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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笼子到另一个笼子,谁都为了他好,却不知道他想要的好是什么。 岑末雨用尽所有修为与地下的力量抗衡,打不过没关系,至少要把这缕魂魄抓上来。 四周是冻入骨髓的冷风。玄魔擅幻阵,地魔克温经亘的阵法,这完全是妄渊的计策,系统推开岑末雨,“岑小鼓!教你的法术此时不用何时用?” “不是要保……唔……” 岑末雨忽然用力拽起这被枯骨洞穿的躯体,吻上还在说话的唇,黄鹂鸟教她的不止幻术,还有她在凡间摄人精气的妖术。 那是万不得已才可以用的。 栗夫人说,末雨,鸟族只有这两个法术是学得最快的,越接近死亡,运功最快。 鸟喙啄人是天分,食人精气算坏妖,除非你真走投误入,切不能用。 凡人的神魂一旦吸走,被发现后必然有修士找上门。 当然也有代价,若是侥幸活下来,你会情期会爆发。 深渊之下的蒯瓯还在癫狂大笑,“你们都跑不掉,待我铸成灵肉,魔躯大成,与我的好天魔里应外合,你们道宗将彻底消失!” 岑末雨松手,衣襟中年幼的小仙八色鸫还散发灵力保护他。 深渊无尽,乱石飞空,岑末雨干涸的唇贴上那被岑小鼓踩得破烂的香囊,上面还有闻人歧浅淡松木香气。 神魂寄于其上,岑末雨用最后一丝修为放飞岑小鼓—— “鼓鼓,飞走吧,你做得到的。” 【作者有话说】 ■黄金万两 系统带岑小鼓上街,有人问:“兄台,这鹦鹉有趣,卖不卖?” 系统:“你出多少?” 岑小鼓不可置信:“你要卖我?” 那人:“二两银子。” 岑小鼓:“这么便宜?” 系统:“听见了吗,不卖。” 那人:“你要多少?” 系统:“万两黄金吧。” 那人把他骂了一顿,“病痨鬼还要这么多,花得完么你。” 回去小鸟气哄哄和岑末雨告状。 岑末雨问:“你生气系系要卖了你还是自己值二两?” 岑小鼓若有所思。 系统:“好笨。” 岑小鼓叨他:“像你像你!” 要睡觉了,小小鸟还耿耿于怀,躺在家长中间问:“如果那人真的给了一万两黄金,你真会把我卖了吗?” 系统:“卖吧。” 岑小鼓要哭了,系统又说:“你又不是真鹦鹉,飞回来不就得了。” 岑末雨一直在笑。 岑小鼓:“飞回来了他们来找你把你打死怎么办?” “末雨又没夫君,很可怜的。” 岑末雨:“不可怜,我有鼓鼓呀。” 岑小鼓:“好吧,那明天把我卖了。” 小鸟哭哭啼啼睡了,岑末雨夜半伏案写曲谱,还时不时笑。 系统问:“这么好笑?” 岑末雨点头,“小鼓太可爱了。” 系统:“那我的呢?” 岑末雨:“什么?” 系统:“在妖都时,他每日有的,我也要有。” 第56章 见到他 万一又有一窝小鸟了呢? 蒯欧大笑时, 温经亘的阵法悄然落下。 专克寂雪宗的玄魔被法术捆得结结实实,地魔撕开的缝隙影影绰绰,温经亘朱笔一挑, 把马上要跌入深渊的岑末雨勾了上来。 修为散尽的岑末雨失去气力,晕了过去。 脖子上挂着系统意识香囊的岑小鼓拼尽全力飞过去, “末雨你不要死啊。” 蒯瓯躲过温经亘符文攻击,幽深暗影不成人形,滑溜得像一条泥鳅,朝岑小鼓喊:“你小子不如跟我走!你生而半妖,正道不会接受你哈哈哈!” “不如做我的孩子, 魔尊之子,听起来比继承一个青横宗好多了!” “届时吞并道宗, 天下都是我们妄渊的!——” 一道符咒落下, 虚影被钉在某处,温经亘嘘了一声, “还嫌被砍成两段太体面?当年就应该剁碎你。” 纵然有地魔划破虚空, 蒯瓯身在妄渊, 不足为惧。 但两个魔将加之魔尊的可怖魔气,足够侵蚀无数修士的意志。 寂雪宗一脉更擅长结阵, 并不精通剑道,若是蒯瓯亲至, 胜负不会如此轻易。 “温经亘你算什么东西,闻人歧我都不怕。” 蒯瓯破口大骂, 虚影分裂更多, 冲到挥着翅膀的小鸟眼前, 正要吞下, 又被打散了。 四周符咒散着金色的光芒, 阵法对冲,幻术正在消散,全靠蒯瓯的魔气支撑着岌岌可危的幻阵。 “不怕他你抓他的人做什么?还是老样子,”温经亘扶了一把晕过去的岑末雨,“带着你的丑八怪滚。” “哈哈哈哈别高兴太早,”蒯瓯的声音远去,“你们修士我对付不了,这种小妖,我有的是手段。” …… 岑末雨刚穿书时很不安。 青川的妖很少,系统陪他适应了几日,听他诉说噩梦,不断从跳桥跳下去的失重感多可怕。 青横宗清气环绕,关门师尊虽每日喝得醉醺醺,但总给岑末雨捎一些山下的东西,有些好吃有些难吃。 系统不催他完成任务,岑末雨闲得每日研究曲谱,与过山门的弟子聊几句,过得很平淡,也好睡了一些。 奔逃的日子系统常伴左右,他满心满眼都是鸟蛋,一夜无梦,醒来继续研究孵蛋。 妖都有阿栖陪着,藤妖的身形宽厚,完全可以笼罩岑末雨,他睁开眼是他,闭上眼还是他。 当时觉得长得普通也是好事,毕竟谈过帅的,觉得和帅的一起,更有被辜负的风险。 好像也太草率了,皮囊不能断人品,好坏也不是非黑即白的。 上京的夜晚很短暂,阿歧的面孔总出现在梦中。 系统藏在他的意识里,似乎永远醒着。 他们又回到了初穿书的那段日子。 岑末雨噩梦惊醒,不再是跌入天桥的循环坠落,而是闻人歧朝他跑过来那张真容与阿栖轮转的面孔。 他好像是真心喜欢我的。 凡间秋风呜呜的,风中也有丝竹声,岑末雨抱膝而坐,小鸟在他身边睡得颠三倒四。 岑末雨问:系系你觉得呢? 系统反问:你希望我回答什么? 岑末雨心中当然有答案,但他曾经选错过,忐忑地问:他会死吗?不是主角…… 任务都失败了,什么主角不主角也不重要了。 他见过化身裂开的闻人歧,还有那张木屑纷纷的脸。 主角也会受伤,会死会痛,那必然是有感情的。 系统当时说:如果我也骗你呢? 岑末雨迟疑许久,他裹着被子,榻边的案几是他忙忙碌碌为了生活写的稿纸。 他最想过的生活,在上京实现,忙得没空寂寞,总有人想拜访他。 作品是他的,不会被人抢走,也没人会说他痴心妄想。 但为什么心还是空空的,总想到撞入池塘那个瞬间回头,见到的面孔? 好像他很爱我。 会有人真心爱我吗? 岑末雨都不敢奢望了。 如果系系你骗我,我也没办法。 岑末雨想了许久,声音在深夜中轻得宛如一缕风。 他说:我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得住自己。 不过管自己也不容易,不心动,不想念,不做梦,每一样都很难。 甚至在这样的夜晚,他开始怀念阿栖宽厚的胸膛,他幻想的成婚和洞房充满离别的悲伤,亲密也隔着千思万绪。 脑中的系统说:那我如果变成人,你会不高兴吗? 岑末雨以为他因为小鼓白天的话才这么说,下意识担心变故,劝慰半天,不外乎有风险。 系统没有解释理由,只是重复问:你会不高兴吗? 仙八色鸫的羽毛漂亮,这样的夜晚,抱膝而坐时,岑末雨垂落在床榻上的发如缎一般美丽。 他说我当然高兴,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系统又说:你总是这样,考虑很多,我只是问你想不想。 岑末雨回了一句:当然想。 结果系统也是闻人歧,没有给岑末雨多少时间思考未来,什么都乱了。 凡间没有妖都安稳,麦藜的情郎被天魔夺舍,早就给妄渊传递了消息。 岑末雨坠入黑暗,他很久没这么平静过,好像这才是天桥直播后的结局。 他死在川流不息的车潮里,没有以后了。 没有一只鼓鼓的小鸟,没有系统,没有和闻人歧表面阴差阳错实则蓄谋的一夜,更没有台宁的喜鹊和妖都的鹦鹉。 “岑末雨。” “末雨。” “小末雨。” …… 有人一直喊他,不同的人,唯独没有那道声音。 青横宗内,绝崖盯着温经亘带回来的小孩,盯得眉头紧蹙,胡子颤抖,盯得那看着不大的孩童躲到温经亘身后,又探出脑袋看着一屋盯着自己看的人。 绝崖嘶了一声,“一模一样啊。” 蓝缺头还是晕的。 他修为本就中规中矩,对付妄渊岁数或许比他还大的魔将更是吃力,还要保护陆纪钧,如今坐在轮椅上也不妨碍看忽然从鸟变成人的崽子。 “眼睛像末雨吧?不过末雨的眼睛好像是绿的,不对啊,我又不是没见过仙八色鸫,这鸟哪有绿眼睛的。”蓝缺纳闷,又让道童推他去藏经阁查阅典籍去了。 陆纪钧双臂续接,还不能握剑,伤得轻一些的左手撑着木拐,也盯着躲在温经亘身后的小孩,问同样被押回来的麦藜:“你说这孩子叫什么?” “小鼓……吧。” 事态紧急,麦藜根本来不及和岑末雨叙旧。 事情一茬接一茬,如今岑末雨昏迷,闻人歧融合魂魄,也不省人事,就剩一个小的在这。 小东西警惕性强,跟在温经亘后身后,只和他还有麦藜说话,生怕其他人都会杀了他一般,很是警觉。 带回来好几日了,岑小鼓似乎就没怎么睡过。 “鼓鼓。”躲在温经亘后面的小鸟说,“末雨说我的大名叫岑喜惊。” “不是仙八色鸫?”麦藜唉声叹气,“不知道还以为斑鸠呢,咕咕咕。” 梳着童子髻的孩童脸颊圆润,一双眼睛和岑末雨如出一辙,但看五官,更像闻人歧。 温经亘本想着青横宗没有孩子的衣裳,变一身算了。 没想到闻人歧带走岑末雨融魂之前,给了一个箱笼,里面全是孩童的衣裳。 这么多年,喜欢织布的习惯也没改,成日蜗居这山头,敢情在做织男。 “几位长老,别吓孩子了,”温经亘本是上门拜访故友,一来二去,夫人回去主持宗门,他还在青横宗帮好友带孩子,“他好几日没睡好了。” 蓝缺最爱鸟,“孩子,来我这,叔公带你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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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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