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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岑末雨看了眼怀里的小鸟,“他伤得很重,我喂了他一颗丹药,好像没什么用处。” 岑小鼓在家中飞来飞去,恨不得自己跟着岑末雨去。 见系统还有心情整理岑末雨写的曲稿,飞过去抓乱对方的头发,“末雨现在很苦恼,你没听见吗?” 病弱书生模样的男子慢条斯理收起笔墨纸砚,扫了眼窗外呼号的风雪,“听见了。” “带他去上京的道宗据点,那有伤药。” 小小鸟学舌,复述一遍,系统又道:“让领路的麻雀带你们去。” “它有些道行。” 许是那个雨夜被岑末雨抱怨过,此人竟还有闲心开玩笑:“也有导航。” 岑末雨:…… 那只麻雀没有飞远,这时落到一旁,啾声道:“我知!” 岑末雨还想问问系统怎么知道道宗据点的,羽毛熄灭,他也不再传音了。 “阿藜是我们麻雀里最有出息的了!可不能这么死了!” 岑末雨问:“你们很早认识了?” “我们都是他救下来的,”小麻雀飞得不快,胜在生得多,随处可见,叽叽喳喳说了一堆,也不怕灌进一口风,“阿藜很不容易的,每次下山都给我们带丹药,可惜我们还是这样……” “不然阿藜也不会伤成这般,”麻雀声音沮丧,“我们鸟族要修成人很不容易的。” “你也找个情郎,就能修成……咳咳咳……”岑末雨背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麦藜不知何时醒的,“末雨,不要去道宗据点,一旦过去,宗主必然能抓到你。” 他声音虚弱,不忘记岑末雨逃离妖都的缘由,“你还是尽快离开此……咳……” “他不是身受重伤?”岑末雨很固执,“你伤也很重,只有上京道宗据点才有修士的丹药。” 上京不用修真界庇佑,依然齐聚了佛道名门。几百年来也设下据点供下山出任务的弟子补给,麦藜百年前跟在畋遂屁股后面来过一次,当然知道据点的位置。 “那你怎么办……”据点近在咫尺,在凡人眼里,不过是普通的草药铺,芝麻点大,掌柜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深更半夜还点着灯笼,木门虚掩着。 “孩子被他带走,也好过被妄渊带走,不是么?” 这一片距离城中甚远,岑末雨从不涉足。 他落到围墙上,再跳下去时,化为人形,扶着重伤的麦藜往里走。 小麻雀站在院墙,目送他们走进去。 煎药的道童打着哈欠,天井的雪积得厚厚,听到推门声,他眯着眼道:“打烊了。” 麦藜压襟的青横宗玉牌不翼而飞,他的脸道童却还认得,咦了一声,“只有您一人回来?” “陆纪钧追过去了,”岑末雨扶着麦藜坐下,“那魔修很强?” “强得要命,应是魔尊座下的魔将,本以为……咳……本以为抓住了那只雕鸮就万事大吉了,”麦藜一边喝药一边抱怨,“谁曾想那雕鸮引出了背后的魔将,直接撕裂了空间,从妄渊来到此地。” 岑末雨皱着眉,“所以失踪的人都被那雕鸮吃了?” “成魔的妖修也没必要吃人,似乎是魔尊要修炼灵肉,一层层往下施压,这群普通的魔修抓不到修士,只好来抓凡人充当修士了。” “那魔将一来,此次下山的弟子还未来得及抵抗,都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麦藜闭了闭眼,“若不是陆纪钧绊住那丑东西,我恐怕也被掏走内丹,四肢上供了。” 他如今的模样也谈不上全乎,左臂右腿都断了,还好没扯下来,身上血糊糊的,清洁咒叠了数层方能看一些。 看麦藜的模样也不像小麻雀说的快死了,岑末雨松了口气,“来的不止一个魔将?” “那陆纪钧惨了,他打一个就够呛,”道宗据点内的道童忙前忙后,还有一个给麦藜举铜镜,听他这么说,担忧问道:“陆师兄死了怎么办?” “他死不了,有口气都要赶着入赘合欢宗。”说完麦藜又咳嗽许久,“你来找我,你的崽呢?” 岑末雨当初离开青横宗,就是为了孵蛋,麦藜问心有愧,“那可是你的心肝,你竟然把他留给那个凡人?” 今夜出了大事,留在据点的修士倾巢而出,剩下的听闻陆纪钧出事,赶忙去帮忙了。 草药铺人来人走,很快恢复安宁,岑末雨见麦藜神色恢复一些,“我怕你死。” 麻雀妖险些掉眼泪,握住岑末雨的手道:“我还没能和畋遂师兄成亲呢,才不会死。” 他依然满脑子只有情郎,岑末雨忆起当初妖都与畋遂的对话,犹豫许久,还是告诉了麦藜。 上京也有不少隐匿的小妖,修士来往打斗,布下结界,尽量不打扰凡人生活。 今夜不少人被地动惊醒,逃出门外却无事发生,面面相觑又回头睡了。 青横宗内,阻止闻人歧下山的绝崖不知道吞了几颗丹药,正揉着头,又有弟子来报—— “地魔现世,陆师兄危险!” “地魔?”连来访的温经亘也吃了一惊,“这不是蒯瓯座下的魔将?怎会去上京?” 陆纪钧是年轻一辈修为最高的弟子,闻人歧膝下无子,宗门上下都把他当成继承宗主之位的人选,连温经亘也是这么认为的。 “若是蒯瓯亲至还有胜算,他这些魔将修为比他高了不知多少。” 经历过妄渊之战的温经亘心有余悸,当年闻人歧与蒯瓯斗得天地失色,这群魔将不曾插手。 毕竟前魔尊有三子,长子蒯瓯与次子蒯浸,幼子蒯挽不是一母所出。 蒯挽天资聪颖,理所当然成了少魔尊。 他死得蹊跷,这种事在妄渊屡见不鲜,前几代魔尊也有内讧的。 魔将只认得位的尊上。 “本座要去上京,”闻人歧面色苍白如纸,执拗道:“蒯瓯得到消息了,要抓走我的妻儿。” 温经亘嘴角抽搐,纵然刚才已经惊了一惊,但从这厮嘴里说出妻儿怎么怪。 可惜阿呈哥和今安妹妹都不在了,不然几人定然能笑闻人歧一天一夜。 果然要飞升之人的情劫势不可挡,说来说去扛不过天意安排。 “你要坐镇青横宗,”绝崖冷声道,“我会派宗门弟子前去。” 他方才已经问过闻人歧了,一魂不在,元神受损,经不起任何变故。 若是闻人歧身死魂消,他们这群老辈子要如何面对前宗主的托付。 事态紧急,也没工夫质问闻人歧那关门弟子是鸟妖的事,孩子都有了!被妄渊捉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座亲自去。”闻人歧不肯退让,他心急如焚,就怕那只小鸟死在上京,“你们谁也……咳咳咳……” 温经亘叹了口气,“你去了宗门怎么办?宗门大典还等着你主持。” 寂雪宗的长老倒是比青横宗多,也没什么穿得邪乎的镇宗神器,“我去如何?” 闻人歧不悦:“你有妻儿了。” 温经亘:…… 他险些咬碎了牙,“你当我是你们闻人家?满门恋妖。” 他夫人此时正好与钦寻长老研了药粉过来,听了这句掩嘴笑,显然知晓当年的事。 绝崖这会儿倒是护短起来,“什么满门,传闻还说道祖当年是半妖呢,好了,都不许去,我已……” “让他去。” 闻人歧身体因咳嗽颤抖,捂着嘴也挡不住肺腑涌上来的血,傀儡身破的代价太大,纵然有弟子护法,也有医修炼丹,少了的那一魂不归来,他终究难以恢复。 温经亘冷嘲热讽:“不担心我对你妻儿出手了?” 闻人歧睨他一眼,递给他自己做的鸟羽香囊,“我的意识附于其上,会……” “监视我呢?”温经亘也不恼,从不沾染情爱的人一旦动情,滔天之势,比当年的闻人呈还阵仗大。 他接过香囊,“你妻儿叫什么?” 方才听青横宗长老们互相咒骂,还有闻人歧时不时的补充,早被当成自己人的温经亘也听懂了来龙去脉。 这老小子竟分魂前去妖都快活了,当年是谁说死也不会弹琴卖艺的? 还去狐妖的歌楼弹成首席了,就为了给那鸟妖伴奏? 早知如此,不如当年留在凡间给那仪葬班拉二胡。 许是终于能见好友坠入情网,温经亘不忘在他伤口撒盐:“不怕他现在有新人了?” “孩子也有了新的父……” 一旁的蓝缺猛猛咳嗽,示意温经亘不要再刺激他们脆弱的宗主了。 可怜可怜这个做了亲生子多日继父的可怜人吧! “若有,”闻人歧闭了闭眼,“杀了那人。” 温经亘狂笑,把鸟羽簪化作前襟的挂坠,“你的神识附于其上,我可不动手,只替你看看。” 他在闻人歧的怒目下离开,擅长制作法阵的宗师级修士不用日夜兼程,符文加持,不到半炷香便抵达了上京道宗据点。 岑末雨还在此地,麦藜一副晕头转向的模样,两只妖靠在一起说话,完全没发现门外来了大人物。 与温经亘同行的蓝缺去找陆纪钧了,据点的长老姗姗来迟,迎接贵客:“温宗主今日怎会前来?” 道宗据点不只接待青横宗的修士,今夜情况紧急,倒也没人在意岑末雨。 他改了相貌,绝崖发布的敕令还未落下,暂时没有弟子抓他。 况且他站在未身着青横宗修袍的麦藜身旁,不少人也以为他是青横宗的弟子。 温经亘与长老寒暄几句,提到魔将降临,长老神色几变,安排去了。 一身灰色长袍的修士扫过内堂,草药铺内部别有洞天,他宗弟子也有被魔修重创的,正在接受医修治疗。 闻人歧真身在青横宗疗伤,一抹神识比不上神魂,不过是隔着千山万水,依托好友寻找仙八色鸫的踪迹。 “不可能。”那日系统告诉过麦藜,畋遂的身份,小麻雀当成挑衅,不放在心上。 但岑末雨说就不一样了,“我的情郎怎会是魔修?末雨,你是不是做梦了?” 岑末雨盯着他看,“当初我给你传音,是他答复我的。” “余响哥说,结契的鸟族才可以做到。” 寻常鸟羽只有鸟族方可收到,哪有代为回答的。 岑末雨目光向来温和,此刻做了伪装的容颜肃穆许多,麦藜不免有些紧张,“这……这情到浓时,我当然要绑着他了,你知道的,我追他好多年了,他就是不松口。” 他一张嘴口无遮拦,不掩对岑末雨的羡慕:“若我也能为畋遂师兄诞下一子,那他绝对会与我成亲……咦,温宗主?” 岑末雨抬眼望去,这一幕落入闻人歧眼中,险些捏碎丹药瓶。 岑末雨的修为浅浅,幻术伪装的容颜骗骗普通修士没问题,闻人歧纵然真身未至,也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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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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