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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懊恼,精挑细选还是出了错。 还是他遇见岑末雨之前的人生太乏味无趣,要选一切发生之前,只有那段时光。 与温经亘下山游离也不方便给岑末雨看,那时候温经亘言语轻佻,万一小鸟妖又被迷惑了怎么办。 妖都那两兄弟更不靠谱,选来选去,也只有还在青横宗这段了。 还要躲开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安,只剩下闻人呈。 闻人歧的焦灼显而易见,好像生怕岑末雨见了闻人呈便更喜欢哥哥不喜欢弟弟了。 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目空一切的飞升之才。 “我能说真话吗?”岑末雨压低声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闻人歧提高音量,又怕外头和夜枭打架的岑小鼓进来捣乱,默默下了一层禁制,“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听的。” 小鸟妖轻声说:“你哥哥人很好。” 闻人歧:…… 见他下意识挂脸,岑末雨揉了揉闻人歧的脸,“他虽然看着很好说话,好像还是阿歧你更……” 闻人歧:“更什么?” 岑末雨钻进他的怀抱,“更好。” 这种话闻人歧很受用,追问:“他发现后与你说什么了?” 方才他也问过钦寻长老,忆梦与妄渊沉木有关,是能贯通古今的,不是每次能成功。 身死魂消之人的魂魄难道还有残片? “说你有种。” 这话从岑末雨口中说出变味许多,闻人歧:“当真?” 闻人呈也并不是旁人眼中完美的继承人,如今青横宗的沼泽灵鳄便是闻人呈秘境里带回来养大的。 父亲三令五申,不许长子玩物丧志,什么鳄鱼、甲虫等等丑得上不得台面的玩意最好不要沉迷。 谁承想闻人呈会爱上妄渊魔尊的蜈蚣少尊主。 仗着闻人歧看不清自己的神情,岑末雨嗯了一声,在对方怀里蹭,提起绝崖长老提起的话,“阿歧,我要靠你才能维持修为,会不会……” “不会。”闻人歧知道岑末雨的个性,扭扭捏捏干了很多大胆的事,简直像急了咬人的兔子,最后那一口只会教人噬心蚀骨,痛不欲生。 “我甘愿的。”闻人歧也懂岑末雨的隐忧,“你需要担心的你能否承受……” 不知岑末雨碰到了何处,闻人歧声音一顿,还有几分慌乱,“末雨……” 被子撩开一脚,外头烛火明亮,岑末雨一张脸染着薄红,笑着望着闻人歧:“我也有想学的法术,师尊教我好不好?” 忆梦中得知自己死去的闻人呈并不痛苦,反而因为最后是与蒯挽同死欣慰。 他与岑末雨说,他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那或许是当下最好的解法。 纵然当年妄渊的事,岑末雨问闻人歧,对方也会告诉他。 但那是伤心事,岑末雨也失去过亲人,当然明白留下的痛苦。 忆梦里闻人呈还未走到那个未来,却能推测出缘由。 按照岑末雨诉说的闻人歧如今修为,闻人呈对决战并不乐观。 左右都是蜈蚣,蒯挽告诉过闻人呈,真正的要害在何处,在忆梦中告诉了岑末雨。 闻人歧的本命剑还插在蒯瓯的本体上,这些年钦寻也为炼器奔波。 必要时…… 一副兄长做派的闻人呈语笑晏晏,出招却很阴毒,得知岑末雨精通音律,对自家宗门藏经阁的秘术侃侃而谈。 让阿歧与你修那门术法。 不过让阿歧知晓,怕是不会同意,毕竟要看你被吃掉呢。 他提起双修倒没有半分不好意思,颇为遗憾自己与最爱的小蜈蚣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迷迷糊糊中,岑末雨捧起伏在自己身上的闻人歧的脸,在最意情迷乱时候吹这样的枕边风。 “以身为笛?”闻人歧被岑末雨咬得说不出话,手碰了碰对方腹部微微凸起之处,“双修……术中最……” 他欲言又止,多少有了判断。 岑末雨单纯,根本不知道道宗也有邪术,不过床笫之间,不外传罢了。 大部分双修道侣修为旗鼓相当,这种修为相距甚远的法术没人练过。 比起弟弟醉心音律,闻人呈学识渊博,过目不忘,想来早就阅尽藏经阁的不传之术了。 闻人歧心情复杂,不知该感谢死去多年的兄长,还是感慨仙八色鸫还是不太聪明。 还好忆梦里的是闻人呈,换作其他人,岑末雨又被骗了该如何。 “不好吗?”岑末雨双睫湿淋,“这样或许可以帮你修复元神的伤。” 闻人歧当然不会拒绝他,“你不后悔?” 岑末雨满心都是能解决蒯瓯,他也想帮上忙,蒯瓯死了,不会有人对他的孩子虎视眈眈,欣然点头,“我愿意的。” 后院,与小松鼠达成合作哄末雨开心的小小鸟发现自己回不去家门了。 “死阿栖!你把我关在外边做什么!” “末雨是不是醒了?!” “你放我进去!” “死老头!” 闻人歧被他吵得头疼,又施了一个静音咒,寂静中,只能听到隐约的水声。 岑末雨攀着他的双手垂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能日日这般胡来。 不是我在吸食他的修为吗?为什么他还这么精神? 是不是搞错了? 第64章 宗主慷慨 他是为你而活的。 岑末雨没忘记麦藜拜托他的事, 第二日醒来,问起关在地牢的畋遂如何处置。 天蒙蒙亮时,闻人歧和好大儿打了一架, 打得瀑布改道,山下的弟子见山头爆炸, 还以为外头的魔修打入了宗主山峰,好一阵戒备。 陆纪钧好不容易睡个觉,见师尊山头无数鸟兽逃跑,就猜到是父慈子孝了,让一群弟子散了。 “他随时有可能被天魔夺舍, ”闻人歧缓声道:“以防万一。” “麦藜说,他想和畋遂关在一处, ”岑末雨也很无奈, 没见过这么喜欢地牢的,“他很喜欢畋遂师兄。” “以前就很喜欢了。” “我呢?”闻人歧忽问。 他手边还是早上打了一架睡死了的岑小鼓, 小崽子睡着比醒着温顺许多。 亲生继父给他打了一张新榻, 似乎不想让岑小鼓破坏失而复得的夫夫生活。 “你什么?”岑末雨装傻。 闻人歧:“我们的以前, 你明明知晓了。” 岑末雨一心虚手上就忙,低头给自己披上外袍, 又装模作样去叠被子,忘了自己双修过度, 双腿无力,刚起身, 又倒了回去。 “不要过来。” 双修太狠, 岑末雨现在不太想看到闻人歧的脸, 竟然怀念起百般拒绝的阿栖和相敬如宾的系统。 “你、你不是宗门很多事么?方才长老的道童又来催了。” 临近宗门大典, 闻人歧诸事缠身, 好不容易温存,都有不长眼的传音飞过来。 陆纪钧已经替他挡了不少麻烦事,岑末雨见过他几回,忙得眉眼耷拉,还是岑小鼓告诉他,小钧哥哥的心上人要与他人成婚了。 岑小鼓跟了麦藜一阵子,又每日与陆纪钧练剑,早在宗门混脸熟了。 纵然不用与其他弟子一同参加早晚课,也用实力证明了他是闻人歧的亲生子。 至于妖不妖的,没人敢问到岑小鼓眼前。 “多半是哪个宗门的长老问责,不碍事,让绝崖长老顶着就好。”闻人歧说得轻巧,岑末雨都不好意思了,“绝崖长老岁数大了,还总吃大还丹,你还是……” 闻人歧问:“我呢?” 像是听不到岑末雨的答案,他就不罢休。 岑末雨只好说:“和麦藜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们才认识几天。” 闻人歧回答:“十二日。” 岑末雨:“有一半的时间你是昏睡的。” 闻人歧:“那一半的时间你是看我的。” 若是闻人呈,问的时候语笑晏晏,总有挖坑,需要提防。 闻人歧平铺直叙,心眼没这么多。 岑末雨当然喜欢闻人歧,要问起从前,总不好回答,喜欢这张脸多过这人。 万一闻人歧又闹了,他恐怕在修成之前,都得在床上过了。 “谁说的,我很忙的。” “忙着给麦藜捡果子,忙着给路过的小鸟送水,忙着……”闻人歧如数家珍,竟把自己说怒了,“只分给我一星半点时间。” 岑末雨心道:三魂合一之后好像更容易生气了。 “所以这辈子都和你一起了。” 岑末雨披着闻人歧亲自做的外袍,区别于关门弟子浅淡的外袍,海棠色很衬他的气色,望过来时如盈盈春水,“你还要我说什么?” 小鸟在歌楼也不是白待的,后一句声音压低了,只有闻人歧听见,“就知道欺负我。” 闻人歧咳了一声,“待我回来,亲自把他关进去。” 这是同意的意思,岑末雨喜出望外,顺势提出另一个请求,“与小钧师兄两情相悦的合欢宗少宗主要成婚了,是否还有……” 闻人歧早就听绝崖提过了,放下手上新做的鸟玩具,“明日合欢宗抵达青横宗,我会与宗主商谈的。” 岑末雨满意了,闻人歧指了指自己的脸,“每日的。” 他离得远,非得岑末雨下榻过去才行。 门外的道童通传多次,脖子都梗累了,里面的宗主慢条斯理搂过外边传闻是妖都派来拉拢青横宗的鸟中仙,吻得岑末雨又要晕过去,这才放手。 “阿歧……”岑末雨抓住闻人歧要离开的袖摆,“我能去山门那看看么?” 闻人歧露出不解的神色,“末雨,我并未囚禁你。” 岑末雨如梦初醒,“你不是不让我离开青横宗?” “外边都说我是……” “妖都第一歌姬?” “鸟中妖仙?” “不是实话么?”修士望着一身海棠色外袍的小鸟妖,恨不得把他带在身上,“你的风采天下无双。” 提起这些,闻人歧的欣赏毫不作假,就像在妖都那段时日,他学得认真,不吝啬溢美之词。 岑末雨从未被那般赞美过,脸皮薄,脸一红,伪装藤妖的修士就凑过来吻他,还是岑小鼓看不下去,狠狠叨他,骂他色老头。 “怎么还不走?”岑末雨推他,闻人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岑末雨红红的耳朵看出他的羞涩,很干脆离开了,走到屏风后,又绕回来,“末雨。” 岑末雨难得有些烦他,“何事?!” 头戴玉冠的人站在屏风后道:“若是你喜欢,本座也可以配合。” 岑末雨不理他,闻人歧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闻人歧走后,岑末雨翻箱倒柜,找不到一件不抢眼的衣裳,只好传音给打在蓝缺手下打下手的麦藜,小麻雀很快带着一套崭新的宗门弟子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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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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