乖听我的话”的台词根本没机会出口。 甚至,莱诺尔的神色还有些嫌弃,撇了撇嘴远离了那块面包,“噫”了一声:“什么东西,又馊又臭。” “……”简融想把面包拍在莱诺尔的脸上,但是莱诺尔的脸最好别被砸伤,他想把面包拍在莱诺尔的脑袋上,但是莱诺尔的头发很柔顺、颜色也很好看,不适合沾到面包屑。 莱诺尔看着简融像攥着撬棍一样攥着面包、高高举起手来,当即一脸无辜地道:“别生气呀,到时候弄得乱七八糟的,还不得你收拾吗?” 简融空着的手攥成拳,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嘴角都快要因暴怒而抽搐,他猛地转过身走向外间,狠狠甩上了莱诺尔房间的门。 “好~哥~哥~~我~饿~昂~~” 莱诺尔的声音阴魂不散且飘飘绕绕地从门缝里转出来,简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自己心里的火,又听莱诺尔在房间里拖着长音百转千回地叫唤着:“来亲个嘴儿呀~亲一下就别生气了昂~~” 简融将干巴面包拍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他脖子上隐约的青筋快要攀上下颌,忍无可忍豁然转身,一脚踹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拽起了莱诺尔的领子。 “哎呀轻点轻点~” 简融不知道为什么莱诺尔会笑,不知道为什么莱诺尔会笑得这样开心。 他觉得那似乎是讥笑、是嘲讽、是对于他的拿捏。 作者有话说: 莱:做一只吗喽~做一只潇洒的吗喽~~ 简:……(一个大逼斗)
第20章 宠物小叮当 五分钟后,简融舔着自己稍稍开裂的嘴角,面色阴沉地站在桌前,把面包掰碎成小块,泡进稀得像水一样的牛奶里。 他身后的房间亮起了隐隐约约的紫色的光,不过熄灭得很快,如果不是留心观察,没有任何人会注意。 简融自然不曾发现,把最后一块面包和一个叉子一起丢进牛奶中,捏着碗走进了关押莱诺尔的小黑屋。 莱诺尔还举着一只手在原地坐着,很乖巧的样子,两条长腿曲着搭在一起,随性得不像是被囚禁的人,看简融向自己靠过来,张了张嘴道:“我左手不会用餐具,哥哥喂我,啊~~” 简融眼尾一抽,单手掏出钥匙,将吊着莱诺尔手腕的手铐解开了。 “手好酸啊,没力气拿叉子了,你——” “不吃就饿着。”简融瞪着莱诺尔,恶狠狠地威胁,莱诺尔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将碗接了过来。 简融觉得莱诺尔应该是很饿才对,但他仍旧吃得慢条斯理,动作间满是对这劣等主食的厌弃。莱诺尔吃饭时眼瞳一直垂着,眼皮上的小痣一直钻在简融眼里。 不仅仅是眼皮,眼睑下方、颧骨、腮颊……简融一颗颗地数着莱诺尔脸上的痣,那些深色浅色的斑点就像是鱼钩一样勾着简融的心脏向喉咙拉扯,让简融从腹部开始发痒,一直痒到上颚。 他的眼神中沾染了贪婪的欲念,自己无所察觉,也不知道莱诺尔发现了没有。 简融不可避免地想起莱诺尔在船舱月下的那一支舞,诚然,那是眼下一系列意外的开端,给简融带来了许多糟心事,但他无法否认,彼时彼刻,看着以海洋与月色为背景、被蝴蝶环绕的莱诺尔,简融只能感受到极致的美感与美好。 他想开口问问莱诺尔哼唱的那首舞曲是什么名字,但又觉得一旦开了口,自己真的就再也无法在莱诺尔面前抬起头来了。 于是简融只能沉默。 不过简融沉默了,莱诺尔却没有,他意意思思吃了三两块泡面包,把碗向膝盖上一搁,撇嘴道:“太恶心了,吃不下去。我想吃中餐!想吃炖菜炒菜,想吃竹筒鸡!阿童木,你就不能进山里抓一只野鸡、再采点蘑菇回来给我炖一炖吗?” 莱诺尔用叉子戳着面包,把泡在牛奶里的面包戳得团团转、直掉渣,他抬眸看了简融一眼,嘴角咧开,笑嘻嘻地道:“给我打了那~么贵的针,还不好好养着我哦?回头我因为吃得不好营养不良形销骨立精神崩溃,你怎么办,难道再花大价钱去买加强针?我和你说昂,小事不花钱,总会出大事~你就……” “我就给你埋了。”简融劈手夺过莱诺尔的碗,大跨步走出房间,“嘭”地一下关上了门。 几只蝴蝶被关门带起的风的气旋刮了出来,还带出莱诺尔无比委屈、听起来快要哭了似得的哀嚎:“方便面总有吧!总不会连一口方便面都吃不到吧?我要吃热汤——我胃痉挛、肠鸣了!一直吃冷食粗纤维我受不了、我要拉肚子——哇——” 曾几何时,简融隔着电子端见到的那些莱诺尔的影像,总是穿着洁白绣紫罗兰色蝴蝶纹边的向导制服,哪怕在夏天,领口的扣子也会严严实实扣到最上方,看起来是那么温和而庄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又是那么完美无瑕、高不可攀。 现在呢?他接触到的莱诺尔,简直像个变异了的臭虫。 简融有些头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毕竟是需要保持警惕的地方,他没办法彻底封闭自己的听觉,因此莱诺尔那些污秽不堪的用语如同精神攻击一样,持续地污染他的脑子。 简融实在不堪其扰,额头暴起青筋,他豁然转身,重重一拳砸在墙上。 “闭嘴!” 一阵陈年老灰扑簌扑簌地落下,莱诺尔短暂地安静了一秒,简融听见他张口吸气的声音,明显是又要嚎个长的,赶忙在莱诺尔叽歪之前沉声开口:“再说一个字,什么都没得吃!” 莱诺尔倒是没说话了,但是简融听见他故意开合嘴巴、发出类似泡泡破碎的“啵啵”声。 简融感到自己很矛盾,因为在此时此刻,他一边非常的、极度地想直接扭断莱诺尔的脖子,一边又十分的、迫切地想要狠狠亲吻莱诺尔的嘴唇。 被简融把手腕、脚腕、脖子都用铁锁圈起来时,莱诺尔一个恍惚,还以为烂脾气阴晴不定的这厮终于要把他拽出去五马分尸了。 简融扯着锁链,蛮横不讲理地将莱诺尔拉到客厅,像挂一个挂件一样挂在了厨房的壁橱吊环上。 顺便一提,旁边和莱诺尔一起挂着的,是各式各样的刀具和餐具。 小破屋早就没有灶台可用,简融不知道哪里搞来了一口漆黑无比的锅,里面是不干不净的水,支在几根木柴上,他把木柴引燃,一股恍惚的暖意和柴火的香气涌出来,几只蝴蝶好奇地凑近火焰,霎时被烧成了灰烬。 小蝴蝶被“烧死”的瞬间,简融还晃了一下神、差一点上前阻拦,他的胳膊已经抬了起来,旁边的莱诺尔却一动不动,挂在挂钩上看着火发呆,显得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些蝴蝶并不能算作真正的莱诺尔的精神体、甚至于可以说只是一种被实体化了的“幻觉”的简融尤其得……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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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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