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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末雨戳了戳小宝的头,“听到了。” 气得颤抖的竹子精对胡心持道:“心持,你母亲把你和歌楼托付于老朽,老朽实在不能徇私收下此等猖狂的乐师。” “这小妖虽然琴技尚可,但目无尊长,性情暴虐,留在此地必然会惹出乱子……” “方才还说我琴技差劲,”与优美琴声相悖的嗓音响起,太过嘶哑,显得阴恻恻,比妖更妖,“你这老头,心眼还没马眼大,技……” “阿栖,你少说几句。”岑末雨捂住小鸟的耳朵,满脸红晕,心想这也太粗鄙了。 不过在场都是妖,这种粗鄙不算什么,反而显得岑末雨反应太大,不太像妖了。 闻人歧转身,窝着幼鸟的岑末雨看着他,目光羞怯,藤妖这才噢了一声,“好,我不说了。” 他坐下时就看得出肩背宽厚,起身更有压迫力。那么高大的人反而很听小鸟妖的话,周围的侍从不免让出位置,方便闻人歧走到岑末雨身边。 “屈水伯伯,你要赶他走?”胡心持有自己的考虑,岑末雨与闻人歧都超过他的想象。 仙八色鸫胆小,藤妖乖张,倒也般配。 正好给了胡心持一个重振歌楼机会,哪怕他怀疑藤妖的身份,也顾不上了。 “这可不成,你也听到了,新来的歌姬与这位乐师相合。” 听到相合,闻人歧点了点头。 注意到岑末雨的目光,闻人歧垂眼,以为小鸟被这场面吓到了,握了握岑末雨的手,“不用怕,有我在。” 岑末雨是颜控没错,但也没有控到必须是顶流。 他的前男友长得也不错,成了顶流更是粉丝很多,就变成很多人想要的了。 岑末雨这个旧人被无情撇下,深夜回顾,悟出才华还是和外貌不要兼得好。 他保证得了自己忠贞不渝,却难以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在这个新世界,他选了这个人,是正确的吗? “我不怕。”岑末雨没有挣开闻人歧的手,他在胡心持与屈水的争论中站到一边,仔细看闻人歧的手,“我看琴坏了,你没有受伤吧?” 小鸟妖捧起闻人歧的手,端详得仔细。 这里是屈水的地盘,这只老妖怪平日吃穿用度极尽奢华,若不是没有孩子,或许还想夺走这座歌楼。 他需要胡心持供养他,又要这座歌楼部分的权力,殊不知狐妖烦他许久,早就想把他换掉了。 妖要挑出会音律的也不容易,鸟妖能化形的稀少,也不是个个唱歌都好听的,找个会写歌的曲家更是难如登天,又会写又会唱的,不留下就便宜其他歌楼了。 就算余响不提,胡心持也会收留岑末雨。这只小鸟长得好,嗓子好,哪怕唱得走调,往那一站也是招牌。 况且他喜欢唱,那就更好了。 乐部这边屈水独占数年,他心眼小,睚眦必报,胡心持送来的好苗子全被赶走。 之前也有客人提出曲子一般,琴声稀拉,委婉询问胡心持是不是收了太多关系户。 老板晚上都得红装跳舞,怎么还有关系户搅浑水? 胡心持敢怒不敢言,这下正好,仙八色鸫的未婚夫君脾气不好,琴技绝佳,正是换血的好机会。 岑末雨不知道掌柜的心思,他捧着闻人歧的手看得仔细。 小鸟妖低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颤动得格外诱人,闻人歧本就厌烦绝崖催婚,对情爱抵死不从,不理解好友温经亘本与他站在统一战线,为何遇见一个人就从绝不成婚到孩子生了好几个。 他不一样,他不是自愿的。 是这只妖勾引他,就像现在,引诱闻人歧去吻他。 “问你话呢,疼吗?”岑末雨握住未婚夫的手腕,晃了晃,发现掌心无名指上有一道血痕,“这是什么弄的?” “疼。”也不知道什么哽到了嗓子眼,闻人歧轻声说:“很疼。” 不过是方才激动摔桌子被震到罢了,闻人歧盯着岑末雨的神色,期盼他嘴唇贴上。 可惜仙八色鸫只是用帕子擦去了上面的血痕,“还好,皮外伤。” “致命伤。”闻人歧又凑近,高大的身躯低头,靠在小鸟妖的肩膀,“末雨,我很疼。” 原本窝在爹爹胸口享受的小雏鸟不得不跳到闻人歧发上,防止自己被压扁,心中疯狂咒骂。 他善良的末雨太好骗,这就轻信了! 还抱住这个骗子安慰他! 也不看看两个人个头差了多少! 这和麻雀被蛇缠住有什么区别,伪装藤妖的修士阴险狡诈,骗仙八色鸫一动不动! “这么疼吗?难道有毒?”岑末雨哄着闻人歧,原本与胡心持争论的屈水听到了,痛骂道:“什么有毒!老朽从不用毒!再说了,我这边可没有动手,是这藤妖先发难的。” “这一千年的筝,七百年的黄杨古琴,六百年的青瓷镶云鹤菊纹玉笛……全都毁了!老朽为歌楼付出了那么多,胡心持你全然不顾,竟然要老朽走!” “这么珍贵?”岑末雨还是凡人思维,一千年、七百年、六百年听起来无比漫长,他紧张道:“古董我赔不起的。” 贴着他的闻人歧享受着小妖的轻抚,找到了那夜的感觉,轻笑一声,“算什么古董,那玉笛是假的,真的在青横宗,你若喜欢……” 他话音一顿,险些露馅,好在岑末雨没有多想,“是假的,那太好了,不用赔钱。” 一旁的屈水惨遭侮辱,大喊道:“什么假的!老朽这玉笛是真的!这简直是危言耸听!你这小子怎知青横宗那是真的?你又没去过青横宗!” 很不巧,站在闻人歧头上的小幼鸟想,他是宗主。 他也不明白闻人歧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恨末雨偷生了自己,这时候看上去,又好像爱了末雨许久。 爹爹不是与麦叔叔说他是意外吗? 好像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末雨都不会与是青横宗宗主的阿栖在一起。 像是真的有这个可能,也会被天道拆散。 天道又是什么,算了,踩踩讨厌的老不死头发。 “此事晚辈之后单独与您商议。”胡心持看了一眼闻人歧,高大的男妖又埋入未婚夫的脖颈,似比孩子还需要抚摸。 看着一点不像半路重逢,更像两口子感情很好,孩子有了依然宛如新婚燕尔。 一旁看热闹的栗夫人带走这一家三口,喜气洋洋道:“末雨,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们歌楼的新人了。” 都是鸟族,她很热情,逗着跳到自己手上的小鸟,“这孩子真活泼,这么小就会飞了?吃什么长大的?” 她理所当然把小鼓当成眼前这两口子生的,又称赞闻人歧的琴技,“你就是阿栖?性子够傲,我喜欢。” “我早就看不上那死竹子精了,倚老卖老,妒忌心那么强,总赶走优秀的好苗子,还说为了歌楼好。” 闻人歧退开一步,贴近岑末雨,似乎不想与旁人太过接触。 黄鹂鸟笑得更和蔼了,冲小雏鸟啾啾两声,“小鸟叫什么?会说话了吗?” “夫人好,我叫岑小鼓。” 小雏鸟在女人手背站着,抬头挺胸,胸口的羽毛蓬蓬,看着就软。 岑末雨眼睛又发亮了,好像无论什么角度,他都万分欣赏自己的崽子,只是站好,都能称赞许久。 慈父多败儿。 闻人歧扫了岑小鼓两眼,想了想以后训练小鸟崽子的方法。 陆纪钧他没怎么教,自己的儿子毕竟不同。 刚回到爹爹怀里的小鸟崽子打了个寒颤,岑末雨以为他不舒服,问:“小鼓怎么了?也吓到了吗?” “没有啾,”小鸟又困了,他问岑末雨,“那末雨今晚上就要上台唱歌了?” 他很喜欢岑末雨唱歌,在蛋里的时候,岑末雨就唱过故乡的歌谣。 “应该没有这么快呢。”岑末雨点了点他的脑门,“我要赚钱,买大房子,就算是半妖,我们小鼓也要好好上学。” 小崽又用鸟喙戳了戳岑末雨的手指,“好吧,那末雨等会能不能唱故乡的歌谣哄我睡觉?” 与闻人歧一起虽然吃得好,但压力太大,小崽更喜欢和岑末雨待着。 “好。” “我也要听。”闻人歧忽然插嘴。 岑末雨被他逗笑,“你要与我一起工作,听这个做什么?” 闻人歧问:“想听。” 想起岑末雨还会给小鸟崽晚安吻,一代宗师得寸进尺,提出要求,“也要你亲。” 小鸟宝宝:…… 岑末雨并未犹豫,他似乎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决定和谁在一起,除非那个人不要他了,他就会一直死心塌地。 很笨,不会变通的小妖。 闻人歧在岑末雨哄睡的歌谣中闭上眼,不懂为何这样弱小的妖要乘人之危。 谁指使他?有人威胁他? 他的故乡究竟是何地,怎么唱的歌谣本座一个字也听不懂? 岑末雨听闻人歧呼吸浅浅,以为藤妖也睡着了。 他吻过鸟崽,也凑过去,试图兑现承诺,也给未婚夫君一个不同于贴面吻的晚安吻。 柔软的唇堪堪擦过额头,要起身的小鸟妖忽被一双手搂进怀疑,宛如嵌进对方怀里一般。 身下有异,岑末雨红了脸,搂着他的藤妖却把唇贴上岑末雨颈侧,温热的呼吸烧得岑末雨挣扎不已。 嘶哑的声音听惯了也不那么难听了,“换个地方亲。” 岑末雨仅有的经验来自那个荒唐的雨夜,以为这是暗示,愕然道:“亲、亲你下面吗?” 第26章 天大的笑话 做了亲生子的继父。 闻人歧许久不语, 还是岑末雨受不了如此尴尬,戳了戳藤妖的下巴,“至少……至少喘口气吧。” 藤妖真的喘了口气, 听起来略带调笑,却抱岑末雨更紧了。 明明幔帐内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岑末雨依然做贼心虚,鬼鬼祟祟看了眼自己呼呼大睡的小崽,确认了对方安睡中,这才松了口气。 闻人歧盯着怀中人,“你很想?” 歌楼每日黄昏营业, 笙歌曼舞,很是热闹。 毕竟是妖都, 闻人歧不愿意常住, 若不是为了带走一大一小,或许不会下山。 他背离尘世太久, 与弟子陆纪钧或其他长老不同, 只有青横宗的大事需要他出面, 恍如一块常年不灭的灯牌,只有熄灭才引人注意。 岑末雨一无所知, 被闻人歧下了禁制的小鸟崽子敢怒不敢言。 困在闻人歧怀中的仙八色鸫靠在他怀里,耳根通红, 支吾道:“当然不想……” “想过?”反正是要关回去的,闻人歧搂着他, 鼻尖是小妖的清香, 嘶哑的嗓子听惯了也可以归入烟熏火燎过, 如今在岑末雨听来可以归入以前学校男同学钟情的烟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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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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