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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澈想了想。 “在天上。” “做什么?” “看我们。” “看什么?” “看我们好好活着。” 安溪笑了。 他抬头,看着那些星星。 很亮。 像眼睛。 像所有等着他们的人。 第二天,周卫国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净光会最后的残党,在西南边境被发现了。人数不多,十几个人,但有个觉醒者,能力很强。” 安溪看着他。 “需要我们?” “需要你们。”周卫国说,“但不是去战斗。是去谈判。” “谈判?” “那个觉醒者,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她父母都是净光会的人,从小被洗脑。现在她父母死了,她一个人在山里躲着,谁都不信。但她说,她只想见一个人——王小花。” 安溪愣住。 “小花?” “对。”周卫国说,“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小花,可能是听她父母说的。她说,如果王小花去,她愿意放下武器。否则,就死在山里。” 安溪沉默。 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和小花说。” 王小花正在菜地里捉虫子。 听见安溪的话,她愣住。 “有个姐姐想见我?” “对。” “她是谁?” “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人。她一个人在山里,很害怕。” 王小花想了想。 “那我去。” 安溪蹲下,和她平视。 “可能会危险。” “有熊熊在。”她举起破晓和歪歪,“它们保护我。” 安溪看着她。 三秒后,他点头。 “好。” 两天后,西南边境。 一片原始森林。 晨曦小队七人,加上王小花,在山里走了三天。 终于在一处山谷里,找到那个女孩。 她叫李小雨,十六岁,穿着破烂的迷彩服,头发乱成一团,但眼睛很亮。 看见王小花的那一刻,她愣住。 “你……你就是王小花?” 王小花抱着两只熊,点头。 “我是。你找我干什么?” 李小雨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我爸妈……他们跟我说,你们是坏人。说你们杀了所有好人。但我不信。我见过你们救人的视频。你们不是坏人。” 王小花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月。” “饿不饿?” “饿。” 王小花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黄瓜——从院子里摘的,一直舍不得吃。 “给你。” 李小雨接过黄瓜,看着它,眼泪掉下来。 她咬了一口。 哭了。 王小花蹲下,把破晓和歪歪放在她旁边。 “熊熊陪你。它们很厉害,什么困难都不怕。” 李小雨看着那两只熊。 破晓的眼睛缝成瞄准镜形状,歪歪的眼睛一大小一。 很丑。 但很暖。 她笑了。 “谢谢。” 远处,安溪和君澈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切。 “结束了?”君澈问。 安溪点头。 “结束了。” 他们转身,走向森林外。 身后,两个女孩坐在一起,分着吃那根黄瓜。 二十只熊挂在安溪和君澈腰间,在风里轻轻晃动。 像守护者。 像家人。 像所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 --- 秋·果实 九月,院子里的柿子熟了。 那棵柿子树是博士去年种下的,说是六十年前的品种,特别甜。当时没人信,一棵小树苗能结什么果。但今年秋天,树上真的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压得枝头都弯了。 王小花每天都要数一遍。 “三十七个。”她抱着破晓和歪歪,仰头看着那些柿子,“等再熟一点,就能摘了。” 安溪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棵树。 他想起老K说过的,他老家院子里也有一棵柿子树,每年秋天,他母亲都会摘柿子晒柿饼,寄给他。后来母亲死了,树还在。再后来,污染来了,树也没了。 “想什么?”君澈走过来。 “想老K。” 君澈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 下午,所有人开始摘柿子。 赵山河爬上树,把够得着的都摘了。吴钢在下面接,陈蔓在旁边指挥。钱小乐和林玥负责把柿子装筐。叶青站在屋顶,拍了很多照片。 王小花抱着两只熊,跑来跑去接掉下来的柿子。 安溪和君澈在树下,负责把装好的柿子搬进屋里。 忙到傍晚,一共摘了三十七个柿子。 正好和王小花数的一样。 博士说,柿子要放几天才能吃,放软了才甜。 王小花每天都去摸一遍,看哪个软了。 第一个软的是三天后。 王小花把它捧到安溪面前。 “叔叔,你先吃。” 安溪接过柿子。 很软,很红。 他咬了一口。 甜。 很甜。 “好吃吗?” 安溪点头。 “好吃。” 王小花笑了。 她把剩下的柿子分给每个人。 一人一口,刚好够。 君澈咬了一口,嘴角沾了汁。 安溪伸手,帮他擦掉。 两人对视。 笑了。 晚上,院子里生了一堆火。 所有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柿子,聊着天。 赵山河说起了她老家——东北一个小县城,冬天零下三十度,她小时候在冰上跑,摔断过两次腿。吴钢说起了他当兵的日子,在边境巡逻,见过狼群。陈蔓说起了她外婆,会认草药,小时候生病都是外婆治好的。钱小乐说起了他第一次修好收音机,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时的高兴。林玥说起了她考大学时,差一分没考上理想的学校,哭了一晚上。 叶青说起了她当侦察兵时,第一次一个人执行任务,在雪地里趴了三天,差点冻死。 博士说起了他父亲,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发射台,他父亲说“等我回来”。他没等到。 安溪说起了实验室。 那些针管,那些白大褂,那些没人问他想不想活的日子。 君澈说起了他弟弟。 背着跑了三公里,到卫生院门口时,已经没呼吸了。 沉默。 很久。 然后王小花开口。 “你们现在有我。” 她举起破晓和歪歪。 “还有熊熊。” 所有人看着她。 然后笑了。 “对。”安溪说,“有你了。” 火光照亮每个人的脸。 很暖。 像家。 那晚,他们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直到火堆熄灭,星星升起。 安溪靠在君澈肩上,看着那些星星。 很亮。 像所有牺牲的人,在看着他们。 “君澈。” “嗯?” “明天干什么?” “不知道。浇水?摘菜?磨斧头?” 安溪笑了。 “听起来不错。” 君澈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那就明天见。” 安溪闭眼。 “明天见。” --- 冬·归途 十二月,第一场雪落下来。 院子里的菜地盖上了白被子。鸡窝里,母鸡挤在一起取暖。狗窝里,那只小花狗已经长大了,正蜷成一团睡觉。 王小花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院子里堆雪人。 她堆了三个。一个高的,一个矮的,一个胖的。 高的那个戴着军帽,是君澈。矮的那个穿着黑衣服,是安溪。胖的那个围着围巾,是她自己。 还有二十个小雪球,围成一圈,是熊熊。 安溪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雪人。 “像吗?” 君澈走出来,看了一眼。 “不像。我没那么高。” “你在我眼里那么高。” 君澈愣住。 然后笑了。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小花学的。” 王小花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叔叔!我的雪人好不好看?” 安溪蹲下,看着她。 “好看。” “那熊熊的呢?” “也好看。” 王小花笑了。 她跑回去,继续堆雪。 雪越下越大。 傍晚时,院子里已经积了半尺厚。 所有人都坐在屋里,围着火炉。 火炉上烤着红薯,香味飘满屋子。 王小花抱着破晓和歪歪,靠在安溪身边。 “叔叔,下雪了,那些人冷不冷?” 安溪知道她说的那些人是谁。 张海生,李秋雨,王援朝,陈远山,老K,凌寒,周培源,李淑芬,老王,林秀英,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 “不冷。”他说,“他们在的地方,没有冬天。” 王小花点头。 “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安溪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二十只熊放在她身边,围成一圈。 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君澈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想什么?” “想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她长大了,嫁人了,离开这里了。” 君澈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那时候我们还在。” 安溪点头。 “对。我们还在。”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火炉还在烧。 红薯熟了,满屋飘香。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分着吃。 很甜。 很暖。 像家。 --- 腊月二十三,小年。 旧货店门口挂起了红灯笼——博士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六十年前的旧物,还能亮。 院子里贴满了福字,是王小花写的。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赵山河在准备年夜饭的菜单。她说要做十个菜,代表十全十美。吴钢说太多了吃不完。她说那就慢慢吃,吃到正月十五。 钱小乐和林玥在修一台老式收音机,想听春节晚会。修了半天,终于听见声音了——滋滋啦啦的,但能听见主持人的声音。 叶青站在屋顶,给灯笼换灯泡。换完后,她没下来,就站在那看远方。 远处的废墟上,已经建起了一片新小区。塔吊停了,楼房里亮起了灯。 那是新家的灯火。 安溪和君澈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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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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