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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妖也要三媒六聘? 怎不早说! 闻人歧心中不悦,想着自己囊中的灵丹妙药功法秘笈是否还能换多少银钱,才够得上这群人口中的风光。 本座若是成亲,流程也得天下无双才是。 头戴玉冠,身着玄绯乐师袍的乐师首席道:“下月十八。” “末雨,下月十八是你与阿栖的大婚之日?”栗夫人问:“那要置办的东西多了去了,要我们帮忙么?” “是呀,喜服也要提前做。” “阿栖自己会做吧,末雨的衣裳也是他缝的。” 岑末雨在议论声中惊讶地看着闻人歧,嘴唇无声开合,分明在说谁让你这么说的。 闻人歧传音于他,声音像是开在耳廓,嘶哑的嗓听多了也很有质感,宛如胡琴又似狼烟。 【下月十八是良辰吉日,适合成婚。】 【你想要的宅子也买好了,特地让人打了一张适合你滚的大床。】 岑末雨瞪他。 怎么都安排好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在歌楼住了月余,虽胡心持未说什么,但上房堪比他原世界的总统套房,一晚价值千金,他们总不能一家三口赖在这里。 藤妖传音声带着几分调笑。 【你说这儿的床太窄,不方便你滚。】 岑末雨睡相不好,闻人歧也是第一次知道妖变成人会喜欢旋转着睡。 睡下的时候躺得好好的,睡着睡着位置变了,醒来就在床尾。 闻人歧原本躺在小榻,傀儡身不会疲倦,时限到了便报废。 钦言长老提醒过多次,要在时限之前赶回。 闻人歧胸有成竹,自信能抵住诱惑。 岑末雨掉下床一次,他就被这只小鸟骗上了床,从此夜夜共枕,被踹好多次。 小鸟崽子还是鸟身,岑末雨后来过意不去,变成鸟睡,又差点被未婚夫的胸膛压扁。 最后还是变成人身,要求闻人歧搂着他,这样就不会顺时针睡,也不会掉下去了。 他俩对视许久,其他小妖看了又看,“情意绵绵,我懂。” “说悄悄话呢,感情真好。” “听说二位是一起长大的,末雨未化形那会,都是站在栖首席的枝头呢,名字都是为对方而生的。” “我也想要这样的情郎。” 这样的对视还是岑末雨败下阵来,带着小鸟绕过长廊走到闻人歧身旁。 在歌楼不用考虑任务失败,崽子也有人养,居然是岑末雨穿书前后最快乐的时光。 藤妖阿栖比前男友好多了,不说他的词曲毫无新意,虽然总冷着脸,指点却落到实处,也看懂了岑末雨的谱子,说看来你们鸟族的绝学很精妙。 五线谱当然不是岑末雨发明的,他最大的秘密是穿书,除了系统无人知晓。 他想再等等,等到他与阿栖再好一些,或许可以告诉对方。 “为何不理我?”其他人都忙去了,岑末雨走到闻人歧身侧,乐师不再抚琴,望着近身的小鸟妖。 青横宗太安静,闻人歧身负重担,镇守溯年轮,年复一年。 妖都热闹,小妖没什么杀伤力,纵然妖气浑浊,但岑末雨在身边,抚平了闻人歧的焦躁。 这只鸟妖心思澄澈,一心想着写歌作曲,若是凡间,也是名声大噪的伶人。 他那进京赶考的负心汉,还会抛弃他么? “没有不理你,”岑末雨坐到闻人歧身旁,看他竟然还能一心二用,盯着藤妖的手指道:“你什么时候买好宅子了,余响哥都没告诉我呢。” “他嫌我挑剔,我自己做了决定。” 这点岑末雨认同,遂问起另一件事,“那成亲呢,日子什么的我都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周围还有吹笛弹琴乐师,平日被闻人歧吓得够呛,见岑末雨在身侧,就知道能宽心了。 闻人歧干脆把人拉入怀中,“又不说话?嗯?” 岑小鼓飞到琴弦上,鸟爪拨弄,很快被闻人歧的手挥开,蹦跶两下,“末雨!我去找余响叔叔!” 岑末雨:“我也去。” 他动弹不得,藤妖的声音开在耳廓:“你不许去,陪我。” 岑末雨挣扎两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惊讶地看着闻人歧,“你、你……真好了?” 藤妖下巴贴在岑末雨肩上,“那下月成亲,是允还是不允?” 说得像是岑末雨色欲熏心,只有这个要求。 小鸟妖涨红了脸,“还是养、养吧,阿栖,这种事也不着急的……” 他声音越来越低,闻人歧求之不得,“是你说的。” “这个不急,以后我会补偿你,但亲还是要成的。” 【作者有话说】 [加载ing]闻人歧能成功结婚吗? 除夕快乐[鸽子][鸽子]提前更新,并送上鼓鼓的祝福红包! 第36章 鸟生危机 你生父是谁? 演出结束的掌柜狐狸坐到余响身边, 看小鸟崽子还晃着鸟屁股嗑瓜子,笑着道:“也不怕末雨找你算账。” 小鸟崽子嗑瓜子叨叨叨,还给胡心持开了一颗核桃, “叔叔吃……啾……” “知道贿赂人了。” “末雨最初还要站在后边唱呢,越来越习惯了。”胡心持吃了小鸟崽开的核桃, 发现是坏的,呸呸几声,“小鼓学坏了,真是的,也不知道随谁的性子。” “不像末雨, 那只能是他另一个父亲了。”余响一副得知真相的神神道道,胡心持问:“他父亲是谁?” 余响摇头:“不告诉你。” 胡心持凑近问:“客人告诉奴好不好?” 一杯酒送到唇边, 还在嗑瓜子的小鸟崽屁股朝着两个大人, 鸟头摇晃,在爹爹的歌声里蹦跳。 余响推开胡心持的手, “说了你又不高兴。” “也不难猜, 不就是青横宗的修士么?”胡心持并不意外, “只要不是闻人歧的种,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刚吞进一颗肉干的小鸟崽差点呛住, 啾啾啾了半天,还得余响把东西抠出来, “你这小崽,偷吃这么长的肉干做什么?” 胡心持掩面笑:“小鼓心眼多得很, 每日阿栖喂了一份, 他又装可怜去问末雨要吃的。” “歌楼好几十层, 每层楼他都能吃点东西, 我看是要胖得飞不起来了。” “前几日栗夫人还问我, 末雨是不是和雨燕生的崽,那么圆滚滚。” 余响不客气笑出声,戳了戳小鸟的头,“少吃点吧孩子,别不像你的爹爹,又不像你的父亲。” “我之前远远见过陆纪钧,长得确实不错。” “陆纪钧?”胡心持对比那日小鸟破壳外溢的灵气,“他是闻人歧的弟子,修的功法应该差不多。” “都是师徒,那必然是一脉的。”余响拿开狐狸揉着自己的手,“现在放心了?报仇一码归一码,陆纪钧比你岁数还小,当年的事与他无关。” “那是肯定,我是好狐狸。”胡心持笑得吃吃,目光落在岑小鼓身上,小鸟又开始啄葵花籽,一副很忙的模样,“那小鼓真是前途无量。” “闻人歧膝下无子,或许未来继承宗门的就是陆纪钧呢。” 余响看了眼还在歌唱的仙八色鸫,正道魁首亲传弟子和一只妖。 这到底不是话本故事,要如何终成眷属。 还是为了岑末雨还留下来做乐师的藤妖更适合过日子。 “不指望了,”余响又搓了搓鸟头,“方才麦藜的情郎还说,青横宗宗主要成婚了。” “那多半是亲生子继承宗门,小鼓还是在妖都自在些呢。” 岑小鼓吃香喷喷的葵花籽也索然无味,心想怎么可能,末雨想过普通的生活,但闻人歧还在骗他。 只能是他这个孩子忍辱负重,从死老头那学会一身本领,以后带走末雨去过好日子。 别的不说,末雨挑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些。 就算闻人歧能混迹在妖中做乐师,到底人妖殊途,非得找个伴,不如找同类。 还有比闻人歧更强大的妖吗? “这有什么,末雨也要成婚了啊,”胡心持也惦记着等会儿歇业去喝酒,“回头我们备一份大礼。” 余响与他聊得正欢,越想越郁闷的小鸟啾啾啾变成叽叽叽,跳到余响手上,问:“余叔叔啾,有没有比我父亲更厉害的人?” 小家伙声音奶声奶气,羽毛蓬蓬,怪不得末雨无限宠溺,谁看了不想把小崽子放进胸膛挤一挤。 “比你父亲更厉害的啊?”余响思忖片刻,“那只有你父亲的师尊了,那位都可是当世最接近飞升的修士了,实力强大,没做宗主的时候,就搅得妄渊一片混乱呢。” 小鸟听不懂,蹦跶几下,胡心持插话,“谁说没有?” 余响问:“你说妄渊的蒯瓯?” “也不看看当年是谁把他砍成两半的,这些年为何恢复伤口,到处作乱。” “到处抓人炼灵肉,指不定实力大增呢?”胡心持语调凉凉,显然和闻人歧有仇,“或许就是为了杀了闻人歧报仇?” 两个人说了半天,岑小鼓飞回桌上,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魔尊,听起来也不是好东西,就没有比阿栖更好的选择吗? 小鸟崽发愁不已,又吃了好几颗葵花籽。 到底被闻人歧天天喂的天材地宝鸟食养刁了,吃吃零嘴还可以,普通的干货岑小鼓也看不上。 鸟崽正想飞到栏杆看岑末雨下一首歌的装扮,忽嗅到一阵奇香,似乎是隔壁帘子那边散发出来的。 小鸟跳到栏杆,还在余响的视线范围,大人没管他。 待胡心持转头,忽然见到一个人伸手,抓走了探头探脑的小鸟崽! 胡心持起身掀开门帘,那边竟然空空如也! 一地人皮,胡心持脸色难看:“糟了!小鸟被抓走了。” 歌楼的夜晚座无虚席,不少客人慕名而来,为了一睹岑末雨真容。 岑末雨一曲唱罢,还有宾客哄闹着要再唱一曲。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岑末雨那些看不懂的谱子闻人歧学得很快,知道岑末雨没有尽兴。 若是一般的修真门派修士,断然看不上这般的抛头露面的演出。 合欢宗倒是夜夜笙歌,闻人歧少年时听闻宗主琴技高超,慕名听过一曲,不过尔尔。 父亲瞧不上他为了音律埋没剑修的天赋,兄长还在时,闻人歧与温经亘喜欢到处游历,人间的歌声,妖都歌姬的唱腔,都过过耳。 岑末雨最特别,他的音色如心思一般纯净,很欢快的歌声也听得出挥之不去的孤寂感。 明明是一只可以落地的鸟,却好像飞得永不能停。 四周纷乱,闻人歧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明明夜夜相拥而眠,岑末雨却像心跳一样,靠近也难真正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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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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