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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如果我做得很好了,为什么还会经历这样的欺骗? 若是喜鹊不飞来,岑末雨还不敢相信眼前的藤妖是闻人歧。 一宗之主伪装藤妖潜入妖都,不惜做亲生子的继父,与他这样的妖朝夕相处,是为了一举诛灭吗? 难怪日日夜夜相对,他也不愿意遂岑末雨的愿。 在每次岑末雨想要帮他的时候,选择独自调息,甚至不惜自断那处,也不更进一步。 因为他不是妖,厌恶自己这般的妖。 “那是自然,你写的曲子举世无双。” 闻人歧吝啬赞美,却对岑末雨赞不绝口。 “如今极夜已成为妖都第一歌楼,你也闻名妖都,届时城门开放,西洲群妖毕至,都为了听你的曲子。” 岑末雨手上的墨迹洗去,擦干后的闻人歧干脆扣住他的手,摩挲着小妖的指缝,把人牵起往屋里带,“喜服已经做好了,你要现在试,还是等余响来了陪你一起?” 喜服。 成婚。 岑末雨想要什么大场面,这段时日闻人歧也都打点好了。 成婚当日歌楼歇业一日,专门给他们风光拜堂,少城主兄弟听说此事,也要参加。 这个月闻人歧夜晚在歌楼做乐师,与岑末雨归家,把人哄睡,还要趁着天没有完全亮,处理城内逃窜的魔修。 游贰能感应到城内魔修数量,诧异明明最初只有一只,他们抓了也不止一个,怎么像是能分裂一般,好似永无止息。 能做到这般的,只有魔尊座下的魔将了。 这就棘手了。闻人歧的傀儡身马上崩毁,城开闭需要消耗大量的功法,游贰尚未完全继承老幼妖的秘籍,也不可能提前开启。 闻人歧不想节外生枝,只能静观其变,操练岑小鼓,不忘教岑末雨吹笛。 即便岑末雨修为低微,以音入道,歌声、笛声也能保护妖丹。 遇见对方后,无数日夜梦中,怀中小妖腹部血淋淋的洞都令闻人歧心痛万分。 他对亲传弟子放养为主,对岑末雨不同,他恨不得把自己神魂分给对方一半,至少能保证岑末雨性命无虞,不受天敌威胁。 但他如今已经剥了神魂附在傀儡身上,一魂坐镇青横宗。 还要找到那消失的一魂才是。 “末雨?”今日的小鸟妖格外不对劲,闻人歧以为是留他在家里不是了,只好道歉,“我以为你要好好写曲,这才带走小鼓不让他打扰你的。” 岑末雨嗯了一声,他扫过闻人歧放在一旁的喜服,脱下自己被墨水打湿的衣袍,“阿栖,你做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不碍事。”闻人歧站在一旁,与站在屏风上的小鸟崽对视,都不知道岑末雨怎么了。 一大一小把最近干的事都过了一遍。 不应该啊。 岑末雨忽然唤了一声阿栖,“一直没有问你,上面绣的是什么纹路?” 岑小鼓心想:不对,太不对劲了。 到底哪不对劲呢。 闻人歧还不知道自己老底被掀了,“缠枝纹,怎么了?” 岑末雨满腹疑问,更多的是害怕。 曾经最信任的变成最不能信任的,他背对着闻人歧,浑身颤抖。 闻人歧也觉得不对,上前一步:“末雨,你怎么了?” “没什么,”岑末雨摇头,“我写了一半曲子,阿栖帮我改改可好?” 闻人歧:“现在?” 岑末雨:“我想静静。”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小鸟妖因为写不出曲子垂头丧气。 闻人歧一步三回头,站在屏风上的岑小鼓飞到岑末雨手背上站定,歪着头打量泪流满面的父亲,“末雨,谁欺负你?我去啄死他!” “小鼓,”岑末雨盯着他,“爸爸有话问你。” 第41章 你夫君外头有妖 不过是又被骗了一次。 闻人歧先去了歌楼, 看他独自前来的陪侍们吓到了,就怕这两口子出了什么问题,四处打听这是怎么了。 小妖们见过藤妖对撒酒疯的客人重拳出击, 更是不敢触闻人歧的霉头,最后还是栗夫人过来问。 “阿栖, 末雨今日不来?” “心情不好,迟些来。”闻人歧像往日一般整理琴谱,他的位子上也有不少岑末雨亲自写的信笺,也有小鸟崽子的爪印。 之前一些片段浮现,闻人歧扯了扯嘴角笑, 看得栗夫人更觉得不对劲了,“末雨病了?” 之前岑末雨受过惊吓本就瘦弱, 又是个音痴, 写曲子能好久不吃一口饭。栗夫人没少见藤妖追着给一大一小喂饭,甚至还亲自去后厨要求厨子做什么佳肴。 妖哪有这么多讲究, 山珍海味空有形貌, 若不是岑末雨丹药吃腻了, 闻人歧也不会亲自掌勺。 这些歌楼的小妖看在眼里,倒也能接受岑末雨找了个相貌平平的藤妖了。 至少感情好, 护短,脾气差也不是对岑末雨脾气差。 闻人歧摇头, 忆起岑末雨的模样,皱眉问有过八个夫君的黄鹂鸟, “栗夫人, 敢问你成亲之前, 可否会心情低落?” 栗夫人有八个夫君不是秘密, 岑小鼓都知道她在凡间还死过三任丈夫。 其中两位还是教坊司的伶人, 帮了她不少,即便知道栗夫人是妖,依然倾囊相授。 “成亲?”老黄鹂摇头,“成亲不是高兴的事?我那会儿一想到要与夫君颠鸾倒凤,恨不得直接洞房呢。” “你也知道,凡人规矩多得很。” 周围的小妖乐师忍不住插嘴,“也有不高兴的,我有个亲戚成婚,暗暗哭泣好多日。” 闻人歧转头:“为何?” 那小妖缩了缩脖子,“不是想成婚的人,自然不高兴了。” 闻人歧嗤了一声,“末雨心里有我。” 一根藤嘚瑟无比,栗夫人暗笑,“或许是思虑过多,你也知道,这作曲子的,很容易为世事伤怀,我早死的第二任丈夫也是如此。” “太忧心了,养死一只兔子都能从拂晓哭到黄昏。” “末雨不曾养死过兔子,”闻人歧反驳,“是你那夫君本身身体亏空。” 栗夫人:…… 懒得和乡下木藤计较,他懂个屁。 几人讨论成亲前后的态度直到歌楼开张,闻人歧愈发担心留在家中的岑末雨,遂给去宅院外摆摊的游壹传音:他怎么样? 天黑了,城郊的集市不如城中的热闹,游壹一边做糖画,扫了眼不远处的宅子:门关着,我又不能进去看。 之前闻人呈与蒯挽好了之后尚且还是个人,闻人歧简直连人都不做了。 修为到底涨了多少,不是真身降临,竟然还能闲着在宅院外做个结界。 不过也是他们无能,至今没抓到潜入城内的魔修本体。 闻人歧还是不放心,又差遣歌楼的陪侍小妖去接岑末雨。 闻人歧心情不好,琴音便迅疾许多。初次来歌楼的客人还以为这是极夜特色,不停鼓掌,又问陪侍:“你们最有名的歌姬什么时候上台?大爷我有的是钱,能听他唱一夜么?” 陪侍赔笑道:“只唱一首。” “什么?只一首,太少了吧?” “成婚前夜或许会多唱一首。” 听闻岑末雨要成婚,也有老熟客凑上来询问,“不是早就与那乐师在一起了么?还要成婚?” 妖都也不是没有妖喜欢大操大办,当年黄鼠狼嫁女,城主都前来祝贺过。 之前岑末雨与余响住在一起,隔壁的黄鼠狼大娘正好是新娘的远亲,向仙八色鸫妖描述过成亲的盛况,听得岑末雨羡慕不已。 闻人歧对标当年那场轰动妖都的婚礼,也征用了胡心持的歌楼。 老谋深算的狐狸欣然同意,但要求他们合奏一曲,毕竟岑末雨还会吹笛,琴也是跟闻人歧学的。 仙八色鸫其他方面没多少天赋,唯独这方面,一学就会。 闻人歧没少痛斥岑末雨提起的,进京赶考的书生,把珍珠当榆木,不懂珍惜。 若有机会,他必然亲至凡间,狠狠惩罚那负心汉。 歌楼热闹,当红歌姬要成婚的消息够下酒了,“那怎么了,在一起就不能成婚?” “就是,我隔壁的男妖做外室十八年,终于有了名分,前日才成婚呢。” “胡老板可说了,当夜歌楼欢迎大家观礼,不过有门槛,要价很高呢。” “我也听说了,能听到那小妖吹笛,之前可从未表演过。” …… 天黑下来后,有妖敲开岑末雨的家门,开门的小鸟妖形容憔悴,陪侍吓了一跳,问:“您这是怎么了?” 岑小鼓站在岑末雨肩头道:“我爹爹有些病了。” 陪侍问:“那今夜……” 岑末雨是歌楼最有名的歌姬,甚至有妖都边境的小妖前来,就是为了看看他是否如传闻所说,失眠的妖听了都能酣然入睡,效果堪比灵丹妙药。 “不碍事,我会去的,”小鸟妖在家披着一身月白的长衫,越发衬得腰盈盈一握,一张脸在朦胧的灯火里憔悴也别有风味,“是阿栖让你来接我的?” 陪侍颔首,“我与轿夫一同来的。” 岑末雨道了声谢,又看了眼时辰,问:“那可否先送我去个地方?” 陪侍有些为难,岑末雨又说:“不会耽误时辰的。” 他有几分羞怯,“我想给阿栖准备成婚的礼物,放在之前住的地方。” 虽说住的地方是余响都嫌弃的偏远宅院,但这段时日也有了集市,天一黑,也很热闹。 岑末雨余光瞥见不远处摆糖画摊的老妖,有些意外,遥遥冲对方笑了笑。 待他上了轿子,游壹传音给闻人歧:你的小鸟被歌楼的轿子接走了。 轿中的岑末雨在家复盘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这会已冷静下来了。 岑小鼓虽被闻人歧下了禁制,至少点头摇头还是能做的。 他问了小家伙不少问题,知道了如今闻人歧身是傀儡。 这般身躯,必有弊端,小家伙还说,阿栖会趁岑末雨睡着的时候出门。 不过他追不过去,还要练功。 识海也说不得,在岑末雨听来更像是主角受发了狠欺负他的孩子。 岑末雨越想越难过,在轿中忍不住落泪,岑小鼓啄了啄他掉下来的泪珠。 咸咸的,是末雨伤心的味道。 无论末雨去哪里,他也会跟着他的。 “末雨,你要去余响叔叔的家吗?”岑小鼓问,“都要告诉他?” “现在不告诉他。” 岑末雨想起那夜在新家,胡心持提起的过往。他与青横宗有仇下定论闻人歧是杀害全族的凶手,等着报血海深仇。 如果按照自己看过的原著,主角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他们到底不是一路人,妖是妖,人是人,人还要分魔修与普通修士,不同的阵营,好坏也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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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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