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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末雨问:“让你买的东西买了吗?马上腊八了,说要熬腊八粥呢。” 系统最清楚他的底细,虽然不知道岑末雨的故乡具体是什么地方,也明白不是同样冰冷飘雪的妄渊。 “你不是这儿人,熬什么腊八粥。” “入乡随俗。” 被无视的小小鸟又蹦跶两下,“回答我!回答我!” 面色苍白的男人望着砸在自己身上的胖球鸟,“哪样?” 岑小鼓啄他,“你不是说你记得吗?死阿栖每日在识海折磨我,是他本来的样子。” 岑末雨还在翻系统带回来的东西,似乎习惯这两人总是岑小鼓占上风了。 如今小鸟修为高过岑末雨,眼珠子一转,面前就出现闻人歧真容的模样,岑末雨拿着煲粥的油纸包,余光正好瞧见,吓了一跳。 系统弹指挥散,“不能。” “为何?你不就是他?” 系统不回,小小鸟就一直叨他。 小家伙欺软怕硬,早就知道系统有了身体依然是为了保护他们父子。 当初阿栖便说过,岑小鼓灵气充裕,无论在何地都很晃眼,不遮掩,很容易被修士找上门。 妖修想要吃他,修士想要捉他,魔修或许会掏他的内丹。 系统回归之时,未破壳前笼罩在他身上的灵力又回来了。 岑小鼓都明白的事,岑末雨怎么会不明白。 岑小鼓偶尔会想起余响的话,也觉得自己爸爸心思难猜,偶尔很好骗,偶尔又很精明。 这算狡兔三窟吗?死阿栖没机会了,还有一个从一开始就陪在末雨身边的系叔叔。 “反正不能。”系统给不出理由,小小鸟又啄他一口,“可是末雨喜欢长得好看的。” 岑小鼓歪头看病弱书生模样的男人,“你选的脸就比阿栖好一点点。” 这几日系统的人身出入宅邸,左邻右舍也问过,岑末雨都说是同乡借住。 看系统走几步都要喘几口气的模样,更哀叹书生体力差成这般,不说考中,能活几天都有数。 “起码末雨没有赶走我。”见小鸟一直暗示,系统很不情愿喂了岑小鼓一条椒盐蜈蚣,“恶不恶心。” 他甚至不用手,竹筷夹起,嫌恶万分。 岑小鼓叼走还要甩两下,“你懂什么,很好吃的。” “那你去妄渊把蒯瓯吃了,皆大欢喜。”系统恶言恶语,在一旁确认腊八粥材料的岑末雨无声观察,问:“妄渊的魔修也在找我们,那小鼓很危险。” 他好不容易才在新的环境停留,似乎又要走了。 岑末雨撑着脸坐在桌边,吃了一条椒盐蜈蚣的岑小鼓哒哒哒走过来,跳上岑末雨放在桌上的手背上,“都说魔尊的真身是蜈蚣,我可以叨死他。” 岑末雨更发愁了,“你这么点大,那蜈蚣恐怕能盘踞整个上京,谁吃谁” 岑小鼓早听了自己出生的始末,歪着头看岑末雨,“可是末雨不也能变得好大,抓走死……闻人歧吗?” 岑末雨:…… 不堪回首的一夜。 他忆起还是无奈居多,余光瞥见的系统竟然还在笑,岑末雨狠狠瞪了他一眼。 “能,他那时候不太会飞,险些栽进树丛……嘶,怎么砸我。”岑末雨抓了一黑米砸过去,哗啦啦的,岑小鼓又猛猛吃,“好吃,甜甜的。” “你还说,”岑末雨想到那些任务就生气,“全是你捏造的任务。” 他如今看着成熟许多,看人的时候眼尾扬起,倒在榻上的人很难不想起那些亲近的画面。 系统垂眸,“抱歉。” 岑小鼓吃得笃笃响,不忘点拨:“道歉有用的话,阿栖早就复活啦。” 系统:…… 岑末雨给了好大儿一脑瓜,“去你的爬架玩,不要把椒盐蜈蚣放到我的莲子里。” “哦。” 小小鸟飞走了,榻上的人起身,过来帮岑末雨洗腊八米。 上京的冬夜寒冷,岑末雨都是妖了,不至于像普通凡人那么不抗冻,依然在家里生了不少火。 屋门紧闭,窗外偶尔传进叫卖声。 系统被打发去生炉子,却不肯走,走到岑末雨身侧蹲下。 他选的尸体纵然很年轻,依然是别人的,死气很重,出门都得裹上几层布巾。 红斑开在脸上,宛如毁容,也难怪邻居提到你的同乡,都要加一句可怜的孩子。 “生气了?”这张脸与闻人歧没有半分相似,岑末雨依然会想到他。 岑小鼓昨日还趁着系统去买砚台,问岑末雨有没有后悔离开妖都,都是一个人的话,那阿栖应该没想杀死我们才对。 他甚至在末雨你刚来这个世界就陪在你身边了。 比我还早呢。 如果阿栖的身份把岑末雨对他的好感度降到了负数,那系统又把好感度回升到了正数。 岑末雨进退两难,问的很多关于从前的问题,系统又不能细想。 譬如为什么像是读了岑末雨的记忆,自己是不是死过一次,像乐坊边上茶馆的说书人说的故事那般,算有前世今生。 岑末雨的困惑太多,系统难以解答,每每深思就头痛欲裂,一缕神魂也煎熬得宛如被下了咒,比隔壁缠绵病榻的老伯伯还痛苦。 岑末雨哪里忍心追问,他洗着泡水的腊八米摇头:“不生气。” “生气了。”小鸟崽的系叔叔蹲在地上,望着站在池边的岑末雨,“不想理我。” 以前都是岑末雨哄着暴跳如雷的系统,明日复明日,他说自己会做任务的。 岑末雨自己看过不少小说,哪有这么好说话的系统,不然早被电击了。 更别说任务失败还有命在的。 “没有。”岑末雨低头洗米,水声哗哗,见系统还蹲着,问:“你怎么了?” “直不起身。”他胸腔发出哼哧声,简直集老弱病残于一身,岑末雨不得不抓他一把,“你这样会消散吗?” “要不要……”岑末雨担忧地望着他,“回到我身体里?” 穿书的异乡人还好是妖,做人恐怕很容易饿死。 岑末雨在上京虽能维持生计,依然谈不上什么厨艺。还好孩子是只鸟,比较好打发。 长发绾在脑后的男子侧过身,替岑末雨淘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岑末雨皱眉,不解地问:“你回到我身体里,不好吗?” “之前我们不是这般相处的么?” 系统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回不去了,他已经在找我了。” “不是说他还在养伤?” “也有感应,”系统见岑末雨神色复杂,“后悔了?若是那日洞房不急着跑,与他和盘托出,你们已经回青横宗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里怪气,吃饱喝足的小鸟飞到他们顶上的晾衣竿,啾啾笑:“系叔叔吃醋咯。” 系统:“我从不吃醋。” 小小鸟晃着尾羽:“死阿栖也这么说。” 岑末雨:“那你呢,你大可不告诉我,我可以一直误会他。” 他的目光从未变过,还在岑末雨身体里的时候,系统听他提起前男友,提起异国他乡的相依为命,也有片刻想要拥抱他。 那是神识困于‘任务’,指引岑末雨去找闻人歧,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忽视。 “你总是做噩梦,总是喊阿栖。”高大却单薄的躯体缓缓煮上腊八粥,不忘打发小小鸟继续捡柴,“恰好我都想起来了,不告诉你,也是骗你。” 岑小鼓又懂了,捡了细小的柴火后站到一边,“所以死阿栖一开始是来抓末雨和我的?” 系统嗯了一声,“所以我才让末雨逃。” “结果他还是想要你。” 神魂靠近,自然有所感应,本以为是危险,没想到是同源。 冥冥之中都是为了岑末雨。 “结果逃到最后还是一样,”岑末雨盖上炉盖,“不过我与他回青横宗又有什么用,我是妖,小鼓是半妖。” “除非你永远以化神的形态与我在外边生活。” 他望进系统如今灰败的双眼,万里之遥青横宗的高峰寝殿,养伤的闻人歧赫然睁开眼。 绝崖正好带寂雪宗的宗主前来探望不成器的本门宗主,没想到又看见这一幕,呀了一声,“这又是怎么了,别是疗伤疗得走火入魔了。” 距离宗门大典还剩几月,各宗筹备热火朝天。也有的弟子参加试炼,只为了宗门大典之前能提升修为,不给宗门丢脸。 温经亘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闻人歧了。 他与闻人歧不同,经常下山开坛布道,要么与其他宗主讲经,门生无数。 温经亘相貌停在三十多岁左右,看着比闻人歧面相还要老成一些,瞧见闻人歧身边萦绕的灵气,“我还以为绝崖长老您诓我呢,他真受了如此重的伤?” 不出门哪来的伤,总不能是青横宗内讧? 以现在晚辈一代不如一代想挑大梁,恐怕只会为了不当宗主下狠手。 “是啊,化神下山了一趟,出了点岔子,就这般了。” 今日温经亘是来送药的,绝崖自然不瞒他,但一同来的蓝缺听他絮叨闻人歧看上关门弟子去老家拜访路上遇见魔修还是忍不住笑。 美化太多。 蓝缺也发愁,闻人歧与一只妖有了一个孩子,那宗门上下如何能接受,恐怕时隔多年,宗主又要叛逃了。 当年闻人呈就隐约有入赘妄渊的想法,好在岑末雨那孩子与妄渊无关,否则一代宗师与魔修喜结连理,传出去也不像话啊! 还是青横宗后继无人,看阿歧这般死心塌地,恐怕以后宗门还是得仰仗小钧了。 “谁能伤得了他。” 宗门上下的医修都给闻人歧看过了,元神受损,也不是一时半刻能痊愈的。 纵然元神裂隙难以修补,人总得醒神吧,目前只醒了一次,还是神魂刚回来的时候。 温经亘携夫人前来拜访,带了不少天材地宝。 夫人则是医道世家出身,当年两口子在外头相遇,闻人歧愣是没发现他俩看对眼了,给二人主婚的时候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 “遇见魔修了,”提起此时绝崖神色凝重,“妄渊那边你也知道,这几百年一直到处抓捕修士,各大宗折了不少弟子。” 温夫人修炼的医宗秘法,在神魂疗愈上登峰造极,温经亘与绝崖谈起妄渊之事时,蓝缺站在她身边,见她神色凝重,问:“如何?” “闻人宗主的神魂有缺。” 闻人歧是最有望飞升的修士,资质自然不必说,少年时期同游时,好几次温经亘与人交手,都是闻人歧去救的。 温夫人又探查了一番,“他身上魔修留下的伤早已痊愈,但若不找回那一缕神魂,再这么下去,元神也有崩散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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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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