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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没有废墟的城市。 他坐起来。 旁边躺着君澈。 君澈也睁开眼。 两人对视。 “这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2065年3月1日。污染爆发前三个月。” 林念站在他们身后。 她不再是透明的，是真实的，活着的。 “你们还在？”安溪问。 林念笑了。 “我是归墟的核心。我消失了，谁来启动？” 她指着远处。 “去吧。还有三个月时间。去告诉所有人，会发生什么。去阻止它。” 安溪站起来。 君澈也站起来。 两人看着那座完整的城市。 看着那些还在走动的人。 看着那个还有希望的世界。 安溪伸手。 君澈握住。 “一起？” “一起。” 他们走向城市。 身后，林念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 笑了。
第65章 归零日的倒计时 辰垣市的早晨和六十年后完全不同。 街上有人在晨跑，包子铺冒着热气，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安溪站在旧货店门口，看着这一切，很久没动。 君澈站在他身边。 两人的手还握着。 林念从巷子口走过来，换了一身便装，长发扎成马尾。她看起来和街上任何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区别，除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还有三个月。”她说，“2065年6月1日，污染会在全国十七个城市同时爆发。源头是第七次轮回的七个实验室——现在它们都还没启用。” 安溪看着手里的罗盘。 指针不再颤抖，只是安静地指着北方。 “怎么阻止？” 林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旧货店门口的台阶上。 地图上标着七个红点。 “这些是第六次轮回的实验室旧址。污染爆发后，净光会的人会在这里建立基地。现在，这些地方还是空的。我们可以在他们之前，把里面的研究资料全部销毁。” “就这么简单？”赵山河问。 “不简单。”林念说，“每个实验室都有安保系统，需要第七次轮回的技术才能破解。而且……” 她顿了顿。 “净光会的人，现在已经在活动了。他们知道归墟计划的存在。他们也在找这些实验室。” 安溪盯着地图。 七个红点，分布在全国各地。最近的就在辰垣市西郊——那个化工厂，三个月后会被净光会改造成人体实验基地。 “先去西郊。”他说。 七个人出发。 西郊化工厂和六十年后没什么两样。废弃的厂房，锈蚀的设备，野草丛生的空地。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还没有铁丝网，没有岗楼，没有被囚禁的人。 钱小乐用探测器扫描地下。 “有空洞。深度二十米，金属结构。” 入口藏在废弃的锅炉房里。林念输入密码，地板裂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地下实验室比想象中小。只有两百平米，分成三个区域——样本区、实验区、档案区。样本区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排空的培养皿。实验区里的设备还在，落满灰尘。 档案区里有一台老式电脑。 钱小乐开机，屏幕上跳出密码输入框。 林念走过去，输入一串字符。 屏幕亮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研究数据——全是关于人体实验的。如何提取觉醒者的基因，如何培养完美战士，如何用污染强化人类。 安溪盯着那些文字。 他想起实验室里的自己。 “销毁。” 钱小乐开始删除数据。 就在进度条走到一半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君澈第一个冲到楼梯口。 十几个穿灰色制服的人已经冲进锅炉房。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戴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 “第六次轮回的实验室。”他笑了，“我们找了很久。” 安溪握紧刀。 “净光会？” “聪明。”中年男人说，“我叫李维民，净光会首席研究员。你们就是晨曦小队？比预想的年轻。” 他挥手。 十几个武装人员举枪瞄准。 “把数据交出来，可以饶你们不死。” 安溪没说话。 他只是拔刀。 同步率瞬间飙升。 君澈的军刺同时出鞘。 赵山河的斧头已经劈开最近那人的枪管。 战斗在三秒内结束。 十二个武装人员全部倒地。李维民被安溪按在墙上，刀架在脖子上。 “饶命……”他声音发颤，“我说……我都说……” “其他实验室的位置？” “在……在……” 话没说完，他瞳孔突然扩散。 嘴里涌出黑血。 自杀了。 安溪松开手。 尸体滑落。 钱小乐那边，数据已经删除完毕。 “走吧。”安溪说。 七人走出实验室。 外面，阳光很好。 但安溪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六个实验室。 还有三个月的倒计时。 还有无数场战斗。 回到旧货店时，已经是傍晚。 王小花跑出来，抱着两只新的布偶熊。 “叔叔！你们回来啦！” 安溪蹲下，接住她。 “回来了。” 王小花看着他腰间的七只熊，又看看君澈腰间的五只。 “熊熊又多了！” 她把自己手里的两只也塞给他们。 “这个给叔叔，这个给君叔叔！” 安溪接过熊，别在腰间。 现在他腰上挂着八只了。 君澈腰上挂着六只。 十四只熊，挤在一起，像一支小小的军队。 王小花拍手笑起来。 “好多熊熊！” 安溪也笑了。 他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人。 赵山河在磨斧头。 吴钢和陈蔓在晒衣服。 钱小乐和林玥在调试设备。 叶青站在屋顶，单眼瞄准镜对着西方。 博士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份地图。 “下一个在哪？” 安溪看着地图。 第二个红点，在南方，两千公里外。 他抬头，看着天边。 夕阳正在下沉。 金色的光洒在废墟上。 也洒在他们身上。 “明天出发。”他说。 君澈站在他身边。 手搭在他肩上。 很暖。 很稳。 就像永远不会松开。 那天夜里，安溪和君澈坐在屋顶，看着星星。 王小花在院子里睡着了，怀里抱着那十四只熊。 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那是六十年前的世界。 还没有污染。 还没有死亡。 还没有离别。 安溪靠在君澈肩上。 “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君澈想了想。 “不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 君澈低头，看着他。 “因为不做，会后悔。” 安溪笑了。 他抬头，吻住君澈。 很轻。 很长。 像承诺。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很亮。 很暖。 像所有未来，都在前面等着。
第66章 倒计时六十六天 凌晨四点，旧货店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安溪检查完最后一件装备，把腰间的八只布偶熊调整好位置。王小花昨晚又塞给他两只，说是新做的“战斗熊”——一只眼睛缝成瞄准镜形状，另一只爪子上挂着微型军刺。 君澈腰上也挂了七只。 十五只熊挤在两人腰间，像一支沉默的仪仗队。 赵山河看了一眼，忍住没笑。 “这要是让净光会的人看见，还以为咱们是来搞巡演的。” 吴钢变成犬类形态，甩了甩毛：“他们笑不出来。被熊吓死也是死。” 陈蔓拍了他一下，没用力。 钱小乐和林玥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三台探测器，两台电磁发生器，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零件。叶青的单眼瞄准镜换了新模块，据说是从博士仓库里翻出来的军用级热成像。 博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地图。 “第二个实验室在西南方向，云贵高原深处。那里地形复杂，净光会的人可能已经抢先一步。” “他们的人多吗？”安溪问。 “不知道。”博士说，“但那个实验室保存的是第六次轮回最核心的生物样本。如果能拿到，他们可以在三个月内制造出第一批完美战士。” 安溪看着地图上的红点。 距离辰垣市两千三百公里。 倒计时六十六天。 “走。” 直升机在晨光中起飞。 舷窗外，辰垣市越来越小，最后被云层吞没。 四个小时后，云贵高原的轮廓从下方浮现。绿色的群山连绵起伏，像巨大的波浪。山间偶尔有村庄，炊烟袅袅——污染还没爆发，这里的人们还在过着普通的日子。 直升机在预定坐标降落。 是一片原始森林的边缘。 叶青盯着探测器。 “信号源在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八公里。但中间有山，实际路程至少十五公里。” 安溪看着那片密林。 树木很高，遮天蔽日。林间雾气缭绕，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进去。” 七人踏入森林。 林间比外面暗得多。树冠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地面铺满落叶，踩上去软软的，每一步都发出沙沙声。雾气在林间飘荡，像活物在呼吸。 吴钢走在最前面，犬类形态的他对气味最敏感。走了一公里，他突然停下。 “有血腥味。” 所有人警戒。 前方二十米，林间空地上躺着三具尸体。 穿着灰色制服，净光会的人。 致命伤是贯穿伤——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从背后刺穿。伤口边缘发黑，有毒。 “他们先到了。”叶青检查尸体，“死了不到两小时。” 安溪握紧刀。 “继续走。” 又走了一公里，雾气越来越浓。 能见度降到十米。 钱小乐的探测器突然报警。 “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从四面八方。” 话音刚落，雾气里冲出十几个人影。 不是人。 是人形的……东西。 它们曾经是人，但现在已经面目全非。皮肤灰白，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眼睛是竖瞳，橙红色的。手指变成利爪，爪尖滴着黑色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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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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