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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实在太过离奇,席墨深觉得喝了酒的人不是睡着的云绒,而是自己,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好端端的人身后有一条仿若活物的尾巴。 席墨深握住云绒的肩膀将他拉近,想看清那条尾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视线掠过少年蓬松的黑发时,他忽然顿住。 那柔软的发间有什么东西,正敏感地动了动。 是一对顶端尖尖的、毛茸茸的黑色猫耳。 席墨深伸出僵硬的指尖,在其中一只耳朵上轻轻一捏。柔软、温热,带着特有的弹性,毛茸茸的触感很熟悉。 那耳朵尖立刻抖了抖,像是在不满被人碰触,怀里的人突然含糊地轻哼了一声,声音黏黏糊糊的。 “好痒……别摸我的耳朵……” 指尖真实的触感,耳朵灵活的反应,彻底打破了席墨深觉得“这可能只是戴了猫耳发饰”的自欺欺人。 与此同时,因为刚才的触碰,缠在他小腿上的尾巴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席墨深顾不上其他,将云绒往怀里带了带,侧身看向他身后。 一条毛色黑亮的尾巴,正从云绒米白色的休闲裤裤腰边缘探出来,似乎被布料压得不舒服,正不安地左右摆动着。 虽然对醉酒的人做这些实在有些越界,很像是趁人醉酒轻薄。 但为了确认心中的想法,席墨深还是伸手解开了云绒的纽扣,指尖勾住裤腰,轻轻往下褪了一寸。 微微往下凹陷的脊柱沟末端,本该平坦的尾椎处,此刻正生长着一根毛茸茸的黑色尾巴。 云绒的皮肤白皙细腻,黑白对比之下,衬得那条黑色的尾巴显得格外醒目,甚至有些惊心。 席墨深的右手指腹下意识在尾巴跟皮肤相接的根部按了按,怀里人的身体立刻敏感地战栗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席墨深迅速收回了手。 ……的确是尾巴没有错。 不是幻觉,不是装扮。 这一幕太像什么奇幻电影或是童话里的场景,可喷洒在他皮肤上的温热呼吸,怀里人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都告诉席墨深这是真的。 这是活生生的、不但屁股后面长了一条尾巴,脑袋上还有两个毛茸茸黑色耳朵的少年云绒。 记忆中初次见面的场景骤然浮现。 少年兴奋地扑过来,缠着他的脖颈,久别重逢般激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主人,我终于等到你啦!” “主人,是我!” “我是你的猫,云绒啊!” 当时只认为是别有目的的荒唐话,可现在…… 看着怀中这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猫耳,以及缠在他小腿上的尾巴,席墨深呼吸微滞,脑海有刹那的空白。 他下意识收拢手臂,将人更稳地圈进怀里。 指尖悬停在半空,迟疑片刻,最终只是极轻地拂过那个随着呼吸颤动的耳尖。 所以……云绒说的话从来都不是胡言乱语? 怀中人无意识地往席墨深的肩窝里蹭了蹭,闻到了让人熟悉又安心的味道尾巴又开心地抖了抖,松松地环着席墨深的手腕,像是终于寻回了巢穴的幼兽。 云绒做了一个很好的梦,他梦到妈妈跟主人都在身边,他没有风餐露宿地吃不饱穿不暖,没有要各种躲避用石子儿或者弹弓砸他的坏人。 只有会温柔地为他舔舐毛发的妈妈,还有会抱着自己、给自己开罐头、陪自己玩的主人,席墨深。 妈妈已经不在了,那席墨深…… 云绒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一片漆黑,不是他那个房顶有水渍窗帘还透光的合租屋子。 “是梦吗?”云绒遗憾地耷拉下眼皮,“梦里好不容易才跟主人相认,这下又不见了。” 啪嗒一声。 床头灯被点亮,柔和的灯光洒下来,云绒眨巴了几下眼睛才适应灯光。 还没等云绒转头去看,梦中那低沉又磁性的嗓音就响在耳边。 “云绒。” 不过比起梦里的声音,现在席墨深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暗哑,像是一夜没睡。
第30章 相认 云绒总觉得席墨深叫自己名字的声音跟前几天有点不一样,可让他说出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了。 总得比起前两天那种毫无感情起伏,像称呼太阳、月亮这种名词的语气来说,有感情有温度了一些。 转头循着发生的方向看过去,就跟靠坐在床头的席墨深对上了视线。 席墨深俯身逆着光,云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席墨深一直在注视着他。 云绒没有丝毫停顿,在看到席墨深的瞬间就从被窝里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朝床边的人扑了过去,语气满是喜悦。 “席墨深!”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席墨深这件事,对变成人类的云绒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这感觉简直跟从前他还在席墨深的别墅里一模一样。 他还是那只黑白色的奶牛猫时,每当从那暖和又柔软的毯子里醒来时,总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那道熟悉身影。 有着冷峻好看的脸,跟让猫安心的味道。 可自打变成人类,每一次睁眼,迎接云绒的只有空荡的还带有水渍的天花板或是透光的窗帘。 他学着人类的样子穿衣、吃饭、说话,外表即使跟人类无异,他却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好像是人类世界的异类。 大概是有电视剧里说的雏鸟情结吧。 从席墨深在小雪那天把他抱起来,第一次给他取了名字的人,第一个给了他遮风挡雨地方的人,第一个就算伸手挠了他也不会生气的人……都是席墨深。 所以只有席墨深在身边时,那种悬空的不安感才会轻轻落地,才能带给他安心的感觉。他才能确认,自己真的被允许存在这里。 云绒生来就没有家,作为猫的时候在流浪,变成人后也没有。 可是席墨深对他来说,却像是家的具象化,是一个移动的 、带着温暖的巢穴。是他变成人类后,下意识想要返回的坐标。 此刻,云绒遵循着这份本能,喜滋滋地扑进席墨深怀里,习惯性地想要将脑袋往对方颈窝里蹭—— “哎呦!” 宿醉后的脑袋就像是快要裂开,让云绒不由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 席墨深身体有些僵硬。 昨晚在云绒身上发生的事太过于奇幻,却又真实得让人心惊。 在确认云绒的那对猫耳跟尾巴并非他的幻觉后,席墨深根本顾不上继续给对方换睡衣,几乎是仓促地将人裹进被子里。 他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宿。 平时都很有自制力、喝酒从来都是点到即止的人,昨晚杯子里琥珀的酒液却添了又空,席墨深在尽力去消化那个事实。 他眼睁睁地看着云绒脑袋上的猫耳在清晨时分消失,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叫云绒的少年,真的……不是人。 带着体温与柔软触感的重量实实在在压在怀中,席墨深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而是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背。 听到云绒带着痛苦的惊呼,席墨深不由将指尖放到了对方的太阳穴上轻柔了一下,语带不悦。 “现在知道难受了?那昨晚还喝酒。” 云绒被按得舒服,在席墨深怀里惬意的轻哼了几声。 听到席墨深的话,他双手抓住男人的肩膀,把整个脸颊都凑了过去,在那浅淡色的唇边轻轻嗅闻着。 像是抓到了对方的小尾巴,云绒弯着眼睛得意地说:“席墨深,你身上的酒味比我还重,怎么还好意思说我?” 说完又接着鼻子后退了一点,云绒皱着眉头小声说:“酒味,难闻。” “云绒,你……” 整天被蒋珩说洁癖的席墨深此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说难闻,不过他并没有生气,漆黑的双眸在云绒脸上梭巡着。 云绒一派天真地任席墨深看,似是并没有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席墨深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酒味难闻,还是我难闻?” 云绒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酒味难闻,席墨深好闻。” 席墨深表情温和了些,捏着云绒的后颈不让他躲开,“觉得酒味难闻为什么还要在酒吧打工?” 说到这个云绒就来劲儿了,他环视这间充满了席墨深味道的卧房,发现屋子里只有他跟席墨深两个人后更是开心。 云绒撑着席墨深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扁着嘴委屈地说:“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 “为了找到你啊,我说过你是我的主人嘛,我是你的猫啊。” 席墨深眸光一闪,扶在云绒腰后的手紧了紧。 此时只有他跟席墨深两个人,是多么绝佳的机会,云绒把自己的委屈一骨碌倒出来。 “我变成人了,循着你的味道好不容易找到你的车,谁知道你都不下来看我,还让那个罗秘书赶我走……” “我想着你既然在那间酒吧里出来,如果我在那里工作的话是不是还会再遇到你,我就想办法去那里工作了……” 云绒眼睛一亮,扬起唇角有些得意,“我果然又见到你了,我的决定真聪明!” 那张雪白精致的脸蛋就像变脸一样,才开心了一瞬就又垮了下来,云绒委委屈屈地瞪了席墨深一眼。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我告诉你我是你的猫,你是我的主人,你不但不相信我还掐我的脸!” 云绒指了指那次被席墨深用虎口卡住的下颌。 “就是这里!都青了!你以前从来都不这样对我的,你很温柔的,怎么我变成人了你就会这样对我,男人真善变!” “你还不让我叫你主人……” 就在席墨深以为云绒 还要继续指责的时候,他却被一双软软的手臂缠住了。 云绒抱着席墨深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充满依恋。 “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很喜欢主人,很喜欢席墨深你。” “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好开心,原来我变成人之后也可以回报主人你了,所以你让我帮什么忙我都会同意的。” 云绒像之前还是猫那样用脑袋顶了顶席墨深的脸,眼睛里明明还有泪痕,却还是弯着眼睛笑着。 “席墨深,我又见到你了真好。但是你这次不要再推开我,带我回家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席墨深注视着云绒那双澄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满是眷恋、孺慕,以及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意。 这份爱意足以让每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融化。 席墨深也毫不例外。 云绒眼中的湿意跟那些带着哭腔的话,让席墨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他的小猫也一直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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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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