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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撤出来吗?我那边可以收留你——就说你是同学,来家里过夜。” “不用。”安溪摇头,“我还需要从她那里套情报。她认识‘我’,至少认识这副身体的原主。可能有线索。” “行。”林玥收好铁盒,拉上背包拉链,“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找其他人?” “嗯。”安溪说,“按前世约定,紧急情况下次级联络点是老城区邮局门口红色信箱,每周一、三、五下午三点查看。明天周三。” “邮局离这儿不远。”林玥说,“但我们这样……”她比划两人身高,“去查看信箱会不会太显眼?” “分头去。你在外围望风,我靠近查看。有异常你发信号。” “什么信号?” 安溪掏出塑料打火机。“这个。闪三次光表示安全,两次光表示撤离,一次光表示危险。” 林玥接过打火机看了看。“旧货店老张头的货?他还在啊。” “你认识他?” “前世出任务时打过交道。”林玥把打火机收进口袋,“老头人不坏,嘴严。他能给你东西,说明你拿出够分量的筹码了。” 安溪没提金属牌。“明天下午两点五十,邮局对面甜品店碰头。” “行。”林玥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队长,你今晚出来,家里那个‘妈’没察觉?” “她睡了。” “你确定?”林玥盯着他,“我刚才过来时,好像看见巷子口有个人影,个子挺高,站那儿看了会儿又走了。不像普通路人。” 安溪背脊绷紧。 君澈。 “军方的人。”安溪低声,“今天白天袭击现场见过。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了。” “麻烦。”林玥皱眉,“要不要我想办法引开他?” “不用。暂时别和他正面冲突。我们现在这状态,对抗军方就是找死。” 两人沉默。巷子深处传来野猫打架嘶叫,瓦片碎裂声。 “该走了。”林玥说,“我‘爸妈’规定九点半前必须回家,还有二十分钟。” “嗯。” 林玥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月光照她侧脸,七岁半孩子面孔上浮现属于成年人的凝重。 “队长。”她说,“回溯代价比我们预想的大。我查过,今天六月十二号。按前世时间线,第一次大规模爆发在九月十五号,市中心地铁站。我们还有三个月。” “但零星事件已经开始了。”安溪说,“下午袭击,今晚那两个鬣狗——攻击性不正常,可能已被浅层污染。” “所以时间可能更紧。”林玥吸口气,“不管怎样,尽快找到其他人。七个人不齐,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知道。” 林玥最后看他一眼,小跑消失在巷子拐角。脚步声融进旧城区夜晚杂音。 安溪原地站几秒。 肩上擦伤开始痛。他摸了摸,连帽衫布料湿一小块,出血了。 他转身按原路返回。 走过牌坊时,那对男女已不见,地上留钢管和一点血迹。安溪没停,脚步加快。 得在天亮前处理好伤口,换掉带血衣服,然后若无其事“睡醒”,面对身份成谜的女人。 还有君澈。 那男人现在手里有多少情报?照片比对结果出来了吗?如果他已经把“六岁安溪”和“七年前死亡的研究员安溪”联系起来…… 安溪拐出旧城区,上亮路灯的主街。 行人稀拉,便利店还开着,玻璃橱窗映出他影子:深蓝连帽衫,帽子压低,个子小小,走路背挺直。 像努力模仿大人的孩子。 又像困在孩子身体里的大人。 他伸手进口袋,摸到林玥给的金属管。冰冷触感。 三个月。 或更短。 他需要更快。 --- 街对面二楼,窗帘缝隙后。 君澈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器说:“B组,目标已离开旧城区,正返回住宅区。继续跟踪,距离拉远,别被察觉。” “明白。指挥官,刚收到技术组报告,旧城区东口牌坊附近监控探头在晚上七点五十五到八点十分之间,信号受不明干扰,画面丢失。” “干扰源?” “无法定位。干扰频率特殊,不像民用设备能产生。” 君澈沉默。他想起刚才望远镜里画面:双马尾小女孩从背包掏出改装电击器瞬间,巷子上方路灯短暂闪烁了一下。 像被电磁脉冲扫过。 “那两个受伤男女呢?” “已控制。女人大腿刀伤,深度约一厘米,伤口位置精准避开主要血管。男人手腕割伤,同样精准。医疗组判断,下手的人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但力量不足,像是……” “像是什么?” “像力气不够,只能用技巧弥补。”那头停顿,“而且两人都出现轻微认知混乱症状,记忆片段缺失,可能接触过污染源。” 君澈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 六岁孩子。精准刀法。污染源。 还有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双马尾女孩。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没点,捏在指间。烟草味在空气里散开一点。 “指挥官。”通讯那头犹豫开口,“关于那孩子照片比对结果……要上报吗?” 君澈看窗外。 街道上,深蓝小小身影走到小区门口。保安亭亮灯,保安低头看手机,孩子从闸机缝隙钻进去,没惊动人。 “暂时压着。”君澈说。 “可是规定——” “我说压着。”君澈声音沉下,“所有相关数据转我个人加密终端,权限设最高。没有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调阅。” “……是。” 通讯切断。 君澈最后看一眼那消失在楼栋门洞里的身影,拉上窗帘。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战术终端屏幕微光,映他半边脸。 屏幕上,两张照片并列。 左边是七年前研究院档案:二十八岁安溪,白色制服,眼神平静,灰蓝瞳孔像结冰的湖。 右边是今晚监控截图:六岁安溪,连帽衫,帽檐阴影遮大半张脸,但下巴弧度,抿唇线条,还有那双在黑暗里隐隐泛琥珀金色的眼睛—— 一模一样。 君澈关掉屏幕。 黑暗吞没一切。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指间那支没点的烟被捏得微微变形。 窗外的城市还在呼吸。车流声,风声,远处工地夜间施工闷响。 所有这些声音底下,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醒来。 像沉睡的兽,在巢穴里翻了个身。 -....
第5章 邮局红箱与消失的笔迹 锁舌滑进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放大成一声闷雷。 安溪把钥匙从锁眼里抽出来,金属表面沾着汗,滑。他握住门把手,往下压,推门。门轴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呻吟——比记忆中响。他停顿,听。 客厅里只有冰箱的低频嗡鸣,和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电视关着,屏幕黑着,映出门口他小小的轮廓。 他跨进去,反手带上门。没锁。 鞋踩在地板上,留下灰印。他弯腰脱鞋,鞋带缠在一起,手指解了几下才开。袜子尖破了洞,大脚趾露出来一点。他把鞋塞进鞋柜最下层,用旧报纸盖住。 然后他走向卫生间。 灯开关在门边,他踮脚才够到。荧光灯管闪烁两下才亮,白光刺眼。镜子里的人脸上有灰,额发被汗黏成几缕,琥珀金色的眼睛下方有淡青色的阴影。 他脱下连帽衫。 左肩位置,布料被血浸成深褐色,面积不大,硬币大小。伤口露出来:擦伤,皮破了,渗血已经凝固,边缘红肿。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在伤口上,刺痛让他咬住下唇。 没有消毒药品。他在浴室柜里翻找,只有半管儿童牙膏,一罐痱子粉,几片创可贴——印着卡通图案那种。 他撕开创可贴,贴在伤口上。胶布粘性不够,边缘翘起来。 外面传来窸窣声。 安溪动作停住。水龙头还开着,水流声盖过了其他声音。他关掉水,侧耳。 是翻身的声音。从主卧传来,床垫弹簧受压的吱呀,还有一声模糊的梦呓。 他等了几秒,没有后续。 把连帽衫翻过来,伤口位置在内侧,血渍不会直接暴露。他穿上,拉链拉到顶,领子竖起来,遮住后颈腺体——那里隐隐发烫,信息素的味道从创可贴边缘漏出来一点,奶甜混了碘伏的涩。 他走出卫生间,穿过客厅。经过主卧门口时,他停下。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里面传出平稳的呼吸声,偶尔夹杂一声抽气,像在梦里哭。 安溪从门缝看进去。 女人侧躺着,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头发散在枕头上。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药瓶,药瓶标签朝外,他眯眼辨认:氯硝西泮。安眠药。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地毯吸走了足音。他走到床头柜边,拿起药瓶。塑料瓶身,标签打印,剂量规格是成人用量。他拧开瓶盖,倒出几粒在掌心。白色药片,没有特殊标记。 他放回去,目光落在女人脸上。 睡着的脸比醒着时松弛,眉头却皱得很紧。眼角有泪痕,干涸成发亮的线。她怀里抱着个相框,安溪认出是白天在客厅看到的那张——一家三口,旋转木马前。 他伸手,想把相框抽出来看看背面。 女人的手指突然收紧,攥住相框边缘。骨节泛白。 安溪缩回手。 他退后两步,离开主卧,带上门。门合上的瞬间,他看见女人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 晨光是从百叶窗缝隙挤进来的,像一把把薄刃切在地板上。 安溪躺在儿童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上面贴满了荧光星星,关灯后会发光,现在只是暗淡的黄色贴纸。他数到第一百二十七颗时,外面传来厨房的响动。 煎蛋的声音,油在锅里滋啦。还有咖啡机研磨豆子的闷响。 他坐起来。肩膀的伤口过了一夜,痛感钝了,但一动还是牵扯着疼。他脱下睡衣——昨晚回来后换上的,换上常服:T恤,牛仔裤,外套。连帽衫洗了,晾在阳台,现在还没干。 走出房间时,女人正把煎蛋铲到盘子里。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扎成松散的马尾,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早安。”她说,声音有点哑。 “早。”安溪在餐桌边坐下。 女人把盘子推过来。煎蛋边缘焦了,中间糖心,旁边配了两片烤面包。她自己那份只有黑咖啡。 “今天上学吗?”她问,搅拌着咖啡,勺子碰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三。”安溪说,“有课。” “几点放学?” “三点半。” 女人点点头,没再说话。她喝了一口咖啡,视线落在安溪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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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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