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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确认自己的妻儿安然无恙,也是唯一的私心。 长老们大多与闻人家有渊源,医修的师尊虽与绝崖同辈,他比闻人歧小一些,当年还是见过闻人一家的。 难得见他展颜,想必与这关门弟子感情甚笃。 见医修久久不语,绝崖紧张地问:“他怎么样?” 闻人歧救活了濒死的鸟妖,与岑末雨度过情期,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岑末雨本就脆弱,修为耗尽,那日又在浓重的魔气里滚了一遭,活过来是奇迹,要活下去也不容易。 医修看看垂眼的青年,关门弟子还是那双纯净的双眸,他跟着一群小年轻过山门,没少听那些溢美之词。 岑末雨扫了眼还在和蓝缺抱怨的小崽,压低声音问:“您可以轻声与我说。” 他自己的身体当然有数,闻人歧显然通过情期双修给他渡了不少灵力。 如今岑末雨全靠灵力撑着,他耗尽的身躯宛如空壳,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 闻人歧刚走没一会儿,他想他就不太正常,更像是想做那种事,想要他的修为。 是体内的魔气的缘故么? 绝崖坐在一旁,他浑浊的双眼扫过岑末雨盖着薄被的单薄身躯。 当初岑末雨来青横宗报名的情形历历在目,无论是分魂还是溯年轮启动,闻人歧都与他说明白了。 闻人歧是为了宗门的开启的溯年轮,要说他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 当年闻人呈冒死也要与蒯挽在一起,若不是蒯瓯作乱,或许等蒯挽继任魔尊,他真会长留妄渊。 好在岑末雨不是什么魔尊。 可鸟妖修为太浅,也太脆弱,若是长寿还好,但凡短寿,以闻人歧那性子,搞不好也会随他而去。 满门情种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小妖被卷入不属于他的命运,闻人歧强留他,难怪每百年被雷劈,果真是天道的惩罚。 可哪有这么轻易的代价,绝崖在心中长吁短叹。 医修有些犹豫,看他几眼,绝崖摸了摸胡子:“不用隐瞒,我看他也有数。” 岑末雨听得认真,庆幸岑小鼓被蓝缺带出去了。 他问:“难道我余生都要靠阿歧与我双修续命了?” 绝崖想起闻人歧与自己提起时,那副担忧又忍不住眉飞色舞的模样,山羊胡颤抖着,骂道:“不必担心他,就算被你吸干,他也乐意得很!” 第62章 厮混 让我看看。 闻人歧回来时, 绝崖已经离开了。 岑小鼓被陆纪钧带走继续练剑,走的时候还向岑末雨讨了好几个亲亲,说待晚上回来, 会让岑末雨见识自己的厉害。 闻人歧哼笑着问:“见识什么?” 岑末雨站在闻人歧寝殿的后院喂松鼠,见他走近也不看他, 满眼都是向他讨食的小家伙,“见识他的剑术。” 闻人歧哼了一声,“不如我。” 岑末雨欲言又止,闻人歧还未察觉何处不对,“我说错了?” 他在外一副宗主威仪, 方才似乎去见了几位,还未到宗门大典之日便要上山拜访他的宗主们。 在岑末雨看来, 那股陌生的感觉更是没散开。 他不动声色移开一步, 闻人歧便靠近他一步。 这座山峰终年寂静,许是猿猴都被打包送走, 其他的生灵都很会看闻人歧脸色, 知道这里的山大王是这个修士。 闻人歧一靠近, 松鼠便抓走岑末雨掌心的吃食跑了。 岑末雨的目光随着毛绒绒的小家伙移开,闻人歧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发现枝头上还站着一只棕背伯劳,问:“那也是你认识的小鸟?” 岑末雨摇头, “不认识。” 伯劳鸟很快飞走了,岑末雨遗憾地收回目光, “好可爱的, 像戴了墨镜。” 闻人歧鼻孔出气, 毫无传闻中的清冷意味, “你喜欢墨镜, 也可以做。” 系统的魂魄归来,闻人歧什么都想起来了,当然也从岑末雨的记忆中窥探过那个世界一二。 三个月的情期令岑末雨身体恢复许多,绝崖走后,他又睡了一觉,这会儿神志彻底清醒,正好可以盘问这个好不容易闲暇的一代宗师。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分魂设置成系统?” 这座山峰从前是宗主一家居所,正殿议事,因为闻人歧鲜少管理宗门事务,闲置许久。 几个偏殿分别是他父母与兄妹的居所,如今人早就不在了,闻人歧住在最小的一处,小院后头能见到山中飞瀑,走几步就到头了。 温经亘来过此处,没少说一点也不气派,小里小气的。 闻人歧也呛过他,说那么大住着也空,一起来的绝崖趁机催婚,又递上好几册修真世家子弟的画像。 岑末雨醒后在小院转了几圈,总觉得格局很像妖都城郊的宅子。 除了床特别大,少了一些小鸟用具外,几乎令他梦回妖都。 他身上里外皆穿着闻人歧的衣裳,新的旧的混在一起,缠枝纹裹进袖摆,像极了缠人的闻人歧,要把这根小鸟卷到身上。 还嫌不够,一遍遍重复,让本座去你身上,心里,你的全部。 “不是系统,你不会相信。”闻人歧又往岑末雨身边走一步,伸手一勾,把清瘦的身躯搂入怀中,“正好我是你看过的那本书的……” 修士眉头一皱,“什么破书,乱七八糟。” 被读过记忆的岑末雨不太高兴,“哪破了,写得很好啊,我们那流行这样的。” 闻人歧轻笑一声:“仙尊大人的逃跑妖姬?还是魔尊今夜不能停?” 他真身有一副上辈子岑末雨看了一次,就不敢昧着良心不敢捡回去的模样。声音不似傀儡身嘶哑,也不像系统的音色暴躁或病弱,就像岑小鼓糟蹋那些名贵宝物,金石玉冠碰撞的声音。 岑末雨从小喜欢音乐,爱听声音,还能分辨雪落下的不同声音。 闻人歧的调侃太明显了,他手肘撞了撞对方的身子,“怎么?很俗气?不许我看?” 知晓岑末雨穿书始末的闻人歧自然知道那恶心的前男友。 还不如是进京赶考的书生,一个世界,他鞭尸都找得到地方。 “有什么我许不许的,你想看就看,”闻人歧知道他在上京生活得不错,问:“要不要让陆纪钧去山下给你买几本新出的话本看?” 明明不解自己在岑末雨记忆的书中是主角受,闻人歧这方面倒是慷慨,“可以让他找找是不是真有徒弟勇猛师尊病弱的故事。” 岑末雨扫他一眼,“生气了?” 他脸上还残留着情期余韵的红艳,方才医修给他诊脉数次,欲言又止,岑末雨倒是直截了当,问自己是不是有鸟蛋了。 喝茶的绝崖险些被茶水呛死,带着岑小鼓进来的蓝缺喜出望外,八字还没一撇就说自己想孵蛋。 岑小鼓呜呜咽咽,似乎窥见了自己的地位,让岑末雨给他嫡长鸟的实权。 无论如何,末雨都要第一时间想到可怜的鼓鼓我呀。 可医修惭愧,说自己还没有诊断妖的经验,最后掩面回山,不忘告诉岑末雨会再来给他看诊的。 至于其他的,修为和未来是否只能靠闻人歧双修续命都好说。 唯独那缕魔气要如何拔除,最令岑末雨担忧。 毕竟闻人歧也没有好到哪去,点燃神魂启动溯年轮的人,等于扭转了世界线,把入目所及的死人带到生的节点。 某种意义上,闻人歧确实很适合做系统。 “岂敢。” 一代宗师吃一堑长一智,况且还有记忆中不识好歹有眼无珠的付泽宇在前,闻人歧恨不得什么都给岑末雨,又搂紧小鸟妖一分,“我只是好奇,为何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谁写的。” 岑末雨也不知道,他扫过池塘里的胖得快游不动的锦鲤,问闻人歧:“小鼓真的变不回鸟身了?” 那夜地魔突然来袭,若不是温经亘在场,恐怕蒯瓯便要得逞了。 如今他最大的情报来源天魔被困在畋遂的躯体内,要里应外合灭了青横宗几乎没有胜算。 “他体质特异,目前我还没找到契机。”闻人歧也头疼,“之前变不成人,现在变不成鸟,简直……” 他在岑末雨的目光下咽下后头不太好听的话,改成岑末雨之前调。教过的话术。 “简直太萌了。” 岑末雨笑了一声,他的双眼映着池塘落日的余晖,是无论哪一个闻人歧都想要珍藏的瞬间。 “我呢?”闻人歧问,“你方才奖励了小鼓,我没有吗?” 他在外本座本座地自称,在岑末雨面前似乎永远是歌楼小妖眼中只有仙八色鸫说话才听的癫狂藤妖。 又像在神佛面前讨要恩典的可怜信徒,纵然垂眸望去,也虔诚地等着岑末雨施舍。 岑末雨学他冷酷模样,“你没有。” 闻人歧大惊失色:“为何?” “我何处做得不对?如果是因为岑小鼓无法用清洁咒整理房间,那也不能算在我头上,是那小子学艺不精。” 跟着陆纪钧练剑的小鸟崽打了个喷嚏,笃定道:“死阿栖在骂我。” 陆纪钧形容憔悴,简直要被自己可能继任青横宗宗主之位的消息吓死了。 岑小鼓拿剑鞘戳了戳心不在焉的陆纪钧,“叔叔,你不高兴吗?” 陆纪钧:“你能继承你老父亲的宗主之位吗?” 岑小鼓摇头:“你知道的,我是半妖。” 陆纪钧唉声叹气,“我不想坐牢啊。” 岑小鼓懂了,问:“那你有小孩吗?让你小孩做宗主,像死阿栖他老爸一样呗。” 他满口死阿栖,什么他老爸,那是老宗主啊你爷啊! 对上小仙八色鸫这双懵懂的双眼,陆纪钧更明白什么是风水轮流转,摇头道:“算了,练你的剑,我得想办法认个徒弟。” 岑小鼓哦了一声,“那我能回去了吗?我想末雨了。” 忆起师尊的嘱托,陆纪钧摇头,“你今晚在我这睡。” 岑小鼓不同意,“我要和末雨睡。” 陆纪钧长叹一口气:“你若是能变回小鸟,倒也无妨,现在这样肯定不行。” “你爹爹身体不好,要我师尊一直陪着。” 岑小鼓不服:“我也可以,绝崖叔公说我努力练功,很快就可以打败你了。” 他被陆纪钧一剑挑飞,“那你快些练功吧,打败我,去做宗主,叔叔谢你一辈子哈。” 天色渐晚,还未得到岑末雨一视同仁的闻人歧修着黄杨古琴,余光里的小鸟妖披着外袍伏案写曲,一个眼神都不给闻人歧。 闻人歧受不了这般无视,“末雨。” 岑末雨:“不许靠近我。” 他从前不会取闹,在歌楼小妖眼里虽然使唤得动闻人歧,但明显耳根软,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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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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