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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歧不沾情爱,倒是喜欢给人做媒。 这算青横宗的小道消息,鲜为人知。得到闻人歧准许,陆纪钧便高兴地下山了。 洞府的主人不在,床榻凌乱不堪,褥子还是潮湿的,泛着暧昧的气息。 闻人歧从自己的发间抓出了几根羽毛。 处处透露着诡异,闻人歧传音给陆纪钧:“你不在宗内?” “弟子已进入临川境内,不日抵达北境,”天蒙蒙亮,对岸就是合欢宗的队伍,周围不少弟子望着对面河岸,不远处的麦藜盯着陆纪钧,哼了一声:“男人果然喜欢风骚的。” 同个门派的弟子经过,笑着开麦藜的玩笑:“师弟,你还不够风骚啊,这衣裳领子都快开到肚脐了。” “师兄说的什么话。”麦藜又看了眼不远处沉闷发呆的男人。 他口中的情郎是绝崖长老名下不太起眼的弟子,修为一般、相貌在旁人眼里同陆纪钧比更是差远了。 畋遂颧骨的刀疤蔓延至耳廓,在外貌至上的青横宗,谁都不喜欢这款,“若是畋遂师兄也像陆师兄这般上道便好了。” 入门数年,谁不知道麦藜眼瞎,放着青年才俊不喜欢,就看上了满门鲜花里的牛粪。 陆纪钧鲜少与闻人歧联络,传音断后松了口气,一旁与他穿着同色外袍的刀疤男子给他递了水,问道:“你这趟,不是偷着来的?” “自然不是,得了师尊准许才下山的,否则山门的王仙长怎么会放我。” 畋遂颔首:“宗主很关心你。” 绝崖长老收了很多弟子,皆放养之,还有些记不下了,就放到闻人歧名下。 不少人以为做闻人歧的记名弟子待遇不错,实则只是册子写不下了,就只好往空的地方占位置。 畋遂是绝崖早期收的弟子,长老常年酗酒,多半的内门事务都是他负责的,除却相貌不佳,倒是很得人心。 “我可担不起这般关心,”陆纪钧挑眉,一张脸停在青年期,看着很是清爽,“也不知师尊吃错什么药了,忽然想起问一句,他从前根本懒得理我。” 畋遂道:“许是飞升又失败了,听门内弟子传来的信,山林被雷劈秃了,还有很多坑,灵兽都跑了不少了。” “他老人家飞升失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第一次听师尊要经历飞升惊雷,陆纪钧还会激动,如今百年一次,都老熟人了,毫不担忧,“绝崖长老会照顾好他的。” 提到这个畋遂便蹙眉,一张本就唬人的脸更可怖了,“师尊酗酒成瘾,若……” 陆纪钧小时候受过畋遂悉心照料,彼此关系亲厚,勾起师兄的肩,“师兄,您就别操心了,宗主都是千岁的老东西了,没那么脆弱……” 脆弱的是岑末雨。 计划失败,他被主角受摁了一夜。 主角受走火入魔,连累自己生出踩背的欲望。 岑末雨本以为即便撞号,自己也有机会攻一把。 没想到遭雷劈浑身浴血的男人怪力蛮横,一点没有原著描写的清冷仙尊模样。 似要凿进岑末雨深处,留下什么一般。 若不是听到外头弟子巡逻的声音,岑末雨恐怕真的会和主角受睡到天亮。 趁着天色还早,岑末雨强忍酸痛回去换了关门弟子的衣裳,还是赶上了和老王换班的时辰。 关门师尊老王浑身酒气,被岑末雨拍醒还含糊不明,嘟囔着还没喝够,又盯着容貌脱俗的关门弟子看了半晌,笑问:“你下山玩什么去了,怎么嘴都肿了?怎么,遇见好人家姑娘了?” 岑末雨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没……没有姑娘,师傅你快回去歇下。” 心想什么姑娘都没有,撞号了还被弄得走路劈叉。 方才生怕迟到也没好好清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哪有第一次这么猛的! 关门弟子无意识蹙眉,不知道自己眉眼情态未消,在过来人眼里就是与情人厮混一夜,匆忙回来轮班。 关门师尊是过来人,嘿嘿笑道:“没有就没有。” 看门的老王缓缓起身,看岑末雨还要解释,笑说:“我最爱喝喜酒了,若是成亲了,我可是要喝两坛的。” “我真……” “下班咯。” 岑末雨心里堵得要命,一屁股刚坐下,又迅速站起来,咬着唇忍耐许久,问系统:“怎么办?” 【乱了!】 【乱了!太乱了!】 岑末雨心里更乱。 【我真服了,让你把主角攻受搅在一起,你自己被人搅了!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别骂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岑末雨虚弱地靠在一边,莫名的热潮过去,他依然浑身无力,庆幸此刻不是山门高峰期。 日出东方,困扰青横宗月余的阴霾终于散去,意味着宗主再一次飞升失败,更是岑末雨任务的大失败。 “你那时候都消失了,我以为你离开我了。”刚上值的岑末雨也找不到人替班,强忍着不适,“没想到陆纪钧不在宗门。” 系统没有说话。 岑末雨:“你说话。” 一向态度不好的系统竟然认错了。 【是我情报有误。】 它那边嘀声频繁,岑末雨更加黯然,“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明明他们物种不同,岑末雨的口气却很亲昵。 毕竟百年陪伴,岑末雨对用坏了的毛笔也能产生感情,更何况是共生,知道他倒霉过往的系统。 【事已至此,我回顾了你这一夜发生的变故,也不怪你。】 【攻走火入魔在意料之内,你被他影响进入情期,陆纪钧为了妖女加入试炼在意料之外……】 岑末雨越听越迷糊:“情期是什么?” 【你现在是鸟妖,每年……】 忆起那股莫名的踩背欲望,岑末雨头更晕了:“你该不会想说我在繁殖期吧?” “我都过了一百年了,怎么可……” 【就是因为你这百年都没有,我才以为你比较特别。】 岑末雨眼前天旋地转,无力辩驳:“我是公鸟!我繁殖什么!” “再……再说了,”他说话有些急切,“麦……麻雀也是公鸟,他也没有、没有这样。” “一定是那个人害的。” 他一口咬定是闻人歧走火入魔勾出了自己的情期,系统居然没反驳。 岑末雨惊诧地问道:“你怎么不骂我了?” 系统咳了一声:【情有可原。】 岑末雨脑中全是那些混乱的、超出常理的动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被做到那种程度。 这可是结婚才可以做的事,没有搂抱、亲吻,他就和主角受干完了,难道撞号也必然有人是一? 许是岑末雨面色苍白,身体也到了极限,系统也于心不忍:【你还是休息几日,我们再好好规划。】 被残忍折磨一夜的小鸟摇头:“我没有年休……我……” 系统叹气。 【半炷香后蓝缺长老会经过这,看你这么虚弱,会让你休息的。】 当年把岑末雨安排成关门弟子的蓝前辈是养鸟大户,比起教导弟子,更喜欢此类闲职。 据说一年有半年在外头观鸟,曾经为了看一只鸟差点死在荒野。 岑末雨浑身颤抖,身体莫名的疲倦席卷他,声音困倦:“真的吗……” 半炷香后,哼着歌的蓝缺长老果真撑伞过山门,看倚着门框的关门弟子咦了一声,“末雨,你这是怎么了?” 岑末雨在青横宗任职近百年,从关门弟子晋级到大弟子,可见工作认真,态度完美。 年终弟子评价,山门这边都能拿到九十九分,剩下的一分是老王的酒味扣的。 仙八色鸫化形后眼睫很长,一双眼被系统改变,变成了不起眼的墨色,依然难掩剔透。 此刻关门弟子面色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干涸,一看便是病了,蓝缺是看着他入门的,自然关心,扶了险些栽倒的岑末雨一把,“病了?” “烧得好厉害,回去歇着。”他唤来自己的随侍道童,“去医堂看看。” 岑末雨摇头,哪怕系统保证,他依然担心自己身份暴露,“我……我睡一觉便好了。” “这里……这……” 蓝缺也不勉强,“这我会安排的,去休息罢。” 道童把岑末雨送到住处,不忘沏茶送热水,格外周到。 岑末雨不用他们换衣服,生怕被看到自己满身被啃食的痕迹,只要了沐浴的一桶水。 外边阳光正好,昨夜的暴雨惊雷似是一场梦。 岑末雨靠在浴桶里睡着了。 宗主寝殿内,闻人歧身上新伤旧伤许多。 绝崖送走医师,隔着重纱看向里面的人,“这次太凶险了,若是天雷彻底劈开你的神魂,妖魔趁机夺舍,你就完了。” “我看你还是好好准备飞升历劫,找个道侣均衡均衡,老宗主希望你有妻有子不是怨言,你七情残缺,需要热血浇……” 冰冷的声音隔着重纱传出,“他有妻有子,还不是两腿一蹬死不瞑目?” 破碎衣帛和散落的羽毛昭示了这一夜多么疯狂。 闻人歧带走了羽毛,笃定与自己胡来一夜的是一只不聪明的妖。 绝崖倒吸一口凉气:“他死不瞑目还不是因为你这混账!” 闻人歧忽问:“蓝缺先生在宗内么?” 绝崖愣了片刻,“怎么,你看上他了?他比我还老,只喜欢鸟……” 一片羽毛落到绝崖眼前,闻人歧的声音听起来低哑了许多,“本座想请他看看,这是什么鸟的羽毛。” 第6章 这就有蛋了? 这小子真是天赋异禀。 蓝缺难得被叫到宗主寝殿,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发现绝崖也在。 许久未见的宗主面无血色,似乎这次飞升失败吃了苦头。 什么情况,不会是绝崖碎嘴催婚,又把宗主催得要把他们这些老骨头都关起来了? 青横宗内山峰无数,宗主闻人歧住在最高峰,殿宇终年覆雪,饶是他们几个老骨头修为不错,也不喜欢多待。 猿猴被送走后,更冷更寂静,仿佛时间都是静止的。 闻人歧长发垂肩,手上捻着一根羽毛,请蓝缺来辨,也吝啬交予对方,漂亮的羽毛漂浮在空中,看不太真切。 “这么看不清啊,不能交我手上看么?” 蓝缺是绝崖的师弟,按辈分,也算闻人歧的长辈。 蓝缺不像师兄常年酗酒,皮肉松弛,懒得保养。 许是太喜欢观鸟,常年风吹日晒,肤色暗沉。 听说左眼还是被鸟啄了的,灵丹妙药也治不好,装了一只义眼。 “不成。”闻人歧声名远扬,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脾气又臭又硬,前宗主能死得这么痛快,恐怕也有被好大儿气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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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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