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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敢想、可不敢乱想昂——如果我、口、中,所、谓、的,‘永久结合’,只是个无法证明的假说—— “那,因为我的死亡而精神崩溃的简融,哇——会怎么为~祸~人~间~昂~!” 所谓的大审判,开场不到一个小时,便滑稽万分地在大法官疯狂砸槌大喊的声音中戛然而止了。 参与、见证者千余人,居然没能得出哪怕一个结论。 据说有罪的没定罪,据说该死的也没判刑,众人按照秩序一一离开,甚至——也不知是忘了还是刻意——甚至没有定下下一次的审判日期要在什么时候。 简融跟随觉醒期的孩子和S-W序列试管培育者一起,最后离开法庭,有荷枪实弹的四名警员来单独押送他。S-W序列里有人想和简融说些话,无奈法警催得紧,只能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简融跟随警员绕向审判庭后方,他走过回廊,发现并不是去停机坪的路,便皱眉问:“我不和莱诺尔一起回基地吗?” 警员是一名缪特,简融本没指望他说什么,但破天荒的,对方竟然回答了:“莱诺尔表示,审判期间消耗精力太多,需要休息,要求你也先去休息室等他。” “哦,好。” 因警员态度良好,简融同样礼貌地应了一声。 休息区域就在审判庭侧边,这些普通人为莱诺尔安排的是一个不算大的套间,只有门框,没有门。 门框两边站着六名警员,简融走进去,引他过来的四个人也在附近散开,并未离去。 莱诺尔坐在里间的沙发上。 他没有躺下,不像是要休息的样子。 简融疑心是莱诺尔的腿又疼了,毕竟刚刚确实站了很久,他叫了一声:“莱诺尔。”,他的向导却没回答。 简融略微疑惑了几秒钟,向莱诺尔走去。 他走到莱诺尔近前,站定,莱诺尔仍没抬头看他,简融的手指动了动,问:“是因为‘炸弹’是真的。” 他的向导没有回答。 简融蹲下身,他仰起脸——莱诺尔不肯看他,他就主动去看莱诺尔——简融抬起手来,按在自己的心脏处,轻道:“在小木……在拉耳沼泽的时候,你确实把一枚炸弹打进我的心脏里来了。” 简融看到莱诺尔抿了下唇。 他望着莱诺尔,另一只手伸出去,轻轻压平在莱诺尔的胸口:“你的心脏停跳,我就会死。” 掌心下的皮肤有微弱却规律的震动,带得简融的心跳慢慢同频。人造哨兵向前倾身,他看着他的向导,他剖白心迹、说过无数次爱语的人,低声问:“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愿意。” “——莱诺尔,永久结合之后,哨兵就该追随他的向导,一同死去。” 简融望着莱诺尔的眼睛,缓慢地、认真地说:“我要和你一起死。” 他说。 “我们原本不是真正的永久结合,我原本被剥夺了与你同死的权利。但是现在,你把它给我了,莱诺尔,我终于拥有它了。” 哨兵执起他的向导的手腕,低头轻吻指尖、掌心、纹身,简融将莱诺尔的手压在自己的心脏上、笼罩在那枚微小却极度危险的炸弹上,低道:“莱诺尔,如果你没在压抑我的情绪,我现在应该已经在狂喜了。” “你能这样做,我,真的,无比开心、无比快乐。” 简融看到莱诺尔,他的向导,终于向他看过来了。 浅金色的、又像是光芒、又像是蝶翼的睫羽轻飘飘地垂着,简融感到自己抚在莱诺尔胸前的手被他的向导按住,他听见莱诺尔说:“你先给我打炸弹的昂,你先打到我心脏里。” “是。” “我没有拆掉它,叫机械师和罗兹分别帮忙改造了一下。” “嗯。” “简融……简融,”莱诺尔唤了两声简融的名字,他低下头,额头与哨兵相抵,“你猜,如果我完完整整地死了,他们会拿我的尸体做什么?我不允许……我不允许自己死了之后,还被拿去切片、分割、搞什么贻害万年的研究,所以,只要我的心脏停跳超过十五分钟,你给我的这枚炸弹就会爆炸,它会把我的尸体炸烂、汽化,吸尘器都吸不起来的那种。” 简融抬起脸,鼻尖碰到莱诺尔的鼻尖,应他:“昂。” 莱诺尔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阖起眼帘,攥着简融的手,也被简融攥着,他的膝盖、小腿贴抵在哨兵的胸腹,像是很缱绻似得,问:“你也知道,如果你完完整整的死了,你的尸体也落不到好吧?所以,一旦我死了,不管你是死是活昂,都得和我一起变成血雾、变成血灰、变成血蒸气——” “嗯。” 简融低声应着,他慢慢抬起头,鼻尖划过莱诺尔的脸颊。 “乐意之至。” 人造哨兵吻他的向导的嘴唇,对他这样说道。 简融与莱诺尔时轻时重、一碰一触地吻了几分钟,他摩挲着向导的心脏处,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道:“承认吧,莱诺尔,早在格兰克伽的那个时候,无论你当时能不能杀人,你都会带我走。” “得寸进尺昂~”莱诺尔挑了下眉,“你把我想得也太~~爱你了吧~?” “我不是要你承认爱我,而是要你承认自己的‘善良’。”简融看着莱诺尔,视线绵密,瞳孔被阳光照耀出一簇簇的线,像跳蛛身上灰绒绒细毛,“莱诺尔,你不是‘灾厄’。” “呵~” 莱诺尔错开视线,倒是不意外简融会知道这个称呼,他轻蔑地笑了一声:“那我可太~~~善良了昂~挑起战争、无差别虐杀、不在乎活……” “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和我说,要我注意观察‘真正的人’,”简融低声打断莱诺尔的阴阳怪气,说,“我现在只是在和你阐述我‘学习做人’的阶段性成果。 “莱诺尔,我仔细观察了你。 “你曾经问我,你在就任首席向导时叫停试管培育实验,把所有人造哨兵关押处置,剥夺我的自由与权利,我为什么不恨你。 “——莱诺尔,你知道,在我的立场上,你的行为给我带来了什么吗? “我不用再没日没夜接受痛得像被敲骨吸髓的实验。 “不用出任务、上战场,不用去当冲在第一线的‘垫材’。 “不用面对,也不用害怕痛苦和死亡。” 作者有话说: 正月十五元宵节快乐哇哇哇!(*^▽^*)走过路过一边吃汤圆儿一边尝一口甜滋滋蜜乎乎的小情侣儿吧~~
第246章 牺牲 人造哨兵牵起他的向导的手腕,在纹身上吻了吻。 他压低声音,直到喉咙快要挤出一连串怪异的气泡,认真地说:“莱诺尔,过去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现在和未来,我会永远爱你。我永远爱你。” “咚咚。” 警卫敲了敲门框,示意莱诺尔休息结束、即刻返程。 莱诺尔对着简融笑了笑。 细细地,“昂”了一声。 法警们说是“返程”,但实际上,因为上峰的意思是很快、立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对莱诺尔进行第二轮公审,故而,将莱诺尔与包括简融在内的试管培育者、觉醒期孩子们,一齐安排在了距离法庭仅有二十分钟车程的重要嫌疑人包容处。 尽管包容处均衡分配给了这些人两座遥遥相望、面积相同的平层建筑,但相当不均衡的,简融与其他“证物”挤在一间,莱诺尔则自己独享一间。 且,莱诺尔那边的软装,一看就非常高级:圣诞配色的麂皮沙发,奢石桌台与壁炉,King-size大床,简直像是富豪们的冬日度假小屋,不愧其专门供给金融犯与政治犯的单间之名。 简融等人的这一侧就鄙陋得很。除一张三合板的桌子外,床、沙发等一概没有,这一大群人今晚就得躺在地板上、挤在一起、和衣而睡。 不过大家都没有意见。 也没资格发表意见。 两间包容室可称得上一致的“装潢”,是地板上设有统一的上开式气压门,保护着下方的地下防空装置;以及,除了天花板与地板之外,包容室的四壁都是落地玻璃,以便让武装人员从外部一眼看清内里的人是否有在搞什么小动作。 其他人小声交谈、蛐蛐咕咕。 简融独自走到窗前,看向隔着不过百多米远的、莱诺尔的“房间”。 直升机的巡逻声响过来,外围军用越野车绕圈的声音也响过来。简融感觉自己的视觉被放大。他看见莱诺尔站到窗前,几乎像是站在他的面前,笑吟吟地抬起下巴呵气,在落地玻璃上画下一个…… ……三层无蛋筒的蛋筒冰激凌形状。 莱诺尔在那图形后面笑起来,很快就笑得站不住,捂着肚子倒下去、在地毯上打滚,有蝴蝶接连飞出来,试探着想要钻出包容室的空隙。 在莱诺尔室外警戒的警卫员顿时举起了枪、出声警告。 简融眨了下眼,手指一动。 一连串黑灰条纹的跳蛛从他的袖口钻出,沿着裤缝向下爬、跳,它们悄无声息地钻到地缝处,不多时便找到了空隙,一只接着一只跳了出去。 比起莱诺尔那些莹莹发亮的漂亮蝴蝶,外围的警卫们,没有一个注意到,人造哨兵放出的这些不起眼的、黑滚滚的小东西。 它们接连向外梭行,甚至堂而皇之地在警卫们的脚下蹦跳而过。走出一定的范围后,在某一个跳跃的瞬间,忽地,跳蛛们变成了一只又一只透明的蝴蝶,向远方振翅而飞。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传来。 新的一轮巡视开始了。 “突突突突突突……” 几乎习以为常的直升机噪音驶向头顶,其余的人造人和小孩子只是皱眉、翻身、呓语、略有不耐烦地捂住耳朵,但简融却倏然睁开双眼,抬起了头。 他原本靠着落地窗、坐着在睡,此时此刻转过脸去,果然看到另一间包容室内的莱诺尔也醒了过来,且在慢慢地,从沙发上坐起。 向导的神情有些严肃,绝不是被螺旋桨吵醒的反应。 “呜——呜——呜——” 越野车和直升机的声音混成一连片让人烦躁的噪音,简融试图扩大听觉、分辨一下究竟是什么引起了莱诺尔的警惕,然而才稍稍放大一丁点,就被机动声震得耳膜生疼。 简融只得放弃,他翻身,慢慢地蹲立起来,透过暂时链接,问:“莱诺尔。” 莱诺尔没回答,向导的眼瞳在黑夜中飘起一点幽幽的紫色,简融将自己的视觉扩大、再向周遭细看。 天上,好像正有什么,在—— “空袭!” 简融的识海之内骤然响起莱诺尔的声音! 与此同时,大片紫色的蝴蝶从外围振翅扑回!在警卫的喊叫声、甚至紧急开枪的声音中,直扑到简融等人所在的包容室外,围拢成为五面巨大的、盒子一样的精神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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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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